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屍!睚眥恨得差點將牙齒咬碎。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睚眥忍不住關心最小的兄弟。
如今龍生九子只剩下他們三人了,囚牛至今還處於沉睡狀態中,螭吻也重傷,睚眥也被打回了原型。
我本來也快死了,後來就陷入了幻境,等我醒來時,就發現睡在一個巨大的晶繭裡,也就是前幾天的事螭吻說了一下經過。
你的意思是說,還有非常多的人同你一樣,都是從晶繭裡復活過來的?睚眥雖然有些驚訝,但沒表現太過,畢竟此前有過這樣的猜想。
螭吻點頭,又道:很多,光這一路上,我都看到了不下一百之數。
這麽多?睚眥驚疑。
你知道是誰把你們放進晶繭裡的嗎?睚眥也問了起來。
螭吻搖頭,我們處於晶繭裡,雖然很安全,但好像是被隨意處放的,沒有任何規律,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看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他到底是誰,也不明白他到底要這樣做。
老九,你這是準備去哪?睚眥又道。
雖然我得以活下命來,但我們的生命力還有實力都像被人吸走了一樣,遠不如從前了。所以,所有像我這樣活下來的生靈都得去尋找老藥,然後快速恢復實力螭吻歎息一聲。
現在的螭吻,遠不是以前光耀一生的螭吻了。這一次差點死掉,還丟掉了大部分修為和生命力。
你們身上有老藥嗎?都拿給我,算我欠你們的。睚眥連忙將渴望的眼光投向眾人。
這裡有金烏族的一些藥丹,藥力不算太強,但可以修補一些傷勢和恢復一些元力。華胥少余將此次斬獲姬燚的藥丹全都拿了出來,整整十瓶外加三株三千年以上的老藥。
寶寶這裡也有,還有一顆角參,吃了起碼能增加一百年的壽命。
本座也有,但不多。乘黃也全都拿出。
本鷹的都換成元晶了,只剩這一株藥了。太蒼尷尬地攤開雙手。
扣門兒!
純吝嗇鬼!
這是我逆天教自製的一些療傷靈藥,上次我用了一些,就剩這麽多了。獄岩點了點頭,然後塞給了睚眥。
睚眥也不做作,全都收下。
老九,拿著,趕緊服點。睚眥全都交給了螭吻。
二哥,這螭吻眼眸迷霧一片,看了看華胥少余一行人。
都是一個坑裡混出來的,先拿著,有什麽事以後再說。睚眥拍了拍螭吻的肩頭。
螭吻點了點頭,十分感激地看了眾人一眼。不言而喻,這份恩情螭吻記下了。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螭吻服用了幾株老藥,又敷上獄岩給的療傷藥,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怎麽樣了?睚眥關心地問道。
有這些老藥在,我算是比他們幸運多了!螭吻搖了搖頭,示意無大礙,接下來,他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便可以恢復部分實力。
但想要完全恢復實力,恐怕不是一日兩日之功了。
對了,老九,所有通過晶繭復活過來的生靈,全都向這個方向前行,到底為何?睚眥多長了一個心眼。
螭吻猛地一拍腦門,道:二哥,你不說,我都忘了!前方有人傳出消息,說是發現了一株帝女花。
帝女花?華胥少余失聲說道。
對,就是帝女花,據說好多生靈為此打得頭破血流。螭吻接著上又說道。
大哥,帝女花是什麽?漂亮妹子變的花?小豆芽古怪精靈,調皮地說道。
帝女花是一種奇花異草,據說非常通靈,是一種極為難得的聖藥。它的身體像一般的女子,花瓣上長有一張女人臉,十分妖嬈,傳說吃了它,就可以成帝!華胥少余解釋道。
這乘黃被震驚得楞在了原地。
寶寶不要吃它,要將它搬回家去!小豆芽雙眼冒金星,搞怪得不得了。
太蒼。
華胥少余。
這只是傳說,並不為信,但其藥力卻是獨一無二的,爭取搞到手。睚眥為了恢復螭吻的實力,可謂是要豁出去一把。
華胥少余點頭。
這麽多的古老生靈全都前往同一個地方,恐怕不只是為了得到老藥這麽簡單。
要知道,有些荒獸的感知是非常靈敏的,能提前預知一些事情。
那我們也去看看!華胥少余讚成睚眥的想法。
走!乘黃叫嚷著。
華胥少余騎著乘黃,頭頂小豆芽,背後背著燒火棍——霸王弓,右手拿著打狗棒——龍頭琴,左腰際斜挎著獸皮口袋——拉風,右肩上站著迷你型的太蒼神鷹。
螭吻走在最前面,獄岩默不作聲,默默走在最後面。頭頂上,長生長壽長命三頭猛禽盤旋著,警戒著周圍的動靜。
吼!
一些復活的大能級仙士爭相吼叫,似聲音能形成是有威懾力,叫對手遠離。
出現在眾前方的是一條灰暗的峽谷,長不知其幾何,寬也有數百裡,整體看上去猶如一條巨龍在匍匐。
山谷間,人影綽綽,不時冒出氣息強大的身影。一些上古遺種復出,行走在當中,透露出詭異的殺意。
不遠處的地面上,還拖出一道道血漬,有的已經完全乾涸,還有的滴滴嗒嗒,看上去像剛染上的一樣。
地面上還殘留著許多巨大的腳印,有的腳印非常陌生,如第一次踩在大荒的地面上。
這都是一些厲害的史前生靈,極不好惹,我們還是不要沿著這條路前行了。螭吻建議。
他是從晶繭裡復活出來的,深知那些史前巨獸的可怕之處。螭吻也是活了數千年的活化石,然而,有的巨獸,連他都沒見過。
會不會有域外來獸?華胥少余突然問道。
螭吻停頓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能從域外來的都非泛泛之輩,不可能摻雜在這群史前巨獸前裡。他們至少都是證道之人,不會將目標定格在這些老藥身上。
證道之人少之又少,絕不可能目光短淺,停留在一些垃圾般的老藥身上。
這樣的人,必定是震古爍今之輩,是能在萬神論道碑上刻下自己名字的超級大能者。
帝女花也不能?華胥少余又問了一聲。
帝女花畢竟隻存在於傳說中,無人見到,而且不死山裡,比帝女花珍貴的聖藥還不在少數,他們肯定看不上這些。螭吻道。
華胥少余點頭。
能入那些證道之人法眼的,皆是舉世稀缺之物。
嘹——長生發出一陣長鳴。
太蒼眉頭一皺,道:前面動靜,可能是那些史前巨獸打起來了。
為了能盡快找到老藥,恢復實力,這些史前巨獸個個不惜代價,拚命搶奪。
螭吻與他們一比,幸運多了。
雖然這些老藥不足以恢復螭吻的實力,但好歹讓他的傷勢穩定了。而且,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吼吼吼!
巨大的吼叫聲回蕩在山谷裡,將無數山石震落,大地在晃蕩,傳出一股不安之色來。
在那聲音的來源處,兩頭史前巨獸搏命廝殺,已經難解難分了。
那是一頭巨大的白象和一隻身形高大的古銅色駱駝。
不知為何,兩者皆是生死相向。
然而,華胥少余一行人的到來,也沒有引起它們的任何注意,而圍觀在周圍的還有無數荒獸,個個都目光不善。
那頭巨象站起來能通天,象牙非常鋒利,輕輕一挑,山嶽盡碎。巨大的腳掌像是遮天之手,猛然落下,大地龜裂,裂縫滋生無數。
對方的那隻古銅色駱駝也非尋常之輩,他擁有遠古巨獸血脈,身豎如鋼鐵,尤其那雙蹄子,力大無窮,可踩碎山河,可賤踏日月。
唉,幾位,且莫靠近,當心余波掃來,那不是鬧著玩的。華胥少余他們一靠近,便有一位美婦從中走出來出聲阻止。
她約莫四十上下,長得非常妖嬈,身顯富態,胸前飽滿,呼之欲出。兩道柳眉畫得有些過於彎曲,眼眸周圍夾雜著歲月留下的痕跡,紅唇似火,顯得過於花枝招展了。
她裹著一身長袍,只露出一雙腳尖,看上去如一隻立著的蘿卜。
還沒等到婦人靠近,華胥少余便感覺到一股熏人的香氣撲面而來。這股香氣讓人覺得像是發臭了似的。
螭吻他們也看了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兩隻史前巨獸本是要尋找帝女花的,但因口角之因,殘殺了起來。至於這原因,想必誰聽了都會捧腹。女人掩著半邊嘴唇,一邊看,一邊說道。
這些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怎麽會因這些小事打起來,怕是事出有因吧。華胥少余有意無意地回答了一聲,出於禮貌。
說來也好笑,既然你想聽,那我便說說。
這頭白日天象心高氣傲,走到哪裡都收斂不了脾氣,見到太古神駝之後便嘲笑了一聲,說什麽見過醜的,還沒見過咪咪長在背上這麽醜的。說完女人也笑了出來。
眾人一聽,頭頂掉一下堆黑線:這貌似說得也太貼切了吧。
華胥少余他們全都看向太古神駝,尤其是其背上的雙峰這尼瑪形容得太完美了。
眾人雖然忍俊不禁,但也不得不稱聲佩服。
這白日天象的眼光真是特別。
你想呀!都是活化石級別的大能者,誰能服誰?太古神駝也不示弱呀,還以一句,咪咪長在背上,總比雞雞長在臉上的強太古神駝的一席話,也顯得匠心獨運,別具一格。
華胥少余全都啞然。
這貌似形容得也頗具特色呀,看白日天象的鼻子,其靈活無比,的確有點像那
白日天象本就傲慢無比,被人還以顏色,哪裡受得了,只有拳頭方可解決掉一切。美麗婦人又道。
哈哈!一個咪咪長在背上,一個雞雞長在臉上,形容得太貼切了,真是笑死大爺了。一道賊笑賊笑的聲音突兀從半空中傳來。
那宏亮的嘲笑聲如同敲響鍾鼓般響亮,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唰!
一道修長的身影降臨在此地,赫然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它長有青色的身子,黑色的腦袋,身形足有一百多丈長,渾身上下蓋滿了鱗甲。
鱗甲甲光閃閃,十分威武。
巴蛇!華胥少余叫出了他的名字。
總比臉長在雞雞上的要強。白日天象一口回應出來。
太古神駝一聽,也附和,的確,臉居然能長在雞雞上,真是奇葩呀!
這巴蛇一聽,臉龐被氣得比他的身子還要青,他氣急敗壞,七竅噴火。
沒想到嘲笑別人的同時,也被對方給回擊了一下。
果然是一抱還一抱呀!
吼!
巴蛇衝天而起,向白日天象與太古神駝撲來。
這三個奇葩都想嘲笑別人,但都反被對方嘲笑。
一時間,三者大戰起來。
巴蛇非常強悍,獨自應付太古神駝與白日天象,而其主要矛頭直接對向了白日天象。
因為那句話,徹底毀滅了他的形容。
對毀壞他形象的人,只有殺這一條路能平複他心頭的怒意。
吼!
巴蛇將巨大的蛇口向下壓來,然後一口吞掉了白日天象,震驚當場。
太古神駝見頭,掉頭就走。
敢損我者,死!巴蛇又撲向了太古神駝。
這些都是脾氣怪異的大能者,多年不出世了,脾氣一點也沒有收斂。漂亮婦人扭動著水桶腰,向華胥少余拋來媚眼兒。
華胥少余撇嘴。
這漂亮婦人或許年輕時是一朵花,但現在已人老朱黃,容顏盡退,空留下風騷之意。
你的朋友好像受傷不輕,急需大量老藥來修補,此前聽說這裡出了一朵帝女花,那可是了不得的聖藥,或許對你們有幫助。美麗女人一手叉著腰,一手指了指螭吻。
聽到有帝女花的消息傳出,螭吻明顯湧現出一股激動之意。
的確,他現在急需大量老藥,對聖藥更是迫不急待。
你有帝女花的消息?睚眥從霸王弓裡發出聲音來。
龍生九子,如今就剩下睚眥囚牛螭吻三人了。睚眥急切難耐,想要迅速恢復螭吻的實力,而帝女花是必爭之物。
帝女花是聖藥,小女子何來這等能力,知曉其行距!漂亮婦人看了睚眥一眼,眼色微沉。
這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顯然這豐滿女人也不是普通人物。
那你的意思是?睚眥疑惑一聲。
說實話,帝女花也是我必爭之物,可是我乃一屆女流,實力不足以在這裡立足,或許妖嬈女人有意無意向睚眥他們靠過來。
如果你真有其行蹤,得到帝女花後,我們可以分三成與你。睚眥像是忍痛割愛一般,極為艱難地說出一些話來。
三成?漂亮婦人搖了搖頭,太少了!至少五成,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就
好就五成!睚眥立即說道。
哦!那小女子如何才能信得過你們呢?你們人多勢眾,若是拿到了帝女花直接跑路怎麽辦?豐滿婦人也是個人精,將退路都留好了。
呵呵,這我們也沒有辦法呀!你一個人拿不到帝女花,又找不到其他合夥人,只有依賴於我們。
我們本就是一體,不可能單獨隨你前往,這不本身就矛盾嗎?太蒼從後面走了出來。
這種場合,他這個行走大荒的老手出面正合適不過。
漂亮婦人掃視了一眼太蒼,然後輕掩一笑,道:這位仙士長得好生別致,說起話來也有條不紊的,好像說得本女子要佔你們便宜似的。
想說本鷹帥就明說,何必說得那麽含蓄。太蒼一聽,立即將尾巴豎到天上去了。
說得那麽直白露骨多不好,還是要留一點余地為好。漂亮婦人又看了看太蒼。
太蒼愈發地高傲了。
那你說個辦法出來,怎麽才能順利拿到帝女花。太蒼甩了甩尾巴上的羽毛,淡淡地說道。
急什麽嘛!話要慢慢說,事要慢慢做漂亮婦人眼眸在左右掃動著。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我們自行去找帝女花。太蒼不打算搭理她了。
別急著走嘛,這不行行,就這麽著吧!小女子我就相信你的人品一回。漂亮婦人拿太蒼沒法了,乾脆服下軟來。
眾人全都對太蒼豎起大拇指。
那還不帶路?太蒼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切,一點都不懂含蓄漂亮婦人扭動著粗腰,瞪了太蒼一眼,隨即走在了最前面。
禿尾巴雞,對付女人,真有一套啊!乘黃忍不住打趣太蒼。
這叫做為鷹之道,你以為本鷹行走大荒這麽多年,完全靠出賣人品吃飯呢?告訴你吧,這做鷹之道跟做狗之道是完全不一樣的太蒼還沒說完,連忙捂起了嘴巴。
唔~汪汪!乘黃已經暴怒了。
長生!太蒼嚇得跳了起來,連忙求救。
呱呱長生將肥大的身體擋在乘黃跟前。
死肥雞早晚要燉了你們。乘黃還沒下口,長壽與長命也跟著撲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