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你一覺得自己一有些愧疚的時候,就會用做飯來表達。”左心盯著看著飛快被左安切片的黃瓜說道。 “我到覺得這是可以很容易拉近交流。”左安說完打發她不要乾站著,也幫幫忙,幫瓜果蔬菜洗一洗。
“跟我說說冰氏一族的事情。”
左安鏡片後的目光有稍稍的沉默,左心以為他不願意說,“不說也沒關系。”
“冰氏一族是我們內部對它的稱呼。”他將心態調整到最好,讓整個歷史聽起來既是真是的,但是又不那麽嚴肅,“是因為這個種族有著將水直接轉化成冰的能力。但是我們並沒有親眼看過,這樣的傳說都是從老一輩那裡傳下來的。五個家族同冰氏一族有著一項延承幾千年的契約,那就是保護著冰氏一族。”
“具體的內容呢。你們知道嗎?”
左安搖了搖頭,“從我們出生開始,長輩就告訴我們,保護這個種族是我們的責任。很多人都在問為什麽。但是都沒有得到解答。”
“那種保護要做到什麽程度。”
“隨時隨地,哪怕是生命。”左安在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極盡平淡,左心還是從中聽出了一股不一樣的情緒。
“你們怎麽會平白無故的簽這種契約呢。”
左安動作輕柔的翻著煎鍋中的牛排,“這就是問題的所在。百分之百的付出,沒有任何的理由。很容易出現裂痕。所以,一百五十年前,五個家族想要掙脫這個枷鎖。”
左心小心翼翼的措辭,“你說過冰氏一族消失不見了,是他們失敗了?”
“恰恰相反,他們勝利了。”左安停頓了一下,外面的夜色漸濃,窗子上同時也映出自己的倒影。自己可以從影像中知道自己的情緒正在起伏。盡管這是一個沒人願意提及的歷史,但是這還是要從自己嘴巴裡完完整整的說出來來作為左心的啟蒙教育,“五個家族受到了重創。冰氏一族的消失和這場叛變沒有直接的關系。”
“過程,原因呢。”
“這些都是我們不知道的。”左安示意左心把盤子遞過來,煎好的牛排的放在上面,成熟的牛絨香味溢滿了這個空間,左心忍不住直接用叉子直接咬著吃,左安對她這粗魯的行為無可奈何,“現在的五個家族仍然在尋找。”
“其他的三個家族是誰。”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隻是希望你大體的了解情況,知道現在的局面,可不是讓你攪合進來。”
“但是我不知道他們不喜歡我的原因。”連左心自己都沒有發覺流露出一種凶狠的目光,那是堅定不想要不平等對待的情緒。這讓左安第一次感到左心並沒有原來想象中的那麽好控制。
“當年他們打破契約就是因為契約讓他們感到像枷鎖一樣的沉重。你的出現,代表著責任又重現,當年的糾葛並沒有解決清楚,冰氏一族就消失不見了。你現在的出現會讓局面和尷尬,而且,你出現了,意味著周圍有更多的冰氏族人,這會讓他們感到緊張不安。最好的情況是你能夠平安無事,但是最壞的情況遠不是我們可以想象得到的。”
“所以這就是我一出生就是一個錯誤的解釋?”
“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是世界就是這樣。”左安並沒有選擇勸慰的辭藻,而是鼓勵她面對現實,“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你好好的活下去。”
左心知道自己不受歡迎的原因,卻不代表自己能夠接受這個理由,在自己情緒時空之前,
轉換了話題,“那我為什麽收養我呢。” “前後因果關系有錯誤。我是收養你之後才發現你冰氏一族的血統。”
“那你有多少保護家族的成份在裡面。”
問題又回到小女孩愛糾結的問題上面。左安在這方面顯然是有獨到的經驗,“保護家族是我的責任。保護你,也是我的責任。”
左心也覺得如果在糾結下去顯得有些老套,於是幫忙做事來緩解尷尬。
“左心。”
左心聽到這個名詞,眉頭忍不住悄悄的皺起來,一般他這麽單獨的使用這兩個詞匯,一定有嚴肅的事情要發生,這是自己稍稍討厭的事情,而一般是針對自己的,所以,左心在聽到的時候就已經作出一副已經悔改的樣子,但是聽到的話讓她做到一半的神情顯得略微僵硬,
“我不希望你和宮羽走的太近。”
“是擔心他會發現我的・・・・・・”
“這是原因之一。”左安稍有停頓,盡量把他們之間複雜的關系簡單化,“宮羽之前愛過一個女人,是冰氏一族族長的女兒,當時我認為他的自控能力很差,而且作為雇傭兵和雇主扯上關系並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拆散了他們。”
以家族為主,這倒是一貫是左安的風格,左心心理想到,“如果他真的很愛那個女的,肯定會對你恨之入骨。不過我看他現在對伴侶一直呈一種無所謂的態度,要麽他一直就是這樣,要麽他就是被傷的很了。”
左安臉色稍微暗淡了一點,不過,左心並沒有察覺,“的確是這樣,從那之後,他變的很有耐心,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忘了過去的事,或者是看的淡了。我們會像一家人一樣和睦相處。但是我知道,他沒有。他做事很謹慎,而我卻不能輕舉妄動。因為別人看在眼裡的是我在傷害他。所以,不論這是不是我的猜想或者是胡思亂想,天下的人很多,你可以和很多人交朋友,並且信任他們,唯獨他,不可以。答應我。”
左心湊過去摟住他高大的身軀,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關懷,“我相信你。天下的人那麽多,不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左心貼在他的胸膛,感覺他的胸腔在緩緩的推出一股氣,他在松一口氣。想到這裡,左心忍不住心裡偷笑。你已經這麽在乎我了。我什麽時候能把你拿下呢。抬頭,“金鉑杉說你們有超常的壽命,你多少歲了。”
左安背過身去,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左心心裡有些了然。隨即拿起一個西紅柿在那邊啃。轉了幾圈之後終於按耐不住的問,“那個,千瀧明月是誰啊,跟金鉑木有什麽關系。”
“當年金鉑木砸放養的過程中認識了千瀧明月,那時候千瀧明月已經有了實力,給金鉑木最在最虛弱的時候保護,關注和愛。這幾個家族唯一的通病和寵物在某種程度上相似,對關愛太過渴望。一旦確定下來很難改變。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其自然。”
左心微微從金鉑杉那裡了解到,因為I我金鉑杉曾經說過他風一般少年的哥哥,曾經是一個癡情的種子,可是對方的女的是一個極其厲害的角色,同時周轉於幾個男人之間,而那時的金鉑木像是著了魔一樣。似乎她就是他的整個世界。“她那時候有別的男朋友吧。”
“他相信隻要付出就好了,不需要回報。”左安嘴角撇了撇,“這是愛情的最高境界。”
聽完了之後,左心唏噓,看起來那樣的金鉑木竟然還有著這麽清純的歲月。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左心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她,應該很漂亮吧。’”
“漂亮,聰明,才情出眾。”左安一邊把三文魚切片一邊下出這樣的定論。
左心拿著剩半截的西紅柿默默的走開了。沒有注意後面低著頭做菜的左安嘴角的微笑。
左安遠遠的就能夠感覺到一個人在快速的接近,直到快要接近自己的時候才轉過身,和迎面相對的人擁抱,左安滿足的歎了一口氣,“娃緹娜。”
懷裡的人抬起頭,露出一絲寵溺的微笑。
被稱為娃緹娜的女人手裡的刀片飛快的切著土豆絲,“你狗一隻都沒養過,怎麽想起來養小孩了。”看到左安露出一絲困惑,“剛才看到過了,在樓上。”
左安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娃緹娜看到他的表現知道這個小孩在他心裡分量還真不清,作為他的朋友她是理解左安的。左安的雖然善良,但是他一般不會接手不關他的手,很少去管閑事,這幾十年來一直保持著置身事外的態度,他對外界的態度發生了改變,另作為他的朋友很高興。但是他的態度是因為因為一個小女孩,既不是正真的投入到一份感情中,因為那個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左心,如果是談戀愛的話,兩個人勉強看起來有些不搭。老牛吃嫩草,而這棵草嫩的明顯過分了點。但是如果他想開始一份新的感情是可喜可賀的。在過去一百年前發生的事娃緹娜實在是不願意多談。
“那。”娃緹娜小心的措詞,但又不得不問出來,“她是正常的人類小孩嗎。”
左安正在炒菜的動作頓了頓,“不是。”
娃緹娜在得到答案之後,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左安接下來的話更是把她對他之前美好的憧憬一下子打的粉碎。
“她是冰氏一族的。”
娃緹娜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已經不是震驚的可以形容,這個種族的名稱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太遙遠,卻也再是觸及不到的。因為這個名稱在一百年前就消失殆盡了。
“那個民族不是已經。・・・・・・”
左安轉過身看著她,“她隻是有冰氏一族的血統,隻要保護的好,她就會像正常人度過余生,,對於她的出現應該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意外。你應該知道,她如果沒有長輩的保護,會引起怎樣的後果。”
娃緹娜觸碰左安的後背想要說服他,“左安,那個種族已經和我們沒關系了,我們不要再參合到這件事當中,好不好。”
外面已經下起了星星點點的小雨,打在玻璃上,順著一個弧度滑落下去,斑駁的雨線把遠處深墨色的天空拆分的支離破碎。左安怔了怔,隨後說道,“隻是我一個人而已。”
娃緹娜有些不明白,“你讓我知道不就是想讓我幫助你的嗎。”
“我希望你提早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使要你幫我,你的身份也應該是置身事外。那樣對我的幫助更大。”
娃緹娜從來沒有質疑過左安的為人,但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不得不懷疑他的居心,“如果隻是保護那個孩子。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你有別的想法,第一個殺她的就是我。”
左安切菜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但是如果你站在他的旁邊,就會發現,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好像絲毫不用力氣,溫柔的不可思議。同時他也明白,娃緹娜的這句話並不是警告。明白她的意有所指。
等左心洗好澡下樓的時候的時候,看到餐桌上已經布置了一新,一個身穿火紅色的連衣裙,稍稍露了點背,端雅大方而不失嫵媚。波浪般的卷發斜在一邊,配上她的衣服,沒有任何裝飾足以美得驚天動人,容貌豔麗大方的女性正在布置碗筷,看見左心下來,溫暖的一笑,“娃緹娜。”
左心從來沒有感覺到過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卻讓同性感到異常的舒適, 但是她以女主人的姿態出現在這裡,讓左心有些稍稍的不舒服,像是動物被搶佔了領地一樣。
難道自己剛剛感覺到左安對自己有一些情誼,左安就帶人過來過夜了?生活真夠諷刺的,語氣有點僵硬,“我是左心。”
用完飯左心很乖的上樓去了。
家務事看來有人很樂意分擔。
“你對千瀧明月了解多少。”
娃緹娜關冰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眉頭微鎖,“啊,上個世紀的人物。”稍稍打開順手從冰箱裡面拿出一罐飲料,泡沫隨著拉開易拉罐的動作而滿了出來,“你知道我不會跟那種人有什麽接觸,怎麽想起來問她了。”
“你知不知道她墓穴在哪裡。”
娃緹娜接下來的語氣竟然和之前的金鉑杉如出一轍,“你也被她耍了要去鞭屍?”
“隻是她拿走了別人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那個主人拜托我找回來。”
娃緹娜從遠處一下子來到了左安面前,滿臉的幸災樂禍,“告訴我是誰,被她順手了什麽東西。”
“你這麽高興幹什麽。”
“看看那群男人,明知道前方是一個火坑,還是情不自禁的往裡面跳,過了幾十年才回過神,我真想看看她臉上懊悔的樣子。他是誰。”
“不能。”左安繼續轉過身刷盤子,“他要求我保密。”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應該知道。”
左安聽了若有所思,兩隻手握在一起,指關節啪啪的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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