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覺得這事還是應該慎重考慮一下,”監控室裡,孫道遠兩支胳膊肘撐在大腿上,彎著腰坐在椅子上,湊近張恆,表情嚴肅的說道,“你得清楚,這次的機會很難得,要上的節目可是央視6套的精品節目,這幾個丫頭雖然一炮走紅的可能性不大,但終歸還是會被有心人盯上的。” 舔舔嘴唇,他又繼續說道:“圈子裡的情況你不清楚,就拿京城來說,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音樂製作公司多如牛毛,經紀公司也比比皆是。到時候,不見得會有大公司盯上這幾個丫頭,但那些小公司就說不準了,那些家夥就這麽一幅德行,有棗沒棗的都會打兩杆子試試,要是他們盯上這幾個丫頭,搶先給簽走了,咱們可就白給人家作嫁衣裳了。”
對面,張恆正在看著隔壁錄音棚,在那裡,幾個女孩正在學著演奏《勝利》這首曲子,這是完全樂器版的演奏,兩個鼓手、兩個小提琴手、三個大提琴手、一個中提琴手,一個鋼琴手,外加一個電子琴配樂。至於和聲,則是由負責電子琴演奏的劉晴主打,(她同時還負責沙錘伴奏)背景和聲則是全體一起來。
說實話,對於這樣一首曲子來說,十人的演奏隊伍還是稍顯單薄了一些,但是沒辦法,製作室現在只能推出這麽幾個人來。也就是為了增加樂曲的氣勢,負責編曲的陸鵬才特意安排了三個負責重低音部大提琴演奏的人,以及兩個負責節奏的鼓手。
別說,負責打鼓的鼓手,是幾個女孩中顏值較突出,同時身材也爆好的潘小涵和羅麗娜,她們敲的鼓也不是架子鼓,而是真正的大鼓,這麽兩個女孩,在台上揮舞鼓錘,砸出激昂的節奏,那份瀟灑勁還是很嗨的。
現在,單從演奏上來說,這些女孩子存在的問題,就是她們彼此間缺少密切的配合,畢竟她們來自兩個不同的樂隊,要想配合默契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磨合。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這些女孩子們做背景和聲的時候,那種吟唱做不出斬釘截鐵的氣勢來,這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練。
不過呢,現在最大的問題,還在於幾個女孩並沒有同創作室簽訂任何形式的協議,除了張恆之外,包括陸鵬和唐曉慧在內,都對推這幾個女孩上節目持有保留意見,尤其是孫道遠,他反對的態度最明確,畢竟他負責的是創作室的運營。
“我明白你的意思,遠子,”張恆將視線從錄音棚裡收回來,看了一眼身邊的孫道遠,說道,“可你考慮一下,如果我們不推這幾個女孩子,還能把誰推出去?難不成就按製片方的意思,從首都交響樂團找人?那不是平白把這個大好的機會丟掉了?”
“哥哎,在娛樂圈裡,思考問題不是按你這樣的思路來的,”孫道遠苦笑道,“就這麽說吧,按照圈子裡的正規做法,我們是寧可把這個機會舍棄掉,也不能做義工,幫別的公司推歌手,這叫寧可棄置不顧,也不能贈予對手。再說啦,把機會交給首都交響樂團,也不能說就是平白丟了機會,至少咱們也是拓展了人脈,畢竟這也算是咱們跟首都交響樂團的一次合作不是?有了這次合作,下一次再有用得到人家的地方,咱們也好說話不是?可咱們要是自己推出人選來,擋了人家首都交響樂團的路子,將來這些人是咱們自己創作室的還好說,人家還怪不出理來,可若是這幾個丫頭將來都跟別的公司簽了約,咱們什麽都沒落下,那可真是要得罪人了。”
孫道遠說的這些,張恆自然也明白,
可他目前也是很為難。這次的機會,他是真的不想放棄,可要讓他以上節目為條件,強迫幾個女孩子跟創作室簽約,這種事他又乾不出來。 最重要的是,張恆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希望將這次的機會當做一塊磨刀石,看看這幾個女孩裡,究竟有誰是那種留不住的無根草,誰又是值得信賴的。留不住的人總歸是留不住的,就算簽了協議又有什麽用?這個世界上毀約的事多了去了,不過就是賠幾個錢的事,而且即便是人家不毀約,心不甘情不願的留下來了,那又有什麽意思?
張恆對自己有充足的信心,有著前世那麽一個世界的海量作品為後盾,他相信自己既然能推出一個組合,那就能推出第二個,第三個,所以他也不怕創作室留不住人,這十個女孩裡,只要最後能留下一兩個,他認為自己就算是成功的了。
“遠子,我知道你考慮的比較多,而且我也相信你的顧慮是有道理的,”思慮良久,張恆坐到孫道遠的對面,學著他的樣子彎腰做好,表情嚴肅的說道,“不過我也有一定的想法。我是這麽考慮的,就這幾個女孩子,還有咱們創作室目前的狀況,的確是不適合過早的談論簽約的問題,這一點你得承認吧?”
孫道遠當然知道這種情況,就目前來說,創作室沒有任何有說服力的成績,如果跟這些女孩簽訂了協議,將來一旦鬧到法庭上,人家說創作室欺詐,創作室這邊都會很麻煩。
這個世界與張恆前世的那個世界有些現象是相差不多的,諸如合同法這玩意,盡管法律條文很明確,但法院在宣判的時候,卻不一定都是按照條文走的,還得考慮社會輿情、人際關系等諸多方面的因素。退一萬步說,就算將來創作室真的跟幾個女孩對簿公堂,而且官司打贏了,可名聲也壞了,這對於一個新創立的工作室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我是這麽考慮的,咱們的創作室以後要做大做強,總免不了要招收各種各樣的歌手、樂手,這些人裡呢,有些人的忠誠度可能比較高,會始終如一的留在咱們這兒,跟咱們共擔風雨,但有些人,即便是咱們跟他簽了約,他想走了,也一樣會走。”張恆繼續說道,“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鐵了心要離開的,咱們即便是哭著喊著哀求著,人家也是會走,一紙協議不太可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這總沒錯吧?”
孫道遠點點頭,這一點他得承認,在娛樂圈子裡,各種毀約撕逼的事太多了,誰說著都不新鮮。
“所以呢,咱們的目光不妨放長遠一點,”張恆說道,“對於那些心思不定的人,與其強留,不如順其自然,而對於那些能夠堅持下來的,咱們也不妨重點培養。就像這幾個女孩子,上了這次的節目之後,就像你說的,很可能會有人盯上她們,而到了那個時候,還能留下來的人,才值得我們花費精力和財力去培養。”
孫道遠聽明白了張恆的意思,不過,心裡還是有幾分不願,但也沒有繼續多說,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
就目前來說,朋友音樂創作室已經算是邁出了第一步,過去幾天,孫道遠忙的上躥下跳的,總算是把一應手續給辦妥了。創作室的營業執照、稅務登記之類的東西,目前已經辦妥,就像張恆說的那樣,創作室如今的法人代表是他孫道遠,總經理也是他,但最大股東卻是張恆。
孫道遠是個生意人,他也有生意人的頭腦,自打張恆主打創作的《勝利》一曲被《還我河山》劇組采納,他就對創作室的未來充滿了期待。除此之外,創作室正在打造的那個輕音樂專輯, 他也非常的看好,其中幾首已經製作出來的曲子,目前已經在相約酒吧登陸了,客人們在聽了之後給與的好評很高。尤其是那支《安妮的仙境》,如今已經成了酒吧客人們必點的曲目,非常受歡迎,與此相對應的,就是酒吧目前的經營狀況越來越來,每天晚上來消費的客人幾乎都能佔滿卡座。
有這樣的成績擺在前面,孫道遠自然是信心十足,當然,這份信心的主要來源,便是張恆本人的才華,對於這樣一位大神,孫道遠自然是要捧著的。既然在幾個丫頭的問題上,張恆始終堅持他自己的意見,那孫道遠就只能作出讓步,最重要的是,他也覺得張恆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另外,孫道遠不願堅持己見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隨著創作室一點點的步入正軌,他這個經營上的主要負責人,已經感覺到分身乏術了。今後一段日子,他還有兩個最重要的工作要去做:第一,聯系唱片的生產廠商,第二,聯系一家實力雄厚,同時,還願意與創作室合作的發行渠道商。
就目前來說,國內的音樂發行主要是兩條渠道,一條是數字音樂發行,一條則是實體音樂發行。數字音樂的主要途徑是網絡,而實體音樂則是依靠老實的唱片發行。而對於朋友音樂創作室這麽一家新成立的音樂製作單位來說,無論是哪一種渠道,要想談下來都是很困難的。最近一段時間,孫道遠主要就是為了這事而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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