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救人!”一名影樓刺客手托紫銅大鼎禦空而來,他發現同伴怔楞在半空一動不動發呆,滿面焦急怒斥一聲,徑直向前方血煞氣團衝去。
影樓女刺客驀然回神,雙手淡黃色光華流轉不息,五指連彈射出一縷縷細絲,與周圍十三名神秘黑袍人後腦相連,低語輕叱:“十三屍渡法,起…”
語落,十三名黑袍人體外蒸騰大量黑霞,鼓蕩衣袍露出真容,盡皆雙目死灰面色慘白,完全不似正常活人,恰如僵化許久的屍魁。
抬手上下一擺,淡黃色細線一起一伏,十三尊屍魁全身黑氣繚繞,向血煞氣團方向飆射而去,腦後一根根淡黃色細線自動延伸,在漫天雨夜之下格外的醒目。
另一邊,不等影樓刺客和十三尊屍魁趕至,血煞氣團忽然向內塌陷,急速收縮消失一空,內裡景象凸顯。
半空中,沐凡滿頭血色長發飄揚,一襲血袍鋪展半空丈許,整個人宛若熊熊燃燒的火焰,尤其是三顆血色眼珠看上去分外邪異,一柄霜白封玄劍低垂,一具乾枯屍體提在手裡。
這具屍體正是先前的持劍影樓刺客,現在卻已經全身乾癟雙目暴凸,四肢扭曲擺著怪異的姿勢,臉上凝固著痛苦神色,死相極其猙獰。
“你用歹毒秘法吸幹了他的氣血?找死…”見此一幕,另外一名影樓刺客睚眥欲裂,擲出手中的紫銅大鼎向沐凡遙遙撞去。
後方十三尊屍魁懸停半空排成一線,面朝前方抬起灰白的雙手,寬松黑袍袖口射出一柄柄飛劍,數十柄飛劍匯聚成一道,劍鳴連成一片,蜿蜒向沐凡刺去。
五指一松,屍體墜落,得到鞏基圓滿修士精血補充的沐凡體外血芒更加熾亮,三顆血色眼珠同時轉動,無視十三尊屍魁和當前的影樓刺客,他看向避在後方的影樓女刺客,嘴角扯出一絲陰寒邪笑,不疾不徐立起一掌,低喝道:“禁術,囚龍鎖…”
忽聞龍吟咆哮,聲音懾人心魄,沐凡掌心血光劇烈沸騰,迸發足足百道手臂粗細的血色鎖鏈,猶如一束束妖魔觸手瘋狂舞動,將他防護的密不透風。
數十柄飛劍被衝的七零八落,紫銅大鼎被纏繞的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沐凡一步跨過百丈距離,僅用三步來到禦使紫銅大鼎的影樓刺客面前,封玄劍白芒一閃,當頭斬下。
影樓刺客神識早就感知沐凡的動作,他揮袖拋出一個白瓷碗,碗內水波倒影出一幕水壁,擋在身前以作防護。同時又祭出一盞古燈,纖細燈火溢出三縷青色火焰,飄飄蕩蕩卷向沐凡。
全力以赴的一劍讓水壁瞬間破裂,然而沐凡卻沒有乘勝追擊,他看到三縷青色火焰越過破損的水壁,已經臨近一丈范圍之內,三縷青色火焰予他極大的危險氣息,當即身形暴退。
沐凡在後退途中單手快速掐訣,一道厚厚的冰牆在半息內凝聚完成,可三縷火焰輕易的溶穿冰牆繼續向他飄來,且速度越來越快,一式水系秘術絲毫未起到阻攔作用。
“居然是淨世妖炎?”沐凡冷哼一聲,血色長袍一擺,體外分離出一波波血浪洶湧,旋轉聚合成圓錐形,撞上三縷青色火焰,層層包裹。
嗤嗤…響起火焰灼燒的細碎動靜,半空一團血球的形態伸縮不定,死死困住內部三縷青色火焰,冒出霧化青煙,腥氣濃烈。
臨空一步前邁,沐凡貼近影樓刺客一丈范圍內,重新複原的水幕被他一劍斬破,見對方一手又丟出一面淡灰色的盾牌,一手正往古燈中瘋狂灌輸法力。他搶在盾牌法寶形成全面防護的間隙,搶在盾牌法寶有效防護范圍即將覆蓋古燈的前一個刹那,封玄劍霜白光芒一閃,一個抓著古燈的手臂衝天而起。
啊…影樓刺客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嚎,卻沒有換來沐凡的動作停歇,他左手一掌按在淡灰色盾牌上,倒持封玄劍,遙遙朝向後方伸出右手,低喝道:“禁法,通天引…”
右手前方生成一道血色光幕,光幕波瀾起伏不定,宛若狂風暴雨下的水面。
恰在此時,十三尊屍魁在影樓女刺客的操控下,口中齊齊吐出一股股黑色煙霞,黑霞在半空中匯聚,組成一條體態怪異的蛇形鬼物,本準備悄無聲息的偷襲,現在剛好撞進沐凡禁術生成的血色光幕上。
沐凡喉嚨發出一聲悶哼, 右手臂上黑氣蔓延,濃濃一層黑氣掠過軀乾,轉眼間又轉移到左手臂,這層黑氣皆由他身體作為媒介,傳入影樓刺客祭出的淡灰色盾牌之內。
淡灰色盾牌表面死氣黑霞爆發,宛若一大團液體撞擊堅實地面,攤開超過十丈方圓,比夜色還要幽暗。
盾牌法寶頃刻間四分五裂,露出後方一臉驚愕的獨臂影樓刺客。
霜白劍光再起,沐凡順勢平切,直取對方頭顱。
獨臂影樓刺客連忙用白瓷碗法寶略作抵擋,倉惶向後逃竄,同時大喊道:“賤人你敢聯合外人殘害同門,影樓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還不速速與我一起誅殺…”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整,沐凡一劍擊飛白瓷碗,長臂一轉封玄劍再次斬下,搶得先手招招精準致命,絕不留對方喘息回氣的機會。
“強行提升修為的秘術不止你一個人懂,我死你也別想活…”獨臂影樓刺客連續三次命懸一線,他臉色驚恐的神色漸漸化作陰狠,九式印法一閃,抬手一掌拍在胸口,聲嘶力竭般大吼道:“殘血吞神咒...”
傷口溢出的血跡全部縮回體內,皮肉快速枯萎乾癟下去,獨臂影樓刺客身體凸起一個又一個鼓包,他氣息在逐漸攀升,隱隱有衝破境界隔閡,抵達金丹期的征兆。
秘法施展的中途無法分神閃躲,沐凡一劍劃過他的胸口,切斷一排排骨骼,扯出一絲絲鮮血,帶出一片片碎肉。
動作不停,沐凡又一掌拍在他的心臟位置,心脈盡斷,五髒全碎,七竅擠壓出大量鮮血,濺至幾丈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