陽翟城外二十裡處,豫州刺史孔伷率領數萬討董大軍駐扎於此。 午後,孔伷正與來自長安的好友許靖在帳內閑聊,忽然有親衛來報:“有一個道士求見,聲稱應約來給大人看病的。”
“確定是說來給我看病的?”孔伷問道,他只是稱病而已,哪裡真有什麽病。
“是的。”親衛答道,他見孔伷不知情,忙站起身,“我這就把那道士趕走。”
孔伷點了點頭。
親衛正要出帳,卻又被許靖給叫住了。
孔伷疑惑地與許靖對視了一眼,見許靖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點什麽,於是又命親衛去將那道士帶進來。
孔伷剛在大帳一角的軟塌上躺下不久,親衛就去而複返,帶進來一個中年道士。
只見那道士頭纏玄巾,身穿青色長袍,身形瀟灑自然,雙眼不時透出一抹睿智的神采。
見到道士的儀態風姿,孔伷不由在心底暗讚。
“見過使君!”道士微微拱手。
“快請免禮,恕老朽重病在身,無法恭迎高士,還請見諒!”孔伷裝著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說完一句話,歇了口氣,才再次道,“聽聞高士為老朽治病而來,不知受何人請托?”
道士細細觀察了孔伷幾眼,才躬身應答道:“我聽聞使君興義兵討伐****,奈何突染重病,以致大軍無法起行,遂前來為使君治病,也算是為國略盡綿力。”
“未曾想修行的高士也有報國之心,實在令老朽汗顏,因老朽一人而誤國家大事。”孔伷感歎了一番,接著問道,“依高士看,老朽之病可有治愈的希望?”
“使君之病,老道無能為力。”道士輕輕搖頭,看似很無奈的樣子,在孔伷暗暗放下心來時,道士卻突然語氣一轉,“因為使君根本無病,除非病在心中!”
孔伷心底一驚,“何以見得?”
“使君面色正常,說話雖看似無力,卻中氣十足,病從何來?至於心病,貧道無從得知,故亦無法醫治。”
孔伷見道士點出事實,覺得尷尬不已,卻也不得不在塌上繼續裝下去。
孔伷剛準備說點什麽打發走道士,卻不想道士又說出了驚人之語。
“雖然使君身體無甚大礙,我卻能肯定使君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
“啊!”若是以前,孔伷必然讓護衛趕走這個口出詛咒之言的臭道士,但道士之前剛剛做出了他無病的判斷,這讓他下意識裡認為道士所說或許不是虛言。
不得不說,這道士有些門道,或者說他的賣相很好,不論語言還是外貌,都一直能給孔伷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於是他不自覺地問:“果真?”
“我觀使君印堂發黑,頭頂隱隱有蕭殺之氣,此為犯龍顏之怒的征兆。正所謂犯龍顏者,必染血光!”道士說得虛虛實實,讓孔伷不明覺厲。
“高士所言,是指老朽惹皇帝陛下不悅了嗎?”
“非也,天地間,龍有很多,且有真龍,亦有虛龍,並非單指皇帝。”
“高士可有化解之法?”孔伷急問。
道士一邊掐指,一邊念念叨叨,良久後才微笑道:“犯龍顏者,須得真龍解救。貧道已掐算出,近日剛好有一真龍過境,不過卻遇到些許阻礙,使君若能幫之,其必能反助使君化險為夷。”
“哦?還請高士指點迷津!”孔伷也顧不得在床榻上裝下去了,坐起身來給道士施禮。
“能給真龍造成阻礙者,必定是地頭蛇,如今在潁川地界,除了使君,能算得上地頭蛇的只有潁川太守,使君或可尋太守一問。”
說到這裡,道士見孔伷若有所思,就施禮道:“貧道所知已經盡數告訴使君,願使君詳查,早日化險為夷。貧道告辭!”
說完道士就出了孔伷的大帳。
待孔伷反應過來時,早已不見道士身影,他忙呼叫親衛,想詢問道士的去向。親衛沒來,卻見許靖從帳後的隔間走了出來。
“公緒兄(孔伷字公緒),那道士早已走了。”許靖道,“你真相信那個道士的話?”
“從頭到尾你都聽到了吧?那道士來去匆匆,無甚所圖,料想不會特意來戲耍我。再說天下間奇人異士多不勝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孔伷道。
許靖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於是道:“公緒兄也不用擔心,既然如此,不如就按那道士所說,找潁川太守來問問。”
這時正好帳外的護衛走了進來,孔伷就讓其去請潁川太守李旻。
趁著等待李旻的間隙,孔伷問許靖:“文休(許靖字文休),你說那道士所說的血光之災是否與袁家之事有關?”
許靖面色一凝,思索片刻,道:“剛才我也有此疑惑,但那道士說什麽真龍虛龍,實在過於玄乎,難以判斷出什麽,我們只能隨機應變了。”
孔伷點頭,沉默不語。
大概半個時辰後, 潁川太守李旻來到了孔伷的營帳。
孔伷並沒有講道士所說之事,只是詢問近日李旻是否和什麽人發生過衝突。
李旻本以為孔伷找他來是商議軍情的,沒想到卻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隻好將近幾天的經歷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因為他一直待在軍營之中。
孔伷也沒聽出什麽特別的來,心說難道道士真是胡說八道的?
這時許靖卻在一旁說道:“或許是太守府有什麽事呢?”
“對,對。”孔伷也覺得有可能,太守府也與太守有關嘛!
李旻更是疑惑了,不過見孔伷不說,他也不好詳問,隻好說馬上派人回府詢問。
卻說潁川太守府中,劉邈在一處小院,已經被軟禁一天多了,小院周圍全是士兵把守。
這種看守程度看似緊密,但在劉邈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麽,花木蘭好幾次向劉邈提議殺出去,穆桂英也有這個想法。她們都覺得劉邈被軟禁是一種羞辱。可都被劉邈拒絕了,在這裡雖然無法自由進出活動,但好歹別人好吃好喝地供著,劉邈即使出去也暫時沒什麽事可做。尋找人才有張遼就行了,也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事。
更重要的是,劉邈知道沒有生命危險就夠了,出去住客棧還不一定有這裡的條件好。
花木蘭和穆桂英二女無奈,隻得聽從劉邈,幾人索性在這裡研讀孫子兵法來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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