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隱隨剛在醫師那裡打了一劑狂犬疫苗和破傷風,收拾好傷口回到院中,電話就響了。 他有些不耐煩的道:“是誰?”
“是我。隨哥,不好了,現場有人開槍了,我那邊派去的兄弟一半都被槍擊後帶到警局,另外一部分人倉皇的逃回。隨哥……你讓我教訓的人到底是誰?敢隨便在大街上開槍。”電話那邊的聲音略略唯唯諾諾和緊緊張張。
邰隱隨語氣不好的道:“這幾天你先出去躲躲風頭,等這事過了,再回來。”
“好……但是隨哥,麻煩您幫忙把局子裡的那些兄弟給撈出來。”
邰隱隨道:“我知道了。”
翻蓋的手機被他瞬間折斷成兩半,邰隱隨心中大罵那群飯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一方面又暗自吃驚龍二竟然隨身帶槍。在國內,私人保鏢,是不允許配備槍支。易誠實不屬於國家領導。龍二越線了。但以易家的關系,沒人能把龍二怎麽樣。
當邰家接到易誠實一行人遭遇襲擊的消息時,大驚失色,詢問之下,得知只有易誠實一人受傷,更是精神緊繃,最後在看到他們歸來,易誠實背後浴血的模樣,都暗道,這回栽了!
連忙命人帶醫師過來給易誠實看傷口時,卻從首席保鏢龍二那裡得知,受傷治療的事情不勞操心,邰家一行人立刻心掉到谷底,在邰大爺的房間召開緊急家庭會議。
邰家這棟宅子裡只有邰大爺、邰隱隨、邰鄧鄒三個邰家人,邰大爺臉色陰寒的瞪著邰鄧鄒:“你們是怎麽搞的?不會先保護那位小公爺嗎?”
邰鄧鄒撇嘴,剛想辯解,以為易誠實至少會最基本的防身術,可看到父親森冷的臉色,她做好不做聲。卻發出了疑問:“父親,這件事應該是有人操縱,曉得我們的行蹤路線。”
邰大爺面容冷峻,“易誠實初來廣陽,沒有樹敵的機會,會不會對方的目標是你,誤傷了他?”
邰隱隨雙手環抱胸前,以毫不知情的語氣道:“父親,廣陽這邊誰敢動邰家人,我們跟黑白兩道關系都還不錯,誰人把動鄒鄒?”
邰大爺道:“以你之見,易誠實的確是對方的目標。”
邰隱隨深深地看了一眼父親:“易誠實自以前,在各處就雖有心但無意的樹立了無數的敵人,有人想要他的命不奇怪。”
邰大爺一拍桌子,大吼道:“出了廣陽,誰想要易家那位小公爺的命,我們全管不著!但是在廣陽,誰要敢動易誠實,這就跟我們有關了,給我查!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給查出來!!”
邰隱隨點頭:“好的,父親。”
邰大爺一手按住太陽穴,恍惚的坐下來,“好了,快下去查,我要消息,就別管我了,我這一把老骨頭,死不了的。”
邰家後院。
囚室。
這是由邰家後院的地下室改造的。
通風狀況不大良好,所以顯得濕熱、溫悶,讓人不舒服。
邰家的一眾護衛守在最外圍,易誠實讓他的保鏢守在門口,這裡暫時沒人能進來。
囚室內只有易誠實、龍二,以及被射了一個子彈的小青年,一頭藝術性的非主流半長發,打扮一看不像是畫家就是樂隊吉他手。
雪白銀亮的手銬把青年拷在十字木樁上,乍一看,像是耶穌被拷在十字架上的情景。
易誠實上前,拉了拉他的褲子,從被射穿的大腿附近的洞口看,因為是橡皮子彈的緣故,只是皮膚表面組織的輕微淤血,
並未造成大面積流血事件。 那青年倒是一副緊緊張張的表情瞪著易誠實,還以為他要脫他褲子,在看到易誠實並沒有那種想法時,才輕籲了一口。
易誠實呢喃著:“橡皮子彈完全沒有殺傷力,最多造成短暫性的失去行動能力。”
龍二上前,“少爺,正常子彈說不定會打死人的。”
易誠實吐吐舌頭,“一次性打死十幾個人的話實在說不過去,但還是換成正常子彈吧……下次就跟現在一樣,射中大腿就行。”
龍二點頭應道。
易誠實雙手負在背後,站在被拷著的犯人面前,雙眼泛著寒光道:“直說,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地獄在等著你。”
被拷在木樁上的人眼睛被頭頂的日光燈照的睜不開,微眯起眼打量著面前這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生,眉宇氣質不像是一般人,可那又能怎麽樣,輕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夥計,道上的規矩我們都懂,要是我說了,恐怕回去立馬會吃上三顆子彈。”保守秘密,這是行規。
易誠實陰陰一笑;“很好。”他拿起地上砍了他的那把大型折疊刀,打開,已經被洗乾淨的刀明晃晃的。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那鋒利無比的刀刃,在日光燈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易誠實道:“你知道嗎?我其實挺期待你說不要。”
嘴角那曖昧不明的陰森笑意看的被拷著的人心中一片寒意,“你想幹嘛?”
易誠實道:“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體驗一下馬上要經歷的事,相信我……保證你畢生難忘。”
“你,你想做……啊……”剩余的什麽二字未出口之際,就感覺大腿上十分滾燙,灼燒熱滾的鮮血順著大腿滑下,疼痛感是其後才感覺到的,一陣刺骨般的撕裂劇痛感從腿上傳來,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腿似乎被切開了,所以他受不住的大叫一聲。
龍二上前將那人大腿的褲子用剪子剪開,易誠實看著那滿腿的鮮血嘖嘖有聲。
被拷在十字木樁上的小青年疼得思維都快凝固了,明明這裡很濕悶,身體上卻無端的滲出一層又一層黏膩的冷汗,“腿,腿斷了……”嘴巴裡模糊不清的呢語。
易誠實笑著捏捏他的腿,“沒斷,沒斷,就是放了點血……來,我這就給你治好,咱們再接著玩。”
伸出手掌,掌心泛著一片乳白色的光,幾秒鍾過後,掌心的那抹白光變成一個乳白色的光球,平時能當照明彈使用。
小青年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抹白色的光彈,那是什麽東西,他正在疑惑間,就覺得大腿上的傷口好像正在快速的愈合。那是一種奇妙的人體感覺,你能夠清晰的知道,肉體的細胞組織正在愈合。
在龍二眼中,那是高速的愈合狀態,在受傷的人心中,卻覺得每一秒的變化都清晰無比,血液停止流失、細胞在運動、疼痛減緩、傷口一片溫潤柔和的感覺。
這就跟有些人打字非常快,快到別人都看不清他按了什麽鍵,他卻清楚的明白一樣。
“?_?”小青年從疼得連呼吸都困難的境況,一下子到傷口愈合,他除了知道流失了一部分血液外,其他的一切都像是夢幻,“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
易誠實攤手聳肩,“幫你治療了一下。”
小青年呆若木雞的看著在他面前的人,攤手的同時,掌心陡然冒出一個乳白色的光球,他瞳孔瞬間收縮,“那,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