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子涵給龍雷焱介紹了那幾個小子,領頭的叫黃曉天,另外幾個龍雷焱也沒記住名,隻記得他們分別姓薑、蔡、張。他們幾個說話有個共同特點,就是口氣特別大,對任何事都滿不在乎。周子涵可能家教嚴稍微好點,那個叫黃曉天的簡直就是天老大他老二,一張嘴能把天說破窟窿,滿嘴跑火車沒邊沒沿。
他們聊著,龍雷焱冷眼旁觀,雖說年齡相仿,但覺得和他們差距很大。自己也年少輕狂,但是經歷過很多生活的艱辛後,要比他們成熟不少。
龍雷焱一直在想,今天他們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後面還要給自己準備多大的坑?周子涵在裡面扮演的什麽角色?事情恐怕不是讓自己丟面子被灌幾杯酒這麽簡單,而且現在出場的也不一定就是全部角色,隱隱的感覺到應該還有幕後推手在操縱這一切。
等到他們也吃飽喝足,黃曉天提議要去跑一圈,龍雷焱客隨主便,跟著到了停車場,只見四兩豪華跑車停在那裡,自己一直夢想的阿斯頓.馬丁也赫然在列。
黃曉天他們每人一輛車,周子涵和龍雷焱上了黃曉天的車。周子涵說道:“先去一趟順通車場,我去提車!”
此時路上車輛已經十分稀少,發動機轟鳴中,很快到了車場,周子涵進去片刻,一輛黑色蘭博基尼-開了出來,周子涵在車窗裡衝著龍雷焱招手,意思是叫他上來。
五輛車轟鳴著向夜色深處駛去。
“車不錯啊,我記得這一款沒有上市呢,你先開上了?”龍雷焱問道。
周子涵尷尬的一笑:“這是給朋友借的,你千萬別給我姐說啊!”
龍雷焱給他一個我都明白的表情,話題一轉問道:“你怕你姐?”
車慢慢駛出市區,向郊區茫茫群山而去,速度提了起來,風馳電掣一般,五輛車有意無意的開始相互飆了起來。周子涵車技不錯,手腳十分嫻熟,一邊開一邊說:“小時候,爸媽都忙,經常十天半月見不到她們,家裡就保姆陪著我和姐,她雖說比我大不了兩歲,但是很照顧我,一倒打雷下雨,就講故事哄我睡覺,我們兩個不是孤兒,可卻有點相依為命的感覺,直到後來她去外地念書了,我們才很少見面!”
這話說的真情流露發自肺腑,龍雷焱歎息一聲,自己的兒時過的多麽孤單寂寞,假如有個兄弟姐妹陪著也好,哪怕是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也好,可惜什麽也沒有。
“你和我姐怎麽認識的?”
一提起這個話題,龍雷焱就感慨萬千,和若曦的邂逅簡直就是童話故事加科幻,說出來基本上沒人信。不過閑著也是閑著,他將和若曦相遇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邊。
周子涵聽完,差點踩錯刹車:“這都行?太玄幻了!”
龍雷焱知道沒人信,揚天哈哈笑了起來:“你就當故事聽吧!”
“我信,因為你剛才的神情告訴我不是在撒謊,再者我姐這人特別冷對誰都是,從來沒被人打動過,也許只有你說的那個場景,險死還生的她才會和你一見鍾情。”
這時候周子涵收起了平時的嘻嘻哈哈,變得一本正經起來,也許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平時的嬉笑頑皮只是表象,只有這樣理智冷靜的分析問題,才不辱沒他世家子弟的身份。也許那些人也是如此,外在的表現只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演的一出戲。
“你有啥愛好嗎?”出於好奇周子涵問道。
這對於龍雷焱來說真是個難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愛好什麽,輟學以前最大的愛好就是作弄人,十五六歲三觀還沒形成的時候,突然背負上家庭的重擔,個性都磨滅了,瘋狂的鍛煉勉強可以算一種愛好吧。
“很難回答?你不會有啥不良愛好吧,難以啟齒?”
仿佛是講故事一樣,龍雷焱把自己經歷的說了一邊,直到遇到若曦為止。周子涵一直在聽中間沒有插嘴,直到他說完,才說:“哥們你帶煙了嗎?”
龍雷焱一摸口袋平時不抽煙的他,兜裡還真有一盒江城特純,拿出來遞給子涵一隻,自己也點上了一隻。
周子涵噴了一口煙霧說道:“我用我的故事換了你的故事,這也算是交心吧,從今後咱們是哥們了,不過我姐和你,哎,走著看吧,作為弟弟我希望她找到幸福、真愛,可是世上不如意的事十有九八.....”
沒等他說完,龍雷焱說道:“人出生到死亡如白駒過隙,快如閃電,最終的結果其實都一樣,塵歸塵土歸土,但其中的過程不同,我所追求了、努力了,問心無愧即可,管他結局如何!”
“灑脫,有點看破一切的意味,能看透應該和你以往的經歷有關,我要是能像你一樣放得開就好了!”周子涵歎息道,順手將煙頭彈出車外,煙頭好似一道流星穿過黑夜,彈到路邊的護欄上, 碎做火花四濺,在黑夜中一閃即逝,好似剛才龍雷焱做的人生比喻一樣,塵歸塵土歸土。
車隊轉了個彎,來到一處山腳下,借著夜色能看見一條白帶子似的公路順著小山盤旋而上,仿佛直接天際,公路上有快如閃電的燈光閃過,遠遠看著像是流星飛過一般。
山下開出了一片停車場,此時正燈火輝煌,幾十輛豪華跑車停在這裡,上百個年青年女在高聲呼叫,聲音和燈火交織成一首夜的狂歡曲。
五輛車並排停下,黃曉天鑽出車門,對遠處喊道:“劉老大,上面是誰在耍?多大的盤口?”
人群裡走出個瘦高個小夥子,一頭黃毛,身穿一身賽車服,嘴裡叼著香煙,衝著黃曉天喊道:“是虎子和草鴞他們倆!二斤一圈,怎麽你想加上嗎?”
一張百元大鈔的重量大概有一克,所以道上的人所說的一斤就是五萬,二斤就是十萬,正在跑的這一圈賭注是十萬起步。
黃曉天咧嘴一笑,說道:“太小沒勁,後面還有幾波?能給我排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