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誠實站在一片霧隱彌漫的大地,天地之間都是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籠罩著整個大地,地上的白色細雪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周圍目光觸及的松葉林,松針上皆覆蓋著白色細霜,像是未經篩濾的白色粗砂糖。 “有人嗎?——”
只是喊了一句話,聲音卻似在空谷中,傳來了一連串的悠長的回音,激蕩著耳膜,一切情緒和感官都似被放大,耳朵的鼓膜差點炸開。他馬上捂住耳朵,片刻後放開手掌,再也不敢亂喊。
朦朧的大霧看不清前面的方向,視線只能初級身前三公尺以內。
環境極其惡劣。
這裡到底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我隻記得在吃早飯的時候,身體能核中,核心的力量似乎要從身體掙脫出來,等到硬性逼回去後,他就沒了往下的記憶,再來就是在這個鬼地方?不能張嘴說話,有些發泄的用腳踹了一腳地上的細雪。
整個大地立刻像是發生大地震般的開始震蕩,地動山搖,易誠實被摔了一個狗吃屎,半天爬不起來,他在心中大罵,這該死的地方?天曉得震動越來越發嚴重,如果這裡有大海,估計掀起的海嘯都能衝向天際。大地沒有出現裂縫,就是不斷的晃動,隨著晃動的程度越發嚴重,大地竟然開始慢慢的豎直存在,從平行變成豎直,易誠實內心差點崩潰,這到底是哪裡?
他緊緊的扒住地面的雪,生怕自己豎著掉下去,在逐漸趨向完全豎直前,他抓住了周圍的一棵松樹,抱著松樹死都不肯撒手。直到感覺世界慢慢的平靜了,才敢睜眼偷摸的瞧一眼,這一瞧可不得了,世界現在是豎直顛倒的。但驚詫之余,易誠實發現,地面上的雪並未隨著世界的豎直下落,依然緊緊服帖於地面。
易誠實心中暗忖,莫非地球的萬有引力在這種情況下還起作用?
突然,天不從人願,抱著的小松樹啪的一聲被他連根拔起,他隨著松樹,直直的下落,似乎要一直這麽掉到世界的另一個盡頭去。
“停——!”不管不顧的大吼一聲。
身體啪的又依附在地面上了,而太過危險,反倒使心臟異常冷靜。當易誠實完全冷靜下來開始琢磨這是怎麽回事時,驚人的一幕又發生了,豎直的世界就在他的視界中,又慢慢的退回原來的平行。
他終於又體驗了一把腳踏實際的感覺。
易誠實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這該不會是擬像化的能核?易誠實這麽猜測著。
冷靜下來後,他把停住的地方當做起點,直直的往前走去,他要試試看看能不能走到盡頭。
果然在這裡行動,不管走多少路,絲毫不覺得疲憊,易誠實像是不知疲倦的旅人,從原點起步之後,便一步未停,耐性極好的向著世界盡頭走去,走到最後他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唯有一絲信念支撐著身體,按照著既定的路線,雷打不動的持續下去。
大霧中行走,看不清方向,永遠不知路程還剩下多遠,這對人的意志力是絕對的折磨。
走到最後,易誠實連眼睛也不用睜了,也懶得去看路,除了最後抓住的那棵松樹外,這一路走來,並未看到半棵樹,想必接下來也不會遇到。他就像是一具沒有感覺的行屍走肉,一路向前,也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倏地,易誠實睜開雙眼,他覺得在意識中他看到了世界盡頭,果不其然,睜眼後,面前的雪山與雲山再有一步,便是什麽都無的一片蒼穹。
一切皆無,
處於混沌,雪山被一個混沌世界包裹著。 他伸出手想觸摸,確定那是什麽結構組成的,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給反彈回來。就像是太極的借力給力似的。
這裡他從未見過,不出意外的話,便應該是能核中,但,若是如此,那個黑色的能量集合體在哪裡?怎麽沒看到?
“黑杏核……”易誠實小聲的呢喃著,又往雪山中走去,他誓要尋找那個東西,那東西一定就在這裡。
又不知疲倦的走的精神接近崩潰的邊緣,易誠實受不了的大吼一聲:“你要是有靈性,就他媽給我出來,別老是跟我捉迷藏。”
揉著太陽穴,坐在雪地上,休息。俗話說的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果把他的精神比如鋼筋一般粗,那麽經過這麽長時間漫無止境的尋找,易誠實的精神就已從鋼筋粗細被磨成繡花針。
像是回應他的怒氣一般,霧中,傳來一陣細細的腳步聲。
易誠實豎耳傾聽,的確有聲音,他忽然又來了精神,迅速站起來,屏息以待的等待著對方的出現,能在他的能核中存在,對方到底是何來頭?不過易誠實就是有種錯覺,對方是故意吸引他前來此?
隨著腳步聲逐漸的走近,易誠實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錯過什麽重要的一幕。
霧中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慢慢的靠近,直到完全出現在易誠實面前。
“……”易誠實在看到對方時,驚訝的忘記了說話。
那是一個與他完全一樣的人,換句話說,那根本就是他,只是將他平日裡喜愛穿的白衣變成了黑衣,易誠實一瞬間腦中想起的是原宿主,他眯起雙眼,警惕的問道:“你不是死了?”
那與他一般的眉頭有些不耐煩的蹙起,用十分狂傲又霸道的口氣道:“吾剛蘇醒,為何要死?”
亂了,全亂了?這不是原宿主?易誠實問道:“你不是前任宿主,易誠實?”
“不是。”森寒冰冷的話語,明明是一模一樣的一張臉,易誠實卻覺得對方充滿了氣勢,讓他不自覺的後退,不禁問:“那你是誰?”
“吾?”一身黑衣的人在滿地白雪中,他的全身上下卻籠罩著一層奇怪的黑氣,這跟易誠實某些時候全身會被白氣籠罩是一樣的道理,他思索片刻,才微微偏頭道:“吾是誰,不重要。”
易誠實垮下臉,“這很重要。”按照目前的狀況,和已知的情況,易誠實做出了最簡單的判斷, 這位仁兄應該就是一直偷偷吃掉他剛性力量的人。
“吾,記不起。”目光冷漠的看著易誠實,完全沒有半點愧疚感。
擦,從上輩子就開始吃掉他的剛性光元素,一直吃到這輩子,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記不起來,真是有夠無恥的,易誠實真想把這個家夥一掌拍到大西洋去洗個澡。
易誠實對這個人簡直都快無話可說:隻好道:“你,現在從我身體裡滾出去。”
只要這個靈魂了滾蛋了,應該就能健康的修行,而不用被當成弱雞,易誠實忽然又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趕吾輩滾?”聲音陡然提高,他全身的黑氣像是靈動般的,嘭的爆裂開來,大地掀起一陣狂風和雪雨,易誠實本人,被吹了一個東倒西歪,等雪花龍卷風停下後,就沒有在看到那家夥的蹤影,只是在咳嗽的一瞬間,對方又如鬼魅般出現在易誠實身前。易誠實差點就被那黑漆漆的人影給嚇出心臟病,“大哥,我就當你是我的孿生兄弟了,那個,你趕緊走吧,雖不確定,但我想就是你,在我身體裡白吃白住幾十年,弄的我像是白癡弱雞!你現形了,說明吃了那些力量,吃也吃夠本了,你趕緊走吧,給我留條活路吧……”
霸佔著他的剛性元素,還來欺負他,易誠實欲哭無淚,可打又打不過,還能怎樣?他這個小廟可容不下這尊大佛啊。
那人看看易誠實哭喪的臉,再看看自己身上纏繞著的實質性的黑霧,他忽然咧嘴一笑,“你很弱,那何不把這具身體的控制權讓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