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也好,指導也罷,張恆覺得都是一回事,既然是一回事,那教一個也是教,指導一群也是指導,小氣吧啦的將一部分學生拒之門外,反倒不如有選擇性的多拉吧幾個。 當然,更主要的是,如今的張恆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個不太詳盡的規劃,他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和那張臉弄得人盡皆知,但卻不介意多賺點錢,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因此,對朋友音樂創作室,他是寄予了厚望的,在他的構想中,工作室下一步就要培養自己的歌手和樂隊,相應的人才自然需要去挖掘。
張洋幾個人,實際上是他準備推出試水的第一個樂隊,而有了第一個,他當然不也介意再多帶上一個,更何況,僅從外部條件來看,潘小涵一夥人顯然條件更突出,實際上,即便僅從顏值方面來看,潘小涵一夥人的平均水平也是很出眾的。
不過,心裡的想法張恆是不會在這幫子學生面前顯露出來的,主要是這些學生太有個性了,他得想辦法壓壓這些女孩子的性子,免得將來給他惹麻煩。
這一下午,張恆沒回學校,也沒去工作室那邊,就一心一意的在老火柴廠的舊倉庫裡指導張洋幾個女孩子唱歌。尤其是在聽了幾個女孩子各自的音色之後,他覺得這幾個女孩子的嗓音普遍的偏脆,歸屬於甜美的范疇,但沒有一個具備比較特殊的聲線。要說表現最好的,還的說是劉晴,她的聲音能給人一種活潑的感覺,有跳躍性,而且音比較高,以她的嗓音來說,給工作室剛剛製作出小樣的《Victory》做和聲倒是很不錯,應該可以表現出原版的那種韻味來。
就在張恆忙著給幾個學生指導音樂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工職院的校園裡,一場因他而起的風波正在迅速發酵,正在給院系的主要領導們製造著尷尬。
其實,整場風波從兩天前財會專業畢業生離校時起,就已經在醞釀了,其正式的起因,是學院組織的“12級財會專業學員離校典禮”上的一場小風波。
就在當時的離校典禮上,學院主要領導全部出席,另外,還有12級財會專業畢業生219人到場。按照學院的安排,典禮的流程就是院長陳明遠先做典禮致辭,之後,是書記龔學軍發言,對這一屆學員的在校表現給予肯定,並祝願學生們離校後都有一個好的前途。再後面,就是學院的院長、書記等主要領導,給表現優異的學生發放畢業證、學位證。最後一個環節,則是學生代表發言。
這次的典禮上,學院選出來的學生代表是來自12級會計專業2班的女生,名叫韓書雪。這個學生在學院裡很有名,尤其是在會計專業裡,她曾經兩次代表學院參加全國高職院校會計技能大賽,兩次都在她所參加的項目上奪得第一名的成績。
就是這個在學院領導、老師眼裡絕對是好好學生的女孩,卻在這次典禮上給學院領導們鬧了個下不來台。
所有的問題都出在韓書雪的發言上,她的發言前半部分都沒什麽問題,直到最後總結幾年的學院生活,並對學院領導、老師表示感謝的時候,她的感謝名單了多了一個奇怪的人——被學院停課的年輕英語老師張恆。
當時,韓書雪最後一段話說的是:“我一直以為我與英語無緣,啊,不,其實我想的是,英語與我無緣。但自從接觸了張恆老師,尤其是在聽了他的課程之後,我才發現,實際上英語的世界也很有趣,那些曾經在我眼裡呆滯僵化的語法時態,索然無趣的單詞句法,
實際上也是鮮活有趣。可惜的是,我只有機會聽到張恆老師的兩節課,但就是這兩節課,已經讓我喜歡上英語,不,更準確的說,是我喜歡上了張恆老師的課,喜歡上了他的教學方法,喜歡上了他與學生們融洽的交流方式。即便到了昨天晚上,因為心情激動,睡不著覺的時候,我都還在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我在最初接觸英語的時候,遇到的張恆老師,或者說是一個和他類似的老師,或許,我今天已經不用在這裡做畢業典禮的發言了。” 說到這兒,韓書雪還舉起一張紙給在場所有學生看,並說道:“兩周前,我鼓起勇氣參加了一次四級考試,247分,這是我的成績,盡管沒有達到四級要求的標準,盡管分數仍舊很低,但這已經我上學十多年來,最好的一次成績了。而且不到兩百分的差距,只要按照張恆老師交給我的學習方法,我有信心在下一次報名考試的時候,拿到那張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合格證書。”
“最後,”在演講台上,韓書雪將成績單小心的折起來,放進口袋裡,這才側過身,看著主席台上的學院領導,說道,“我真的很想問學院的領導們一個問題,並希望領導們能給我一個鄭重的回答道,畢竟作為一名畢業生,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站在這裡同你們對話了。”
“我的問題是,難道真的就像網上說的那樣,張恆老師被停課,是因為學院有些人嫉賢妒能的結果嗎?”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尖銳,台下有學生,也有一部分學生家長,還有省教委、市教委的一乾人,最要命的是,在場的學生都是拿到了畢業證的,原本一個個就桀驁不馴,這會沒了約束,更是什麽都不怕了。隨著這個問題問出來,台下就有不怕事大的學生跟著起哄,嚷嚷著讓學院領導給個說法。
當時主席台上的一乾學院領導就尷尬了,一個個的臉色都不好看。陳明遠隻想著安全退休,這種燙手的山芋自然不會往手裡捧,更何況,剛才龔學軍是在他後面發言的,話筒這會在龔學軍面前呢,他更是樂得輕松。
龔學軍也不傻,他當初對學院的處理決定就很不滿意,現在哪肯端屎盆子。他比陳明遠可狠多了,眼瞅著台下亂紛紛的,話筒還就在他臉前,稍一遲疑,他就把火盆扔到了旁邊的陳丙利懷裡。
“關於張恆老師停課的處理決定,是由學院紀檢部門作出的,這個問題,可以由陳丙利書記給你回答。”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龔學軍隨手就把話筒推到了陳丙利面前。
“咳,”因為龔學軍一句話,陳丙利自然沒辦法把話筒再往別人那推了,不過他也早就想好說辭,乾咳一聲,他說道,“韓書雪同學提的這個問題呢,我可以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那就是網上的那些傳言都是無稽之談,既沒有準確的證據和來源渠道,當然也沒有任何的可信度。”
“那張恆老師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被停課的呢?”韓書雪追問道。
“這個......”陳丙利腦門一麻,他這才感覺到,自己上了個語言上的圈套,這個叫韓書雪的小姑娘給他挖了個坑。
“看來陳書記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了,不過,即便沒人回答,我,以及在座的那些喜歡張恆老師課程的人也都清楚,”果然,韓書雪不等他答覆便直接說道,“張恆老師被停課的官方借口,便是網上有一些很難聽的傳言針對張恆老師,盡管這些流言也像陳書記說的那樣,沒有準確證據和來源渠道,更加的沒有任何可信度,但學院還是選擇了相信。隻選擇自己想要相信的,或是希望相信的,而不考慮別的因素,尤其是不考慮學生們的需求,不考慮學院的教學,這就是我從領導的回答中得到的答案。”
也不管學院領導發青的表情,韓書雪朝台下鞠了個躬,最後祝願道:“我的發言完畢,最後祝願所有的同學們都有一個美好的前程和無憾的人生。”
發言完畢,韓書雪很是瀟灑的將發言稿揚到天上,就在紙頁漫天飛舞中,大跨步的走下台,台上是一片死寂,台下卻是震天般的掌聲。
這件事當天晚上便在學院的貼吧裡傳的沸沸揚揚,也是在這天晚上,貼吧裡出現一個標題為:“曬成績,請張恆老師回課堂”的帖子,並在一天時間內得到近三千的回帖。
而作為漩渦的中心,張恆卻一直在忙著他自己的事,幾乎整天整天的泡在工作室裡。
經過之後兩天的發酵,到今天,事件終於再次升級。
就在今天下午三點,也就是張恆前腳離開學院, 後腳就有一百多號學生匯聚到了學院廣場的啟示欄前面,一張長8米,寬5米的大紅布被他們鋪在廣場東側的觀禮台下,而後,就是學生們挨個的上去留言簽字。
紅布上每個學生不僅留下了名字,還留下了上次年前英語考試和這次假前英語考試的成績。這些學生都是參加了張恆課程的學生,他們用這種成績對比的方式,來證明張恆課程對他們的作用,並以此要求學院恢復張恆的課程。
下午三點半中,學院辦公室主任陳主任出面與廣場上匯集的學生洽談,結果協商不成,學生們滯留不去。
下午四點鍾,廣場匯聚的學生達到高峰,粗略計算,足有六七百人,尤其是空乘專業,兩個年級六個班因為學生都不在,原本的課程都不得不停了下來。
直到下午四點二十分,作為學院書記的龔學軍親自出面,向匯聚的學生做出保證,張恆老師將會在下學期一開始,恢復正常的授課,匯聚的近千名學生這才漸漸散去。
這場沒有具體學生組織,最後卻差點鬧大的事件,當天晚上便上了陸洲貼吧,鬧的整個陸洲幾乎人盡皆知。隨後,有人將張恆幾次開課的視頻以及被停課的前因後果總結起來,在陸洲吧弄了個專門的帖子,引來好事者無數。其結果,就是張恆再次出名了,其後一段時間,他陸續接到十幾家私立學校發來的邀請函,邀請他前去授課,開出的價碼還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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