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高峰醒來,摸了摸還有些微疼的頭,心道,這個酒的度數不高,喝多了後勁倒挺大。 只有一天的忙活,高峰不敢偷懶,他忍著頭疼,趕緊起床。
高家其他人馬已經就位,各忙各的,高峰開了個單子交給高有賢,讓他去邵集購物,又安排高海幫他做幾個木盒和模具。
不多會,李奇坤派的人送酒過來,大家幫忙卸了車。送走來人,高峰招來胡寶、胡妞,告訴他們今天不製作蠟燭,改蒸餾製酒。
蒸餾酒需要蒸餾器,知道這個東西肯定用得著,高峰早就讓高海製作了一個,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其實蒸餾器在漢代之前就有,那時主要用來煉丹,後來也有人用來取花露,不過因用途極少,所以得不到推廣。
蒸餾器的原理很簡單,下為蒸鍋,上為冷凝器,以冷水為冷凝液,冷凝器下開槽,以流管引出餾液。這裡的冷凝器有點講究,就是要用耐熱的金屬材料,好保證熱量及時交換。
支好鍋,倒入酒漿,罩上冷凝器,高峰開始讓胡妞燒火。
燒火極為講究,火太大不行,太小也不合適,鍋內溫度控制在70至100度之間正好,在沒有溫度計的情況下,只能靠人工判斷了。
好在高峰有經驗,看到鍋內沸騰,有蒸汽冒出,甚至器口有液體流淌,便開始減火,以免燒過頭。而這時冒出的蒸汽就是酒蒸汽而非水蒸汽。
技巧掌握好,高峰把蒸酒之事交給了胡家兄妹,他只是偶爾過來看看。
這時高有賢買料材回來,高峰又忙著去做另外一件事情——製作月餅。
此時月餅還未在鄉下流行,就是京城裡有也不叫做月餅,它們被稱作“小餅”或“月團”,因此鄉下人不但沒有見過月餅,就是名字也沒有聽聞過。眾人看高峰忙活,都上前詢問,高峰用了半天才向他們解釋清楚。
理解了高峰的用意,眾人對高峰的做法給予了認可,中秋佳節家家盼團圓,有月餅寄托一下思念之情也很不錯,於是李文娟、王鑰嬌和兩位老太太也加入了製作團隊。
月餅的製作其實很簡單,就是做餡、包餡、壓花、烘烤幾個步驟,所以不同月餅之間的區別就在於餡和形上。
高峰準備製作的月餅為豆沙和五仁兩種餡。豆沙餡使用紅豆,五仁餡使用杏仁、桃仁、麻仁、花生仁和瓜子仁,這兩種餡的材料都是尋常之物,易找好做,吃起來又口味不同。
除餡外,月餅的其它用料相對簡單,主要有麵粉、糖、油和一些日常配料。
壓花模具不需要太複雜,能體現出花紋和中秋快樂字樣就行,模具高海已經按要求加工出來,倒不用高峰費心,最費心的實際上烘烤,要把月餅烤熟及成金黃色才行。
幾個關鍵點由高峰把握好,大家動手,半天時間就做出了上百個。
拿出夠大家吃用的,剩下的高峰都裝進了木盒之中準備帶走。
月餅完成的同時,酒也蒸的著不多了,三十壇子原酒最終蒸出十來壇新酒。
接了一小杯,高峰試了試口感,醇辣猛烈,馥鬱芬香,這才是真正的酒。雖然它較後世的酒還有不足,卻已經無限接近,此種情況高峰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酒本身的發酵就不完全,再加上剛蒸出來還含有一些雜質,所以才使得味道不正,辣猛有余、醇香不足,要改變這種狀況,最好的辦法就是長時間的窖藏,從而完成發酵和沉甸雜質的步驟。
正所謂“酒是陳的香”,這話絕對不是亂說的,而是有科學依據地事實。 酒蒸出來後,高峰把它們分裝入壇,並做了密封。
十壇花香襲人蒸出來三壇多,高峰計劃送兩壇給李奇坤,一壇半留給自家人享用。另外七壇,高峰收在一邊另作它用。
看還有些時間,高峰安排好晚上加菜、喝酒、吃月餅,他又到房間內鼓搗起來。
天近黃昏,高峰終於走出房間,他招呼大家早早停工休息,又親自跑進鍋屋內燒了幾個菜,拚兩張桌子,又擺上月餅和半壇子酒,一大家子加上胡家兄妹共十三人,團聚在一起。
高河看高峰隻拿出半壇子酒來,不由得一陣嘲笑,直說三哥太小氣,半壇子酒還不夠他一個人喝的。
原來眾人都看見高峰在蒸酒,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有人問,高峰也沒告訴他,甚至蒸好了高峰也沒讓眾人嘗一口,他的目的是給大家來個驚奇。因此,眾人還是把這個酒當做一般的酒來看待。
看高河不懂,高峰有意尋他開心,便笑道:“老四,你要是喝完這半壇不醉,我就再給你來一壇,如何?”
高河不信邪,果然上當道:“怎麽不敢,想當年我喝一壇半都沒事,區區半壇算什麽?”
倆人胡鬧,眾人樂得看笑話,都瞪著眼旁觀,連個勸說的都沒有。
高峰拿出一隻小酒杯來倒滿,遞給高河道:“先喝了這杯再說吧。”
高河不屑地看了看面前的小杯,伸手接了過來,一昂脖便倒進了嘴裡,那種舒爽勁比喝蜜還有感覺。
然而, 酒入嘴的快,出的也快,高河把酒吐出來的同時,還不停地扇動著手說道:“辣、辣,怎麽這麽辣?”
高河的出醜一下子把眾人逗笑了,看來這是上了高峰的當。
等高河稍稍穩定下來,高峰問道:“還敢說能喝一壇半不?”
“不敢了,就是半壇也不敢說了。”高河認慫道。
“哈哈,這是什麽酒?居然讓我兒子都認慫,那我得嘗嘗。”高有賢接過話頭笑道。
看大家都躍躍欲試,高峰每人給倒了一杯,遞過去後告訴大家,應先品酒味,再喝透底。
眾人依言品酒,純酒入口,隻覺濃鬱猛烈、刺嘴辣喉,再咂咂嘴,又覺得醇厚芳菲,厚重無比,甚至還帶有淡淡地花香,真真與時下的酒不同。
“這是什麽酒?怎麽與眾不同?”高有賢代表大家問道。
“這是我獨製的酒,也是我們下一步賺錢的好東西,大伯,您說這酒怎麽樣?”高峰答道。
“嗯,酒是不錯,可靠它能賺到錢嗎?”高有賢不懂酒,更不知道酒的生意如何做,他只是覺得酒的味道還行,其它的卻說不上來一句,唯有質疑般地詢問高峰。
“大伯放心,它不但能賺錢,而且還能賺大錢,以後您老就等著數錢吧。”高峰笑道。
又提數錢,這臭小子學壞了,不,本來就是個壞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學好的,還會這麽多歪門邪道,不過,酒要是能賺錢卻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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