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怎麽了?和想著。料想著肯定來者不善,也就不作聲了。 見著這東西,都是女人物件,甚至還有肚兜這樣的物事。和,閉了眼,乾脆不搭理了,可又覺著有些不合適,自己那夢裡,說好的讓家裡人康健快樂,眼前的繼母,也算的是半個家裡人了。
於是,顧不得男女之別,和開始收拾起來。
女子內衣一份,外裳一份,首飾一份,女工一份,裝飾一份,還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一份,全部一一分類,擺成了一堆堆,還生怕弄髒了它們,惹得繼母生氣,特意放到了高台之上,避過了一些土氣。
屋內,女子不見了動靜,和也收拾完畢,躬身拜道:“母親,和到了,有何吩咐。”
怎一聽這個名字,屋內又是一陣動作,黑暗之中,一個女子出現在門前,僅是就這衣衫著裝來說,就是家裡的女主人,妥妥的富家小姐做辦。這也就是他的繼母,父親常保在生母死後的續弦。
女子臉色不善,見到和還有那收拾好的物件,一掐腰:“這是誰收拾的?”
還不作罷,作勢道:“管家?管家!哪個多管閑事的混帳東西乾的?不知道這些東西要扔了麽!還給我收拾起來添堵,這個家你們做的主了?”說著,還抄起了身邊的棍子,一個橫掃,直接把東西掃落地上。
管家沒來,和也沒動。
他清楚,眼前的繼母是在針對自己呢,這破落院子,也就自己與繼母兩人,說的話,也都是給自己聽呢。
“母親,這事情不怨管家,是我做的?”
女子一聽,咄咄逼人:“你還有臉了?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了?”
和連聲不敢,在對方逼視之時,卻沒有任何退步。隻是盯著眼前的女子,看著她橫眉冷豎的樣子:“是看到這些東西之中有母親曾喜愛的,怕母親隻是因為父親之死而一時傷心衝動,所以留下……”
“別提他……”女子鼻頭一動,本來紅腫的眼睛又開始泛起一絲霧氣。
父親常保雖然沒有家財萬貫,可卻是個疼人的主。自打繼母進門之後,也都沒有虧待過她,可也僅僅是衣食無憂,沒有任何灰色收入的他,在錦衣玉食上並不能滿足她。為此,繼母沒少責怪。
“一提他我就生氣,自己走了,現在留下我這受罪,還要帶著你們倆……”女子恢復了之前的狀態,本來那一絲傷感也變成了厲色,盯著和,眼神之中噴薄的都是一股子怒氣,恨的咬牙切齒。
“母親,和雖然不才,卻也會孝敬您,以後世襲罔替,謀個一官半職,也能養活家裡。”和不卑不亢,直言面對。的確,父輩們創下的基業,就算是和無能,也能在宮裡謀個職位,養活家裡。
“呦,好大的官威啊!”
“不敢……”
“以後做官?還學你的父親?一輩子清廉節儉,可勁的糟踐家裡?這樣的官,我寧願你不做,到時候,還得清貧一輩子。說不得,你最後還不如你的父親,混了一個閑職,只夠養活你自己。”女子毫不避諱,直言說著。
和有些發怒了,在他心中,父親雖說清貧,可忠正良直,一輩子為了朝廷。尤其是那清廉,也都是和學習的榜樣,現在竟然被她說成了這副模樣,滿眼的唾棄,讓他有些不能接受:“母親,希望你自重……”
“好啊!我自重……”說著,身子抖動,左右尋摸著手上的東西,抄起那之前的棍子,
衝著身子就是一擊,絲毫沒有留情:“小小年紀,就開始如此教訓我了?你的那些詩書禮儀都是從狗身上學的麽?” 疼痛難忍,和卻沒有動。
百善孝為先,況且眼前的人還是父親留在世上的遺孀,自己的母親。
“怎麽?不還手……”女子抽著,鬧著,十多下之後,才扔下了手中的棍子,喘著氣,盯著眼前巋然不動的少年:“夠了,出人頭地那是你的本事,我也沒有想沾著的意思,既然你這麽有本事,還是帶著你那弟弟,出門自謀生路去吧……”
說著,連聲叫到:“管家,管家……”
幾聲之後,才見到管家從房門之外出現,看了眼前的糟亂,還有拿著棍子的夫人,有些明白。不禁,看了和兩眼。才道:“夫人,有何吩咐……”
“你家少爺心有大志,不願意在我們家呆了,你還是給他收拾東西,趕緊離開這破落戶……”女子冷聲道。
離開?又看了和兩眼,並沒有言語,明白女子性情的管家一下子就有些明白了。眼前的女子是想把和掃地出門啊。於是,說道:“夫人,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少爺年少不懂事,自然不是那個意思,也不要生氣,有事好好說。 ”
棍子一抽,打的管家嗷嗷亂叫,女子道:“怎麽?你也要反了?”
“不敢,不敢……隻是老爺剛剛去世,現在怎麽都該如此,而且少爺年幼,到了外面如何生存,若是被別的人家看到,還以為我們和家家道中落,連自個少爺都流連失所,養活不起呢……”管家好言說著,眼睛時不時瞟向女子,生怕哪一句說的不對。
“本就家道中落了,哪還管的了這些,說白了,你就是不願意做。好呀,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來,明天,你就帶著你那弟弟,從這家裡離開吧。若是明日還見到你,我就讓家丁趕你出門,到時,就不會如此客氣了……”女子甩開了棍子,回身到自己的房間,臨了,還不忘說道:“管家,若是明天我見到帳面上少了一分錢,你也就可以跟著少爺們滾蛋了。”
說著,女子猛然關上房門,留下兩人在院子裡。
兩人離開,和自始至終都不說話。
“少爺,我去找二太太,讓她幫說說話,沒事,夫人隻是氣話。”
“有勞管家了……”和說著,看管家急促走向姨娘的屋子,腦海中一片混亂,若是兄弟二人真的被驅逐出門,那今後的日子,可不好過了。若是他自己,也不怕,可弟弟和琳,隻是6歲的孩子,怎們能生存,當務之急,需要搞定繼母。
打定主意之後,和回到了自己房間,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現在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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