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鳳樓一句出口,猛然暴起。八一 中文★網★★ ★√ ★
八步趕蟬連續動,聲勢浩大,將樹林之中的寧靜祥和,一舉破壞殆盡。
顧陽羽見狀,聞風而動,不是****手中雕翎箭,卻是後退。
楊鳳樓停步。
顧陽羽也停了下來。
“怎麽,不打?”
顧陽羽聞言,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宋使君給顧某的命令,能殺就殺,不能殺,就拖住。
剛才顧某已然射出一箭,被你躲過,再說,咱們是朋友麽,這便是‘不能殺’了……
所以,顧某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你拖住,只要讓你會不得洛陽,就算完成了任務。
另外,近身相鬥,顧某也不是你的對手……”
楊鳳樓聽了,頓時一陣無語,半晌之後,突然轉身。
“既然不打,楊某就回洛陽了,我有急事……”
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破空之身已然響起。
楊鳳樓巋然不動。
一支雕翎箭,從他的耳邊掠過,帶起面頰之上的一連串血花,射中五十丈之外的一顆大樹,雕翎箭狠狠刺入樹乾之中,箭尾的三支雕翎,還在不斷跳動。
顧陽羽冰冷的聲音,從楊鳳樓的身後傳來。
“如果你再把後背留給一個射雕手,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楊鳳樓緩緩轉身,任憑面頰上鮮血蜿蜒而下,染紅了他的半邊臉,在肩頭氤氳出一大灘深沉的印記。
“這麽說,你一定要攔我了?”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楊鳳樓點點頭,眼睛中的溫和,全然消散。
“你們儒家講究舍身取義、殺身成仁,最是善於犧牲,犧牲自己,犧牲朋友,犧牲天子,犧牲天下百姓,就是為了所謂的‘大義’。
好吧,為了‘大義’,犧牲我一個楊鳳樓,更是無所謂了。
這麽看,你還真是個儒家傳人!
不過,既然你要犧牲我楊鳳樓,卻要問過我手中的如意金箍棒!”
說完之後,楊鳳樓再次出擊,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堅決!
顧陽羽依舊後退,手中的箭鋒,在明亮的月光之下,閃爍著清冷的鋒芒,始終指向楊鳳樓!
楊鳳樓再不停步,一面全面激自身的“勢”,一面死死追擊。
就這樣,兩人一前進,一後退,向正南方而去。
雙方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二十丈左右。
距離近了,顧陽羽就迅拉開,距離遠了,他就刻意放緩度。
這個距離,即可以保證他不受楊鳳樓的“勢”的影響,保證自身的相對安全,又可以保證他手中的雕翎箭帶給楊鳳樓足夠的壓力,讓他不能放手一搏,卻又需要處處小心。
楊鳳樓,很是難受。
說實話,自從他行走江湖以來,大仗小仗也打過不少,和顧陽羽之間的這一次戰鬥,卻是所有戰鬥之中最難受的!
想動手,打不到人家。
想停步,顧陽羽的雕翎箭,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最關鍵的是,兩人放開手腳之後,顧陽羽的雕翎箭,始終指向他周身的要害,楊鳳樓一個不小心,雕翎箭就會****而出,楊鳳樓三品江湖高手的“勢”,在射雕手的雕翎箭之前,形同虛設,根本難以阻擋分毫!
但是楊鳳樓又不敢全然撤去自身的“勢”,顧陽羽的第二支雕翎箭,已然明確地告訴了他,不但不能把後背留在射雕手的視線之中,而且在沒有“勢”的保護之下,自身的反應,根本躲避雕翎箭!
別看現在是楊鳳樓在追擊,事實上,這場戰鬥真正的主動權,卻掌握在顧陽羽的手上。
即便不願意,楊鳳樓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吊打!
有效攻擊范圍的絕對差距,讓楊鳳樓只能按照顧陽羽的戰鬥節奏來戰鬥。
顯然,顧陽羽以一支雕翎箭的引而不,成功得拖住了楊鳳樓。
至於能拖多長時間,就要看雙方的消耗了。
顧陽羽保持著引而不的狀態,即便他是射雕手,也不能持久。
而楊鳳樓保持著全面激“勢”的狀態,更是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
一旦他保持不住,“勢”開始回落,就是顧陽羽激雕翎箭的時刻,至於在射雕手的箭下是死是傷,就要看楊鳳樓的運氣了。
而如果顧陽羽引而不的狀態保持不下去,戰鬥的主動權就會立刻回到楊鳳樓的手裡,至於是繼續追擊,還是乾脆迅遠離、回歸洛陽,就要全看楊鳳樓的心情了。
一場正面對決,硬生生地被拖成了消耗戰,楊鳳樓的心裡就別提多憋屈了。
不過,對於現在的情況,他也毫無辦法。
即便心中掛念狗脊嶺上的尚君長,掛念身在洛陽的楊複光,楊鳳樓也不得不強壓心中的焦急萬分,隻得耐著性子和顧陽羽耗下去。
兩個人就像被命運繩索牽絆住一樣,不能遠上一絲,不能近上一毫,就這麽一直向北,衝出樹林,掠過田野,繞過山川,仿佛就要這樣一直耗下去。
楊鳳樓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不僅僅顧陽羽如果狗皮膏藥一樣拖住了自己,讓他難以在第一時間,將狗脊嶺上生的一切報告給楊複光,更是因為,苦禪內力全力流轉的時間過長,即便苦禪內力擁有修複經脈的神奇作用,他周身的經脈已然開始隱隱作痛。
一旦經脈出現問題,苦禪流轉必然受阻,基於此的“勢”也必將難以維持。
說得明白一點,剛剛晉升三品江湖高手的楊鳳樓,已然快要到了他自身的極限,也就是說,他快維持不住自身“勢”的全面爆了。
反觀顧陽羽,江湖評級“上下”的風雷閃, 果然不同凡響,他的腳步依然輕盈,最關鍵的是,他緊握牛角巨弓的手依舊穩定,緊捏弓弦和雕翎的手指,縱然青筋暴跳,卻也不見一絲一毫的顫動!
也就是說,這一場與狗皮膏藥之間的消耗戰,楊鳳樓眼看就要輸了。
楊鳳樓一看,這麽下去可不行,一邊緊要牙關,努力維持著自身的“勢”,一邊努力思索到底該如何是好。
示敵以弱,控制“勢”回落?
卻不敢確定能夠躲避開雕翎箭。
改變方向,利用地形阻擋雕翎箭?
周邊卻沒有適合的地形。
乾脆停步,再用言語相激?
必然無用。
就在楊鳳樓難以抉擇的時候,他突然現,顧陽羽的手,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