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昊正蹲在地上仔細查看那二人的屍體,忽然聽到喊聲,連忙就地一個翻滾,回到了人群之中,起身再看之時,卻發現適才停留之處的牆壁上竟然射出了一發兩根手指粗的大箭。鏗的一聲便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之上。
曹昊直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倘若不是周恆眼尖,及時提醒,只怕此時曹昊已然被這大箭射穿了。
周恆見曹昊驚魂未定,也未上前打擾,而是對著兵士說道:“這機關多半是因為將軍碰到了什麽才觸發,只是不知它是僅能觸發一次,還是有多支利箭藏在機關深處。爾等將戰斧丟在前方地面處試一試,看看能否再次觸動機關。”
士卒們得了令,便取出戰斧,用力朝著屍骨旁邊擲去。結果接二連三地扔了好幾柄戰斧,卻絲毫未見反應,料想此處應該只是一次性機關罷了。
曹昊此時已然定過神來,對眾人說道:“想必此處已經安全了,大家隨我繼續前進便是,不過此處凶險,還需小心謹慎才是。”
周恆這時上前看了一眼,之後對曹昊說道:“將軍,那屍骨旁邊所遺落的玉佩,我看著有幾分眼熟。”
曹昊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形狀比較奇特,像是一個圓圈裡面套著一個十分複雜的圖案,不知是什麽含義,於是好奇道:“你曾經在哪裡見過這樣的玉佩麽?”
周恆搖了搖頭,說道:“同樣的玉佩我倒是不曾見過,不過這玉佩上的圖案,我卻是看起來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裡曾經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曹昊聽罷說道:“如此看來,這玉佩似乎還有些來頭,那就將其收起來,保不齊後面能用上它。”
說罷曹昊便拾起玉佩裝在懷中,之後命眾人繼續前進。這會眾兵士在前進之時卻是都小心了許多,攜帶長槍的士兵紛紛如同盲人探路一般,將長槍伸到面前的第上,反覆敲打,直到確認了前方確實沒有危險之後才緩步前行。
曹昊幾次都要發作,後來想到眾兵士雖然只是一介區區小卒,但也終究是畏死的,如此謹慎些倒也無可厚非了。這一路雖然行程緩慢,但終究是沒白忙活,眾兵士用這種看似愚蠢的辦法,倒是引發了四處機關之多,索性並無人員傷亡。
眾人行了能有兩盞茶的時間,忽然聽得前方隆隆作響,將眾人都嚇了一跳。曹昊聽了片刻說道:“這聽起來倒像是車在跑動的聲音。”
周恆則未置可否地說道:“可是沒聽到馬蹄聲的,如何就能確定是車呢?”
誰料話音還未落地,只見從這洞中前面的拐角處跑出來一個黑影,眾人定睛望去,卻紛紛驚得目瞪口呆。原本皆以為這過來多半又是滾石、原木之類的機關道具,結果不成想,居然被曹昊說中,真的是一輛車。
而且這輛車還不同於眾人平日所見的木質戰車,這車卻是用青銅所打造,車前布滿尖刺,而車內則是裝滿了石塊。就這樣攜帶者萬鈞之勢向眾人衝了過來。
眾人皆未曾見過此物,故而此時都有些發懵。而曹昊看在眼中,則是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這分明是鐵滑車的雛形,怎麽會在此處遇到。其實要說鐵滑車這東西,曹昊也未曾見過真的什是麽樣,只不過前世的時候沒少看《挑滑車》那段京劇,今日一見,卻也相差無幾。不過此時的曹昊可不是高寵,一來沒有那天生神力,二來這是在密道之內,地方太過狹小,也沒有地方可挑。
眼看著鐵滑車越來越近,曹昊連忙喊道:“快,
將戰斧擲於地上。”眾人聽到曹昊下令,連忙將手中戰斧用力擲出。一時間,數十柄鐵斧橫七豎八地插在了地面之上,如同拒馬一般。而鐵滑車也呼嘯而至,眾人心中沒底,故而都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退,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鐵滑車迎面撞到戰斧之上,之後整個車身一滯,隨後只見這鐵滑車一歪,竟然是想左面側翻了過去,轟地一聲撞在了牆上,將牆體撞得凹陷了下去,四輪兀自轉動不停。 眾人有驚無險地逃過此劫,都十分慶幸,於是紛紛上前去拔自己的武器,可是走到跟前眾人放才發現,原本堅硬無比的戰斧,此刻卻是有一小半已然被撞得扭曲變形了,而靠近車輪的幾柄更是被碾壓得不成樣子,已經無法再用。此時就連周恆都吸了一口涼氣,暗自咂舌,不禁說道:“這輛車威力委實太大了,若是被其衝入人群,想必撞到誰多半都得骨肉為泥了。”
曹昊點了點頭說道:“此物名為鐵滑車,通常是在高處防守之時,沿著斜坡上的滑道放下,以衝擊敵人。 不過一來需要配合滑道使用,製造起來繁複,二來威力太大,有傷天和,故而當今無人使用罷了。”
周恆抬頭望了望前面,皺著眉頭說道:“若不是將軍這麽一說,幾乎都無法察覺咱們走的道路其實是一個上坡,只不過坡度過小,以至於大家都未十分注意。不過如此說來,莫非前方有人在放這鐵滑車不成?難道說這密道之內另有他人不成?”
周恆此言一出,眾皆嘩然,若是這裡真有其他人在前方設計,那的確棘手得很,這種鐵滑車再放個三五輛,恐怕大家都得交代在這裡。
曹昊走到那鐵滑車旁邊,用手摸了摸車輪,果然在每個車輪上都有一處凹痕,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大家不必驚慌,這鐵滑車是機關觸發的。這車輪上的凹痕,必然是之前的機關卡在車輪之上,如今機關打開,方才放下了鐵滑車。”
周恆聽罷,也走上前來,圍著那鐵滑車看了半晌,口中不住嘖嘖稱奇。而曹昊已然安撫好眾人情緒,便命兵士繼續前進。這時,在一旁研究鐵滑車的周恆突然驚呼道:“將軍,你看這裡,也有那個圖案。”
曹昊聞言,轉過頭看去,只見周恆正指著鐵滑車上的一角,那裡刻著的卻正是先前在玉佩上發現的奇怪圖案。曹昊越發地疑惑起來,這密多半道建成於春秋時期,而那死去的二人卻是秦朝的裝束,時間上算起來至少相差二百余年,如何機關上發現的圖案竟然和他們的遺物相同?
曹昊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周恆突然喊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在哪看過這圖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