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極度頹喪的王風吃過午餐,拿著調令出了大門,準備去新崗位走馬上任。此刻王風心裡百感交集頹喪中帶著惶恐,處長莫名其妙的給自己一疊冥幣,這如何解釋? 作為領導不能給下屬開這種玩笑,傳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心裡胡思亂想著,信步走進了一條小岔路,突然一輛白色七座麵包車停在了身邊,車門一開下來四個漢子,兩前兩後把他夾在中間。
王風正在驚慌失措間,副駕車窗落下,露出一個年輕帥氣的面頰,這人輕聲問道:“王風?王隊長?”
“我不是,不是王風,也不是隊長!”王風一看來著不善,連忙扯謊。
“是不是沒關系,我們找的就是你!”
四個漢子前後夾擊,把王風推搡到了車上,車子迅速離開了現場,空蕩蕩的路上好似什麽也沒發生過。
前排座那個年輕帥哥,轉過頭來,開門見山的問道:“王隊長,身上還有冥鈔嗎?”
這句話好似冷水當頭澆下,他怎麽知道自己身上有冥鈔?難道這人是處長安排的?王風足足楞了一分鍾,才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帥哥伸手過來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拿出來看看。
王風哆哆嗦嗦的拿出那個紅信封,遞給了他。
紅色信封裡露出一疊嶄新鈔票,帥哥用放大鏡驗鈔機驗看了
一番,然後問道:“哪兒弄來的?”
“我們處長給的!吃飯前給的!”
帥哥冷冷一笑,衝後面的漢子一使眼色,兩個漢子按住了王風的手臂,另外一個漢子從後排座拿起一個厚塑料袋,猛地套在了王風腦地上。
塑料袋隨著王風的呼吸,上下起伏,速度越來越快。透過塑料袋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的表情,驚恐莫名,雙目瞪圓,嘴巴劇烈張合,塑料袋被吸得都陷入了口腔。
片刻間,王風臉頰豔紅好似塗上了胭脂,兩腿亂蹬,全身開始痙攣。
帥哥擺擺手,後排的漢子把塑料袋從王風頭上拿下。
王風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嗆得他連連咳嗽不斷。
“王隊,你要懂得珍惜生命啊!我再問你一次,從哪裡來的?”帥哥搖著手裡的鈔票問道。
半晌王風終於呼吸平穩下來,隻覺得自己褲子裡面十分潮濕,他連忙說道:“我發誓,真的是處長給的,早上剛剛給的,不超過四個小時!”
帥哥眉頭一皺,說道:“好,王隊好骨氣!來再給王隊提提神!”
塑料袋再次套在王風腦袋上,他劇烈的掙扎著,沒一會就全身開始抽搐,片刻後整個車廂充滿了一股濃鬱的騷臭味道。帥哥厭惡的打開車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叫人放開了他。
王風咳嗽的差點將肺吐出來,嗓音沙啞難聽,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我說實話,這些是我從路上撿的,真的,昨晚上撿的!”
被窒息的滋味帥哥深有體會,他心裡開始佩服王風的意志力和演技了。他嘴角上翹展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衝著王風翹起了大拇指,說了一句話:“好硬漢子!夠爺們!”
今天是周末家具市場裡人十分多,龍大少帶著baby挑選了幾樣必須的家具,沒辦法兜裡錢確實緊張,隻好先撿著必須的買了。
忽然龍大少發覺身後像是有人跟蹤,不管自己在什麽攤位,那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陰魂不散的跟在身後不遠處。
“baby,你是不是覺得有人跟蹤我們?”
“哥哥,
我記得清楚,那兩個人從出丁字街,就跟著我們啦!” 龍雷焱心裡一驚,暗道看來真是被跟蹤了,這些人是誰?難道是黃向陽的人?不對黃向陽這人雖然看著面露凶光,但他做事講規矩,應該不是他的人!
難道是那個賣糖葫蘆的手下?龍大少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他有個好處就是想不通的事情不去想,任憑水到渠成。反正你們跟蹤我,早晚要暴露目的,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大不了到時候浪費能源叫微神對付你們!
這一路上baby都精神有些萎靡,幾乎沒說話,龍大少關心的問道:“baby怎麽了,不舒服?”
Baby耷拉著腦袋委屈的說道:“倫家吃了十盤羊肉,兩盤兔肉還有好多菜,肚子難受嗚嗚!”
龍大少這個汗啊,怪不得要了那麽多菜,找到根源了!
選好了家具,店主自然會給送貨上門。龍大少又和baby去了科技市場挑了一台筆記本。
最後一站是農貿市場,晚上喬念強帶同學來吃飯,肯定要多準備幾個硬菜。
一隻六斤重的土雞,去毛去內髒還剩下四斤多。又在海鮮店裡買了一條五斤多重的鴉片魚,這魚學名叫阿拉斯加大鱗鮃,屬於深海冷水魚,肉質十分細嫩,適合醬燜和紅燒。
還買了一條肥嫩的囊坑烤羊腿,回家剁開加熱一下撒點孜然辣椒面就能上桌了。
最後是幾樣時鮮蔬菜、水果,這下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都全了!
二人打車返回丁字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出租車司機說什麽也不敢開進丁字街,因為那裡是司機的噩夢,經常進去就堵在裡面出不來了。
龍雷焱隻好和baby拎著大堆東西步行回家。此時丁字街上各家店鋪忙碌起來,準備迎接晚上的高峰期。各種燈箱招牌都擺上了街道,有的還把餐桌也擺了出來。
燒烤爐子冒起了黑煙,炸魚的油鍋飄出一股魚腥味,蒸饅頭的籠屜籠罩著乳白色的蒸汽。這些情景每天周而複始的在丁字街上出現,就像是日出日落一樣平常。
“龍老大,去買菜了?”
聽見有人招呼自己,龍雷焱一看,這人三十歲不到的年紀,身材胖大,滿臉橫肉,連鬢絡腮胡子,長相十分凶惡,原來是黎磊的手下那個綽號叫屠夫的家夥。
前天他還給自己包扎過傷口,算是接了個善緣。龍大少也招呼道:“嗯,晚上來朋友,去買了幾樣菜,怎麽你店裡不忙,有心思閑逛?”
屠夫在丁字街開了個私人門診,說白了就是個黑醫館,幸虧丁字街工商稅務都不來查,要不然早就給他封了。
這家夥的醫館生意還算不錯,經常有一些特殊職業女性前來看病,打個胎、補個膜啥的。另外還有一些社團分子受了傷,也會找他縫合、清創。
屠夫今天店裡生意清淡顯得沒事就來街上逛逛,沒想到碰到了龍雷焱,和那個女魔頭,一看到她自己心裡就哆嗦,但是見面了又不能不打個招呼。
他說道:“嘿嘿,出來逛逛散散心,龍老大的傷封口了嗎?上次看那道口子不淺,一定注意別感染了!要不你來店裡我給你再換換藥!”
那天包扎傷口的東西,被小丫頭陳玲馨扯下來了,一直沒注意,現在覺得有些發癢,龍大少心道還是去換換藥吧,別真的化了膿,周一就去要上班,身體要緊。
龍雷焱從街頭招呼了個小孩,叫他幫忙把買的菜送回家去,這孩子經常和劉浩小七他們一起玩,也算是龍大少的崇拜者。
屠夫的醫館店面裝修的還不錯,內部也很乾淨整潔,十幾平米的房間,中間用一道白色布簾隔開,那應該算是治療室。房間內充滿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勉強算是實現了無菌操作。
龍大少的體質不錯,傷口都結痂了,屠夫給他清理了一下消消毒,用紗布簡單的一包,算是換了藥。
“別說,您這身體素質真不錯,兩天都收口了,沒問題,別見水,一兩天血痂脫落就好了!”
包扎傷口的時候, 龍雷焱一直盯著窗外,一看那兩個陰魂不散的跟蹤者竟然跟著來了丁字街,此刻他們正在裝模做樣的在一家鞋攤前面挑鞋子。
龍雷焱知道屠夫他們都是正經混社會的,眼光比自己毒辣,向他請教到:“你看看外面那倆人,買鞋的那兩個,你覺得他們是幹什麽的?”
屠夫用余光觀察了一會,思忖了一下說道:“混的,肯定是混的,這個年紀的應該是在學校,這個時間又不是放學點,他們兩個穿著打扮還有叼著煙,看人不拿正眼看,走路橫,肯定是混的。”
他叫龍雷焱在店裡等著,自己去了鞋攤轉了一圈又回來了,說道:“我去找買鞋的換了點零錢,你放心他們不會疑心,我剛才看到這兩個小子胳膊上都文著過江龍!”
龍雷焱瞬間就知道了,過江龍是青蛇幫的標記,這些人是青蛇幫的,看來那個輪子還是把那天的事捅上去了!
與其這些人陰魂不散的跟著,還不如自己去徹底把問題解決了痛快。
龍大少出了門,迎著那兩個人走了過去。他們兩個一見龍雷焱過來了,調頭想走,卻被龍雷焱叫住了。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跟著我幹嘛?”
“誰跟著你了,這路你家的?你能走,我們不能走了?”一個激靈點的小子回答道。
龍大少點點頭:“家具城,科技市場,農貿市場,一路了,都是老中醫誰也別給誰下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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