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是大荒裡存在的一個特殊神話。一些強大的仙士死後靈魂不滅,以屍的形態繼續存在。
屍的存在,給大荒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
然而,屍也是一個毀滅的代言詞。
睚眥,別灰心,他們一定沒事的。華胥少余安慰睚眥。
這個天真得有些傲慢的老光棍,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一門九子,除了他與囚牛之外,其余的都不知下落。
而且,他們的洞穴,完全被屍給佔據住了。
其他幾子的安危確實讓人擔憂。
都幾千年沒有回家了,或許他們早離開這裡了,或許他們也踏上了滅世之路。睚眥自我安慰一番。
事已如此,隻好這樣。
呱呱呱天空上突然盤旋著一隻體型超過十丈的大型荒獸。
他長有一顆碩大的豹子頭,修長的鷹身,一對五指爪,樣貌凶悍,是一種猛禽。
它飛得很高,在地面上看,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
呱呱呱猛禽又發出幾聲信號般的叫聲。
不像是鳥人,也不像是金烏,不過,它對我們好像挺上心,一直在我們頭頂上盤旋。華胥少余早已發現它的足跡了。
射下來!現在的你,非常危險,不要輕易暴露目標。睚眥提醒一聲。
華胥少余拉開霸王弓,準備搭箭射殺。
呱呱呱天空上的巨禽並沒有離開,不斷向遠處傳音。
福利呀!
一道熟悉的怪叫聲傳來。
這聲音華胥少余松開了雙手。
哈哈,真是這個小惡魔,讓我們好找呀!一個黑點漸漸變大,而後不斷向這邊看來。
又有一隻巨禽飛來,與天空上的一模一樣。
唰唰
猛禽拍打翅膀的聲音再次傳來。
又一隻巨禽,三胞胎?華胥少余看著三隻一模一樣的巨禽,驚疑道。
呱呱猛禽的後背上,突然跳下來一道黑影。
他長有人面鷹身,渾身黑毛如同打磨過,跟上了一層油似的,油光水亮的。他的身材十分健碩,鷹毛修長,極其堅硬,但屁股上卻光禿禿一片。
太蒼?華胥少余看到這個老騙子。
福利呀!太蒼依舊那麽猥瑣,眼睛小得像一條線,嘴唇角十分長,像是長著兩條鰱魚須。
大哥!頭頂的另一隻巨禽上,又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小豆芽!華胥少余看到了小豆芽那張娃娃臉。
還有本座,這麽久沒見,一點想念的意思都沒有,真沒意思。乘黃雙爪抱胸,露出一副傲慢的樣子。
實則,他的嘴角差點咧到後耳根。
嘖嘖,這麽久沒見了,讓本座試一下口。乘黃從半空中跳了下來,猶如一個大皮球滾了過來。
這根骨頭拿去啃。華胥少余直接將霸王弓橫塞在乘黃的口裡。
尼瑪!這嘴,真臭!睚眥被咬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尼瑪!這棍子,真臭,攪屎的?乘黃咬到霸王弓後,直惡心。
呸呸呸乘黃與睚眥都嘔吐不斷。
大哥!小豆芽還是那個招牌動作,一見到華胥少余,就跳到他頭頂上。
再找不到你,本鷹都要給你立碑了!太蒼也從半空躍了下來。
最後降臨下來的是獄岩。
你們你們怎麽都來了?華胥少余驚喜不斷,一股久違之感躍上心頭。
看到乘黃他們一個個都安然無恙,華胥少余也會心一笑,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這歸功於天底下最靈敏的狗鼻子呀!太蒼又開始犯賤了。
乘黃一聽,鼻頭上的肉皮全都卷曲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太蒼,禿尾巴雞,你屁股上的毛長好了?
乘黃一個猛撲,追上了太蒼。
都打了這麽多年了,能不能換個法子?小豆芽看不過去了。
這樣的事,天天見,根本沒什麽新鮮勁兒。
呱呱小黃狗,你玩陰的?太蒼氣急,也要動口咬人了。
乘黃翹起一條腿,展開極為拉風式的撒尿。
寶寶沒看錯吧!二哥使出獨門絕學了!小豆芽看得如癡如醉。
長生長命長壽,尿他!太蒼不敢點染半分,趕緊去請幫手。
呱呱天空上盤旋的三隻猛禽全都臉紅一片,盤旋了幾下,硬是沒敢下去。
呃本鷹忘了,她們是母的哈!太蒼跳到長生後背上,拉開了與乘黃的距離。
獄岩!華胥少余看向沉默不語的獄岩。
你不用說,我知道!獄岩伸出一隻手,打斷了華胥少余的話。
青火前輩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為何不認?華胥少余真的就搞不明白了。
明明是血脈相隨的兩個人,為什麽就不能認祖歸宗。
我的事,我自己管,你不要插手!獄岩還是冰冷得像一塊石頭,油鹽不進。
華胥少余長歎一口氣。
小豆芽,這兩年你們怎麽過來的?華胥少余將小豆芽捧在手心裡。
一路流浪到這裡的!小豆芽嘻嘻哈哈的,成天露出沒心沒肺的樣子。
流浪?金烏族對你們下手了?華胥少余感覺事情沒小豆芽說得那麽簡單。
有禿尾巴雞在,哪裡輪得到我們吃虧?小豆芽露出四顆乳牙,笑得跟花兒一樣燦爛。
呃華胥少余。
要誇本鷹就明著誇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太蒼拋掉了一身尿騷味兒。
小豆芽由本座這個當二哥的一路照顧,哪輪得到你的份兒?乘黃撇了撇嘴。
呱呱呱天空上盤旋的三隻猛禽頓時不幹了,個個發出不甘的吼聲,示意照顧小豆芽也有他們的一份。
它們是華胥少余真沒看出它們的身份來。
大哥,你忘啦?禿尾巴雞可是一位超級奶爸喲!小豆芽眼睛閃閃發光。
這它們是那三隻鳥獸。華胥少余露出驚訝之色。
對頭,要不是本寶寶將那三枚鳥蛋放在禿尾巴雞身體下孵化,他們指不定都餓死了呢。小豆芽自誇不斷。
兩年時間不斷,居然長這麽大了,剛才,剛才華胥少余尷尬地摸了摸頭皮。
呱呱三隻猛禽發出抗議之聲,尤其是長壽,聲音倍兒大。
嗨,誤會,誤會!華胥少余趕緊安撫一下長壽。
雖然她們是女性,但依舊是猛禽,凶狠得很。
華胥少余一頭的黑線!
現在的這三隻鳥獸,可今非昔比了。
獄岩兄,清風尊老還好吧!華胥少余看向一旁默默不語的獄岩。
他奉清風尊老之命,一路守護華胥少余,可謂是盡職盡責。女媧神像前一戰,獄岩獨自挑戰姬火,識破他們的陰謀,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師尊前幾日傳音於我,說他****了,如果我尋到你,就回個音給他,叫他好放心。獄岩將原話轉於華胥少余。
華胥少余點頭,此前多謝清風尊老了!
獄岩點頭,然後又沉默下來。
大哥,此前不死山裡傳出有飛仙場所,你看到了嗎?乘黃坐在地上,比站著還要高,此時吐著大舌頭,歪向一側,喘著粗氣。
你是說渾天圭的動靜吧!華胥少余身處不死山裡,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渾天圭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引得諸強出動。他們將目光投向這裡,想一看究竟。但這麽多日過去了,不死山反倒安靜了下來。
一路傳聞不死道人要復出了,然後準備飛仙,也不知是真是假。小豆芽頂著兩片豆瓣,歪著頭看過來。
不死道人雖然已經證道,但還沒有達到飛仙的前提,而且,這一世的飛仙路還沒有開啟,謠傳不可信。睚眥開口說道。
那這麽多人湧進這裡,又是為何?小豆芽迷糊一片。
沉默一陣,所有人皆看向太蒼。
太蒼被看得渾身發緊,以至於鷹毛全都炸立起來,他神色緊張,道:都看本鷹乾毛?本鷹可是老實鷹,好久都沒出賣人品了
太蒼跳到長生背上,躲眾人遠遠的。
尼瑪,現在都居然找到靠山了,躲母鳥背後算什麽好鳥?乘黃拌嘴。
這一次渾天圭突然復出,必定有重大事件發生。不僅是年輕一輩,那些老一輩仙士同樣蠢蠢欲動。睚眥見識過當年的動蕩,知曉一二。
滅世之路已經開啟這麽久了,該走向這一條路的,都已經來了,難道還有其它變故?乘黃疑惑一聲。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九尾狐現,天下大亂。蠻蠻勝遇化蛇三種預示洪災的荒獸齊現, 唯獨夫諸未曾現世。
有的卜算師已經推衍出來,有人想要阻止這場洪災,從而隱藏了夫諸現世的時間,進而由朱厭代替了夫諸。
這場洪災是由窮奇撞斷不周山天柱引起的,雖是偶然,但也必然。飛仙時代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即使沒有這場洪災,天下同樣也會大亂的。睚眥解釋得非常有道理。
這樣看來,是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一切了?華胥少余問了一聲。
有人恐怕等不到飛仙降臨,所以在背後主導這一切,但也有人在抑製這一切的發生。這裡面,有兩隻手在暗中較勁,所有人都可能被他們給鼓搗住了。睚眥又道。
這樣看來,是有人打著飛仙的幌子,然後禍亂天下華胥少余緩緩說道。
極有可能這個世道,人心叵測,所有仙士,皆以飛仙為目的。然而,恰恰有人利用了這一點睚眥又道。
那我們又該如何?華胥少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