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本發現的第一個啾啾真的算得上的缺點是不能抵擋尖銳物品。 那麽同樣流動的生物裝甲的第二個弱點就是現在本面對的難題,啾啾作為生物形成的作戰服,固然因為其可以化為像水銀一樣流動的生物質鎧甲,但是他和其他液體一樣有著一個無法彌補的缺點,只要溫度夠低,就會凝結成冰。
霜甲蟲能夠口吐霜寒之氣,只要一靠近本就會用口器朝本吐出霜寒之氣。
雖有子彈模式,但是面對如此數量的霜甲蟲的攻擊,幾乎不存在任何的攻擊死角。
‘呼,咯咯咯’,一個不慎本的手臂被霜寒之氣噴吐到,瞬間被噴吐到的手臂部分化為一片薄薄的冰層,並開始順著作戰服向其他部位蔓延。
本當機立斷,用力握拳,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還未來得及形成更厚層面的薄冰一瞬爆碎,從作戰服上掉落。
本肉眼所見,明顯手臂上的作戰服變薄了一點,感受到啾啾開始蠕動,想要從其他部位分攤一些生物質過來補充變薄的作戰服。
本卻是阻止了啾啾,飛上高空,與霜甲蟲拉開距離,“啾啾,化為護腕的樣子。”頓時本再度露出本來模樣,一對羽翅失去了啾啾的保護,異常脆弱的暴露在空氣中。
富有攻擊性的生物的天性,那就是會主動攻擊敵人的弱點,眼見本失去防護,霜甲蟲簡單的大腦瞬間就盯準了脆弱的雙翅。
凡人身軀的本,甚至連長時間的肉搏都不能做到,一旦長時間接觸這些尤頓海姆的生物,就會被凍傷。
長時間的躲避讓本心力交瘁,再度振翅加速試圖與霜甲蟲拉開距離休息一會,卻是發現此時早已被霜甲蟲包圍,退無可退。
‘嘶’,一隻霜甲蟲直接就朝著本的面部飛來,本知道躲不過去,直接一拳轟向迎面而來的霜甲蟲,霜甲蟲瞬間爆碎開來,冰藍色的液體自巨大的身軀內四散而出,濺到本的身軀之上,居然冒出一絲寒氣,本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眼見同伴死去,霜甲蟲更加瘋狂了,全部舍棄了短距離的冰霜吐息,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朝著本衝去。
霜甲蟲不斷的朝著本衝擊而來,所有霜甲蟲的行動軌跡都在本的眼前交織,本找尋著出路,上方下方四周密密麻麻。
“在那裡。”正當他發現唯一的攻擊空檔的時候,卻是腦袋一沉,正要瞬間提速躲避的本,瞬間停滯在半空。
‘咚咚咚’霜甲蟲毫無留情的撞擊在本的身軀之上,每一次撞擊本的身軀上便出現一朵冰花,冰花越來越多,身體慢慢全部被冰層覆蓋,皮膚承受不住刺骨的冰寒之力,不斷的變黑壞死。
感受到全身傳來的那種冰寒,本居然清醒了過來,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
見到敵人已經全身被冰層覆蓋,霜甲蟲不再朝著本撞擊過去,紛紛在本身體四周聚集,數百隻霜甲蟲一同朝著本吐出一口寒冰之力,‘喀喀喀’本的身軀徹底化為一塊堅冰,背後的雙翅也化為冰翼寸寸斷裂。
冰雕一般的本直直的從空中往下墜落,而此時的他意識卻異常的活躍,‘轟’本的意識太活躍了,瞬間到達極限,爆碎開來,就像宇宙形成的過程一般。
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本的意識被這股巨大的吸力撕扯著,他努力的抵抗者這股巨大的吸力,但是就像是紙片面對吸塵器一般,終究會被吸入其中。
本無力抵擋,意識被吸力帶走,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依舊有著感覺,
他無法描述這種狀態,但是他就是能夠感覺到,在這片看不清表象的黑暗中,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被壓縮了,就像是在通過一個狹小的管道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本覺得自己似乎看到前方有著點點的星光,又過了一會,擠在狹小管道的感覺消失了,他覺得自己可以控制自己了,想要伸出手,卻是許久的沒有反應,往下看了看,卻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沒有身體一樣。
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片星空,‘為何自己會看到一片星空,自己是死了麽,變成靈魂狀態了麽,可是為何只有意識存在。’
本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發現自己可以操控‘自己’轉身行走,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怎麽會事。
想象著閉上眼鏡,周圍的景物瞬間消失了,世界化為一片黑暗,再度想象著睜開眼鏡,美麗的星空再次出現在‘眼前’。
無奈的本,隻好控制著自己這應該算是********開始在星空遨遊起來。
浩瀚的星空分不清東南西北,也分不清上下左右,也不知道自己再往哪裡走,慢慢的仿佛到了星空的盡頭,一片網狀的結構出現在他的面前,本湊近觀察這片巨大的網狀結構,卻是越看越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那日最後面對蒙面大漢時的感覺。
突然網狀節點上的幾個金色光點吸引了他的注意裡,那些好像就是自己吞噬過的生物,正要控制自己上升仔細觀察的時候,眼前再度一黑。
轉瞬間光明再現,黑暗中本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進行著急速的移動,此刻重獲光明,入眼所見果然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所在了。
巨大的宮殿,四周全是繁星閃爍的星空,而頭頂上卻是一片片猶如濃縮版的星雲在大殿內不斷旋轉著。這是一片類似阿斯加德一般如同一個平台一樣佇立在這貌似星空的地方。
唯一讓他奇怪的是大殿中央有著兩根古銅色柱子,一直延伸到大殿上空的片片星雲之中,本剛想上去看看上面到底什麽。
突然眼前景色又是一陣晃動,晃動漸漸停止,眼前景物再變,依舊是那片宮殿,卻是突然變小了,不,本覺得好像是自己變大了。
“你又來了,孩子,生命在你的身上傳承,他們的意志在你的身上延續,我能看到你正走在使命的道路上。”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本的對面,唯一的區別是這人長著古銅色的皮膚,給本一種滿是時光變遷的感覺。
‘古銅色’突然想起,先前大殿內一眼望不到頭的柱子同樣是古銅色,本一時啞然,想要提問,卻是聽到面前人莫名的話語。
有些摸不著頭腦,脫口道:“使命,那是什麽。”
那人也不說話,朝著本一揮手,畫面再變。
眼前所見是什麽,一座人形冰雕,後背突出的冰塊內隱隱可見如同昆蟲羽翅一般的問路。
“那是什麽,不,那是自己?”本就這樣看著自己的軀體從半空墜落地面,摔的粉碎,唯有一顆心臟還泛著絲絲的血紅,依舊在跳動著,卻是失去了血液的流通,也逐漸的開始被寒冰所覆蓋,突然一股水銀辦的液體不斷的流向本的心臟,將馬上就要步後塵的心臟包裹起來。
那是啾啾,它變少了,寒冰之力同樣讓它遭受重創,大部分的軀體化為冰塊撞擊後碎裂無法在回收。
本看著做著徒勞的啾啾,’不要做傻事了,我已經死了,如果附身到托爾他們身上也許還能活下去。‘
本的想法啾啾自然不可能知道,它只知道這個從它出生就開始陪伴它的人,此刻這個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
啾啾將自己全部的組成都如同血液一般融入了本的心臟內。
“啾啾。”它叫了一聲一陣的湧動,心臟再度跳動了一下,它好像很開心,它又叫了一下,它的軀體再次湧動了一下,心臟再度跳動了一下。
然而寒冰依舊開始朝著本最後在世間的存留覆蓋而去,每當心臟跳動一次,覆蓋的冰層就會碎裂。
如此循環往複的過程卻是越來越慢,啾啾的叫聲越來越小。
“不,快走,你有生命,你有思想,不要這麽傻。”本越來越焦躁,身處不知何方的他在這裡看著一次次努力的啾啾。
“不,我要出去,不我要出去。為什麽自己已經沒有軀體,卻會感覺到心痛。”
冰層逐漸完全將心臟覆蓋,卻久久的不見啾啾的叫聲,本再也無法待在原地,他想過去,往前,迎著眼前的畫面往前。
不斷的往前,往前再往前,卻沒有任何的作用,他依舊在這裡,在這裡看著。
“你看懂了什麽?”先前消失的古銅色巨人再度出現。
“我不知道。”本看著不再跳動沒有絲毫動靜的心臟早已呆滯。
“那你覺得那個弱小的生物在做什麽。”古銅色巨人轉瞬消失又出現在本的對面問道。
“我不知道。”
“它弱小,它做著徒勞,它傻麽?”
“它。。。。它傻,它天真。”
“那你呢?”
一瞬間,無數的畫面出現在本的‘眼前’從最初的螞蟻,一件一件的事情,似乎其實每當自己獲得力量只需要作為對方死去就好了,可是自己卻總是傻傻的想要去了解它們的生活,經歷他們的生活。
“不,它不傻,它也不天真。它只是心甘情願的付出。”
本似乎終於想通了,意識世界轟然爆碎,古銅色巨人化為虛無,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唯留下一張網,許久不見動靜的下一個節點,開始閃爍了起來。
時隔許久,本終於徹底明白生命的另一個真諦,一道金色光束從蒼蠅的光繭傳遞而出,與閃爍起來的節點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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