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阪時臣的背後機會都被冷汗打濕了,黑色的劍刃終究沒有奪去這個魔術師的性命,他瞪大雙眼吃驚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和這一切的結束。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向後退了幾步,少女長呼了一口氣,白色的兜帽披風之下的聲音之中充滿著複雜的情緒。
黑色騎士劍斬落的軌跡被一雙強壯而有力的手臂阻擋住了,不...本質上倒不如說阻止少女的並不是那雙手臂,而是少女自己本身。
魔力構成的黑鍵之刃在接觸的刹那被少女巨大的揮擊之力砸碎,但是,劍鋒卻在手臂之上的幾毫米處生硬的停了下來。
說到底,也就是眼前的這個身穿黑色僧侶服的高大男人之前所做的好事。
“...言峰綺禮...”
被少女問及到的神父沒有回答,老實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麽自己會下意識的從戰場的死角之中衝出來。
“綺禮...”
在神父身後,魔術師一瞬間猛烈跳動的心臟並沒有平靜下來,遠阪時臣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在他的概念中就算是言峰綺禮這般在教會執行者的力量,在面對真正的英靈時也是沒有任何的可能取得勝利的。
雙方三人就這麽僵持了幾秒之後,黑色的騎士劍化作了塵埃慢慢消散在周圍正在褪去的紫色霧氣之中。
“你認為你可以在一名英靈的手中保護一個普通人麽...?言峰綺禮。”
薇雅將白色的兜帽拉了下來,在神父的面前已經沒有任何隱藏的必要了,黑色的瞳孔眯了眯,充滿危險的盯著言峰綺禮那古波不驚的眼睛。
“我沒有那麽自大...但是,這其中不包括你。”
“哈...那麽就來嘗試一下吧。”
話音未落,少女的閃電一般的衝向了神父,手中的黑暗再次化作一把匕首,向神父的脖頸劃去。
言峰綺禮僅僅頓了一秒,便重新用魔力凝結其黑鍵衝了上去。
黑色的刃鋒與黑鍵正面相交,一瞬間純粹的魔力所形成的劍刃就化作了黑色的碎片,言峰綺禮隨即手中將刺擊的動作收了回來,充滿攻擊性的手中狠狠的向著少女的臉上砸去。
後者只是輕描淡寫的側了一下身子,便躲開了攻擊。但是,言峰綺禮下一輪的攻擊已經暴雨梨花般的招呼向了少女。
一旁的遠阪時臣無比吃驚的看著這違反他的認知的一幕,在言峰綺禮的攻擊之下,身為英靈的Assassin完全處在下風!
“老師..這裡就交給我吧。”
激烈的打鬥之中,言峰綺禮的話傳到了遠阪時臣的耳中,魔術師猶豫了幾秒,偏眼掃了一下散去的紫色霧氣。
在那之中,間桐雁夜早已經因為空中Berserker的敗北而昏厥了過去。
“那麽就交給你了,綺禮。”
腦中再三考慮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遠阪時臣決定離開這個戰場。
“休想。”
話雖如此,言峰綺禮卻封死了少女越過他攻擊遠阪時臣的所有道路。即使言峰綺禮暴雨般的攻擊並沒有一擊成功的對薇雅造成傷害。
雖然少女也可以頭退後一步英靈化去實現刺殺,但是,與刺客截然相反的自尊心卻干擾了這個最為便捷的方案。
“你是沒有辦法傷害到我的。”
“那又怎麽樣?”
薇雅現在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若不是那該死的令咒對自己的限制,
自己又怎麽會在眼前的神父手上盡佔劣勢。 但是,不否認,言峰綺禮絕對是少女見過的人類當中作為厲害的存在。甚至,幾輪交鋒下來,少女不得不承認,眼前神父的力量甚至已經遠遠超越了以前還身為人類的自己。
言峰綺禮放棄了指縫之中的黑鍵,身體的肌肉緊繃了起來。一個詭異的滑步,將少女手中的黑色匕首震飛。
“哼...”
少女回身退了幾步,眼前這場戰鬥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沒有辦法傷害的敵人就算是在實力在懸殊的存在也只會面臨的敗北的境地。
“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面對中國的武功啊哈哈...”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言峰綺禮的動作樸實簡潔,但是其中的剛猛脆烈卻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了。這種看似輕描淡寫的攻擊,普通人沾到一點就危及性命——這個事實從之前言峰綺禮用八極拳破開愛因茨貝倫城的結界就可以說明了。
“呼...”
腳下輕輕的踏了一下大地,薇雅借助反作用力向後飄去。對此,言峰綺禮並沒有乘上追擊。
“不可否認我的確是拿你沒有辦法。”
薇雅放棄了繼續做這種沒有意義的戰鬥,拍了拍白色披風之上不存在的灰塵,無奈的對著神父說。
“但是...無法對你造成實質上的傷害並不代表就這麽會讓你安然的在這場戰爭之中繼續如魚得水下去...”
言峰綺禮似乎被薇雅臉上忽然的笑容所震撼到了,對什麽事情都不感興趣的他心中此刻無比期待著——眼前這位總是令人吃驚的少女接下來將要帶給他的樂趣了。
“再見了,言峰綺禮。”
薇雅走到昏倒了的間桐雁夜身邊,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拎著他的後衣領離開了戰場。
……
“連呼喚自己的Servant到身邊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了麽。”
看著地上每一寸皮膚都被自身的刻印蟲灼燒著的間桐雁夜,少女覺得自己似乎也跟著痛起來了。
“嘛,還是讓他自生自滅吧。”
遠離了魔術師的戰場,薇雅將間桐雁夜人扔到了未遠川的河畔。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Rider,saber,lancer三人正在奮力與異界的邪神進行拚殺。
現在是結盟時間,對於薇雅來說,雖說能在這場混戰中拿到更多的人頭會對自己愈發的有利,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剩下來的5位Master和言峰綺禮已經沒有刺殺的意義了。
索性,白衣的刺客少女停下了步伐,開始觀察起河岸之上的戰鬥。
“咳..咳咳...”
一旁躺倒著的間桐雁夜突然痛苦的伏起身來嘔吐著夾雜汙穢的鮮血。
“什麽嘛,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還有意識...果然笨蛋都是小強體質的麽?”
雁夜的動作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少女。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搜索著四周的空間。
“遠阪時臣呢?”
“逃跑了..不對,準確的說逃跑的一方是我們呢。”
“你..救了我!!?”
薇雅看著在地上痛苦的掙扎的間桐雁夜,點了點頭。
“為什麽...”
“嗯...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呢,這只是出自私人的任性。”
這麽說著,薇雅轉身再也不看雁夜,而是自顧自得繼續觀察起湖面之上的戰鬥。
“嗚..嗚啊啊啊,可惡可惡可惡,我和那家夥的差距真的這麽大麽——遠阪時臣!!!”
比剛才更為痛苦的聲音響徹未遠川的河畔,間桐雁夜全身都蜷縮在了一起,體內刻印蟲的崩潰讓他渾身抽搐著。
“你並不比他差...只是你的方式比他差太多了。”
“你說什麽...”
“接下來的聖杯戰爭嘗試一下其他實現願望的方法吧,雁夜君。”
“……”
“我說...間桐雁夜,我們結盟吧。”
“什..麽”
間桐雁夜猛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女,他無法理解少女吐出的這段文字。身為英靈的少女,沒有在第一時間將身為敵人的自己抹殺掉的行為已經讓他摸不清頭腦了。
雖然之前這位英靈對遠阪凜的恩情讓間桐雁夜對她沒有多少的敵意,但是——
“和我這樣的人站在同一個戰線上...你瘋了麽?”
間桐雁夜自嘲一樣的對著薇雅低吼道。
“沒有,相反我很理智呢。”
“間桐雁夜,老實說你和我很像....都是為了自己所為珍視之物來參加這場戰爭——所以, 和你結盟是最好的選擇了呢。”
少女偏過頭來對著雁夜露出了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笑容,再也不看向身後與記憶中相差無幾的戰場。雖然知道薇雅不是在開玩笑,但是間桐雁夜也只能無奈的苦笑起來。
“這也是你私人的任性麽?”
“白癡...這麽中二的理由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啊。比起和你結盟,我更想和巴薩卡君結盟呢——好想看到那隻金閃閃狂暴的表情呢。”
“呃...”
似乎被薇雅輕松的語氣嗆到了,間桐雁夜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身上的疼痛隨著理智的脫線似乎有所微微的緩和。
眼前的白色少女——
間桐雁夜靜靜地看著薇雅的面孔思考著,但是他從少女純淨的黑瞳之中沒有看出來什麽。就在這時,耀眼的金色光芒從視線中爆發出來。
光的洪流照亮了每一個在黑暗中的,也讓未遠川的陰晦變得蕩然無存。
發生什麽事了...
雖然雁夜一瞬間被這光芒所震撼了,但是在這光芒之下,間桐雁夜被更加讓他觸動的東西所吸引了。
光芒的彼端,
與這光芒格格不入的少女和自己,同樣在黑暗之下掙扎的人的身影……在那光之洪流背後的黑暗之下,
少女向前走了幾步,抬起來了右手,舉在雁夜的面前,無比真誠的笑著對他說:
“那麽再說一遍...願意和我結成同盟麽,雁夜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