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魂秘術同樣源自於九死葬神鑒,韓千衣現在主修青冥煉獄經,她的陰陽神魂其實早已分離,只不過時間未到修為不夠,還沒有察覺到而已。
意味深長的瞥韓千衣一眼,沐凡再次跳轉話題,淡淡道:“以後有機會你自然會無師自通,現在我們辦正事要緊。”
無師自通?信你才有鬼?韓千衣心底腹誹不止,同時也知道沐凡在意指什麽,這是取出兩具青冥煉獄棺的原因所在,她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撇,雙手開始快速結印。
隨著雙手繁雜印法的迭次進行,她的體外升騰出一蓬蓬死氣氤氳,宛若有靈一般勾連青冥煉獄棺表面銘刻的繁雜符文。
半響過後,她手中的印法驟然一收,一指點在自己的眉心,扯出一縷神魂魄力彈向其中一具黑棺。
不等韓千衣示意,沐凡同樣一直點在眉心,扯出一縷神魂魄力彈入另外一具黑棺之上。
兩具青冥煉獄棺縈繞的死氣氤氳劇烈沸騰起來,浮現一顆顆黑煙狀的骷髏,同時響起淒厲的鬼嘯聲。
與此同時,韓千衣閃身來到沾染沐凡神魂魄力的黑棺背面,她屈指往前一點,射出一束混合鮮血的幽芒,嬌叱道:“禁術,界輪引…”
嗡…整個洞府突兀震顫起來,空間即刻蕩漾出一層層波紋,洞府內一切事物宛若晃動的水面般上下起伏不定,連沐凡和韓千衣二人也不例外,就像是紙片人一樣扭曲出一道道皺褶。
空間異常波動隻持續短短不到三息,沾染沐凡神魂魄力的黑棺死氣氤氳徹底收斂,隨即棺蓋砰的一聲砸落在地,揚起的塵埃中,走出一名白衣俊逸少年,沐凡本尊!
韓千衣有一個天真美好的盼頭,他希冀沐凡教他斬魂奪舍分身的秘法,殷勤的邀功道:“沐家防護大陣果然非同尋常,若不是我的修為已經晉升金丹期,怕是不能悄無聲息的把你本尊挪移過來。”
一襲白衣少年模樣的本尊,一襲青衣青年模樣的分身,面對面四目相對,面容各異,神色一致,同時帶有邪意凌然的笑容。
本尊回頭看向韓千衣,言簡意賅道:“繼續…”
聞言,韓千衣乖巧的掐訣啟動青冥煉獄棺,沐凡本尊又扯出一縷神魂魄力配合施展禁術,重新恢復青冥煉獄棺時刻待命的狀態。
兩對深邃的眼眸同時望著兩具死氣氤氳繚繞的黑棺,沐凡分身當即取出一堆中火靈石席地端坐,不言不語直接調息修煉,本尊則一邊漫步往洞外走去,一邊語氣冰寒的說道:“這邊讓分身守著就行,我們去殺人!”
看看沐凡的分身,又看看沐凡的本尊,韓千衣眉眼盡是羨慕之色,她眼珠子一轉,急忙跟上沐凡的本尊,頗為自信的提議道:“待會不需要沐公子出手,全部讓我來解決便好…”
簡易的洞府門戶蕩漾起兩道水波漣漪,沐凡本尊和韓千衣穿透實質岩壁一同離去,獨留席地而坐的沐凡分身居於其內,伴隨兩具沸騰死氣氤氳的青冥煉獄棺,以及循環不息不止的厲鬼嘶鳴聲。
…………
…………
出得洞府,沐凡本尊和韓千衣沿著東西橫向的黎淵峽谷一路往西,臨近中午時分來到峽谷盡頭遂升至地面,二人繼續向西方飛馳。
中途飛行靈舟交予金丹期的韓千衣驅使,終於趕在天色即將擦黑的前夕,二人來到東雲島西面海邊。
一路往西的方向始終不變,二人又深入大海足足一千八百余裡,一座只有方圓十余裡的海上孤島遙遙在望。
自楚雲杉口中得知暗中勾結影樓的沐家內鬼,目前正是藏身於這座海外孤島上之時,沐凡就已然打定主意,不管是不是陷阱,不管是不是同族,隻待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他都必殺之。
即便藏身於楚雲國皇宮之內,亦然。
膽敢招惹於我,就要做好永消輪回的準備!這是一代魔尊縱橫天地十數萬載的處世準則。
整整一個白晝不停歇的趕路,韓千衣和沐凡法力都消耗的十分厲害,好在二人都不能以常理度之,遠遠停在海島百裡外略作休整,補足精氣神收起飛行靈舟,韓千衣裹挾沐凡徑直朝海島方向飛射而去。
十余裡海島呈現圓環狀,拱圍出一面十裡平湖,沿湖一條蜿蜒水廊,湖中心一座八角涼亭,海島南方區域修建一群亭台樓閣,水岸門廊上書:琅花水榭。
黑袍韓千衣和白衫沐凡直接從天而降, 夜色下黑白二色的衣袍颯颯飄揚,二人居然沒有遇到任何防護陣法的阻隔,身形輕盈的落在平湖水面之上。
韓千衣神識外放探查四周環境,雙手秉持已經掐好的印法,半跪俯身於水面,做好應對一切突發變故的準備。
黑劍斬邪自長袖滑落,立於一旁的沐凡隨波微微起伏,他冷眼望著百丈外的一群亭台樓閣,心知此地是為陷阱的可能性再也毋庸置疑,雙眸漸起弑殺寒芒。
十裡平湖疊影燈火通明的琅花水榭,數十名仆役端著美酒佳肴來往如織,恰如未曾察覺有外人闖入一般,夜宴推杯換盞的喧鬧聲依舊。
韓千衣神識毫無顧忌的橫掃整座海島,她細細探查一圈也證實沐凡的猜測,提醒道:“一名金丹中期修士,三名金丹初期修士,十六名鞏基期修士,煉氣期修士不下百余。”
封玄劍劃過水面,切出一道淺淺的水痕,沐凡右手抽劍掠起,左手印法一放,沉聲道:“送點見面禮給他們助助興。”
唰唰….波光粼粼的平湖劇烈躁動起來,千余枚冰錐刺破水面,無序射向岸邊的浪花水榭。
奈何千余名冰錐還未飛出百丈距離,浪花水榭頃刻間竄出二十多道人影,人影綽綽,勁風呼嘯。
最當頭一名麻衣老道抬手一按,水系秘術凝成的千余枚冰錐全部潰散成煙,一時間水汽彌漫百丈方圓。
二十余名修士對立於平湖水面之上,中間朦朧水霧徐徐消散,人數和修為的差距直觀顯現,然而詭異的是雙方都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