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谷元兄妹對相關細節又探討了一遍,直到最後敲定了版面高峰才告辭離去。
第二(日rì),按計劃正是回鄉祭祖的(日rì)子,家裡留下宋二蛋和胡妞看家,一大早高家眾人便準備齊備,帶上兩名丫鬟和傭人出發了。
離鄉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年青人還好,老人們卻從沒離開過這麽久的(日rì)子,近鄉(情qíng)更怯,一旦要回去,那份(情qíng)素已是難以自己,因此都很迫切。
再看看自己的窮家破院,會會親朋好友,就是到已經租包給鄰居的地頭蹲上一會也是一種心理安慰。
高峰自然明白老人們的心(情qíng),於是督促車夫加快速度。
租用了兩輛馬車,加上高峰自己騎馬,速度並不慢,眾人很快回到了家鄉張安。
雖然高峰家不能住人了,但高有賢和高海家的房子還在,眾人臨時居住在這兩個院內還是能夠湊和的。
因事先進行過安排,高峰已派人對院子和房屋進行過打掃和清潔,就是被褥也置辦妥當。
大家不過是住上一晚,並沒有人進行挑剔,相反,再次住回老房子,還有種親切感。
“大嫂,這次回來,不知道能不能住習慣?”高峰笑問道。
他們搬家時就說過,在外面住長了回來肯定不習慣,高峰這也是舊話重提。
“住不習慣也得住,總不能把莊園搬回來吧?”李文娟回應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要不我們也在這裡建個莊園,沒事時回來住一下。”高峰講道。
“你錢多燒得吧,就是建了莊園誰來住,還不是浪費掉。”李文娟白了高峰一眼道。
“莊園是沒必要建,不過,這裡荒著,我還真想建點什麽,只是暫時沒想起來建什麽好,大嫂,你點子多,給個建議。”高峰說道。
“要不你建個祠堂吧,以後我們回來祭祖就方便多了。”李文娟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只是不知道建祠堂有沒有講究,回頭向老人們問問再說。”高峰點頭認可,卻也不敢輕下決斷,在一些傳統事(情qíng)上他確實不是太清楚。
祭祖活動定於次(日rì)早上,當天的主要任務便是會親訪友,只是高家眾人剛落下腳,街坊鄰居便上門了。
高家在外面發了財,高峰更是封了官,這在方圓數裡都已傳遍,在村裡更是成為傳奇,許多人家教育子女都拿高峰作為樣板。
一時間,高峰從之前的小混混,變成了正義的化(身shēn),他之前的那些混蛋故事也在人們口中漸漸朝好的方向演變。
當然,不能因此說人們是趨炎附勢,而應說人們更向往美好的一面。大家都認定美好的事物總有它的內在關系,正如璞玉之所以沒有光彩,是因為它包裹著一層泥土,一旦撥去那層土,自然會露出光環來。
高峰在眾人心中就是那塊璞玉,如今被撥去了遮掩的泥土,發出了耀眼的光茫。
因此,眾人團團圍上來,有鄉(情qíng)的因素,也有想沾點運氣的緣由。
高家眾人自然不會擺架子,(熱rè)(情qíng)的招待村民們入座,屋內坐不下,就在外面擺幾張凳子。坐在一起,相互暢談,氣氛倒顯(熱rè)鬧。
招呼眾人自然少不了主角高峰,不過說笑一陣之後高峰的談興便變得泛泛。
他對高家有歸屬感,但對村裡並沒有歸屬感,不說之前他混蛋時眾人對他的冷遇,就是房子被燒了也沒人報信,這讓他對眾人失望,當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這種(情qíng)緒,只是坐不大會便借故跑掉了。
高峰離開家是去找蘭瑛,也就是風小默那天晚上見的女人,蘭瑛的名字還是宋二蛋問出來的。
蘭瑛本來暫住在高有賢的院子裡,聽說高家要回來住一天,她不想與高家人同住,便搬到村上一間空置的房子裡去了。反正只是一晚,她還能湊合。
高峰找蘭瑛就是想問問關於風小默的事(情qíng),當然,他知道此事難度比較大,畢竟宋二蛋已旁敲側擊過一次,根本問不出來任何有價值的內容,他對此也不報太大的希望。不過,他還是想試試,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不能放棄。
村邊有一間孤零零的小屋,雖然簡陋,卻還結實,蘭瑛就住在這裡。
高峰來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拍了拍門。
半天沒有反應,正在高峰懷疑有沒有人時,門“吱哇”一聲被輕輕打開了。
隨著門的打開,一個人形露了出來。看到這人,高峰嚇了一大跳。她面容憔悴,神形憂鬱,似有無盡的煩惱,猛一看像個老太太,仔細觀看才知道她不過三十多歲,只是傷神讓她更顯蒼老。
乾澀亂蓬的頭髮,毫無色彩的眼神,若在其它場合遇到,高峰絕對認定這只是一具行屍走(肉ròu),哪裡還有半點生機和活力。
“你是蘭瑛姑娘吧?”高峰開口問道。他只知道對方叫蘭瑛,至於是不是姓蘭,根本就不清楚,因此只能如此稱呼。
“你是?”女人跟著問了一句。
對方能夠開口,高峰稍稍放下了心,至少對方還未心灰意冷到視萬物如無物的程度。
“你以前住的房子是我們家的,我姓高,叫高峰。”高峰介紹道。
“妾(身shēn)謝過高公子的安排, 只是不知道公子今番過來所為何事?”蘭瑛問道。
看來她知道自己的(身shēn)份了,高峰笑笑道:“姑娘不會讓我站在門口說話吧。”
“室內簡陋,公子勿怪。”說完蘭瑛便閃(身shēn)讓開了門口。
進入室內,高峰看到裡面果然如她所說的那般簡陋。半丈見方的地方,只有一張石頭臨時堆砌的(床chuáng),其它就只有一把破舊的椅子和一人用的碗筷。
看來她一個人住習慣了,根本沒考慮著要招待客人。不過,高峰也沒有在意,她在這裡只是臨時住上一晚,明天就能搬回高家宅院去了,那裡的生活用具一應俱全,她可以隨便使用。
“公子請坐。”蘭瑛指著唯一的椅子說道,她自己則坐在了(床chuáng)沿上。
高峰沒有客氣,一(屁pì)股坐在了椅子上,看蘭瑛已低頭沉默下去,他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來是想向姑娘打聽個事(情qí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