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大陸形似圓,四周皆是海,海面上常年雲霧繚繞,水面更是波濤洶湧。 大乾國便處在盤古大陸的南端位置,以南是一片茂密的雨林,以西是是一條重巒疊嶂的山脈,以東是大風國,以北是楚國。
大乾國、大風國和楚國共同接壤。如果說楚國是萬乘之國,那麽大乾國和大風國便是千乘之國。
大乾國和大風國糾纏幾百年,都想吞並對方壯大己身,成為一方霸主。奈何臥榻之旁臥有猛虎,大乾國和大風國都不敢大打出手,以免讓楚國坐收了漁翁之利,所以兩國的關系一直是你儂我儂忽冷忽熱。
國有氣運一說,氣運,可理解為一國的氣數,也可理解為氣的命運。
因為“氣運“不僅關系著一國的命運,還影響著練氣士的修行。
氣運是被儒家的一個弟子發現的。
一千五百年前,儒家有一普通的弟子,名為方正。在那個時候,練氣士和凡人的關系並不像現在那麽密切,畢竟兩者之間實在沒有什麽共同的東西。
不過方正卻喜歡與凡人為伍,遊戲人間,就像前世的花和尚,並且與一國君主私教甚好。
一日,那君主與方正訴苦道,國內民聲載道。
方正問他是不是賦稅徭役很多。那君主想了想,說了聲是。
方正便道,這就是原因雖在。並勸他不妨減少民眾的賦稅徭役,以仁和治民。
那君主聽了方正,一時間盡得全國民心。
隨後方正便發現遲遲不肯寸進的修為突然提高了,而且修煉速度比往昔還快了不少,冥冥之中似乎有外力促進他的修行。
遊戲人間的方正心性跳脫,回憶自己所做之事,心想是不是和幫助好友治國有關。
他試驗了很多次,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將這種神秘的力量命名為“氣運”。
氣運和民心有關,民心所向,氣運綿長。
隻要練氣士對一國做出貢獻,便可以分得一國氣運的加持。
方正人如其名,正直地將這秘密上報了宗門――儒家。
儒家由此實力大增,成為百家之首。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秘密被百家所知。
各家紛紛效仿,參政朝堂,也有自出機杼者,比如食家,將食館開遍了各國,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當然也有不屑一顧者,墨家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見得別家的實力與日俱增,墨家卻是仍在原地踏步,頓時心中不平衡了,於是開始做出一些改變……
......
卓家小院內,卓不群與卓凡皆手持木劍,相對而立,兩人都是一臉肅容,昨日墨堂來人送來的書函使爺孫倆神經都緊繃起來。
馬家猶如盤在身側的一條毒蛇,無時無刻地都在盯著卓家,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而墨堂又傳來命令,卓凡不久便會要前往大乾學宮,修為也可能落下。
雖說大乾都城樊城內也有墨家長老教習,但哪裡比得上卓不群在身邊,一來可保卓凡周全,二來因卓凡的情況施教。
所以,卓不群對卓凡很是擔憂。
“小凡,我們卓家還有另一門九流戰技,名為鄒子九劍,乃墨家祖師鄒子觀遍世間萬法所創。”
既是祖師所創,為何隻是九流戰技?卓凡一臉疑惑。
卓不群自然看到了孫兒臉上的疑惑,想當初他初聞鄒子九劍的時候,不也是這般疑惑,當下便解釋道:“關鍵便在於觀遍萬法四字,世間戰技神通何其多,
許多人窮其一生,也不可得,而鄒子九劍隻是演變之理,無絲毫威力,至於觀閱萬法之後,威力才會逐漸的提升,但需要的時間和精力實在驚人,是以無人願學,但毫無疑問鄒子九劍是世間頂級神通。“隨後卓不群一臉苦澀道:”不過這劍技著實難,我如今隻是把它提升到一流戰技的威力罷了!“ 過了一會兒,卓不群臉色一正道:“我們卓家如今一已沒落,只剩這兩門戰技了,不過都是不凡,鄒子九劍更是潛力無窮,到了大乾學宮後,我便不在你身邊,我希望你能在這是幾日內將鄒忌九劍記住!”
卓凡點了點頭。
卓不群接著道:“第一式,為總訣式,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
聽得第一式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卓凡不由得一驚,短短十幾日就得記住,恐怕有點難啊,踏雲微步他可是用了兩年的時間,方才初窺門徑……
卓不群也面現憂色,屈起手指,數道:“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醜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越數面上憂色越重,歎了口氣,道:“小凡,當年我學這一式,就花了三個月時間,讓你在短短十多天內,確實有點難,不過你也無須明白其中道理,硬記好就好,日後再來鑽研。”
“是。”卓凡道。
“那我現在便教你總訣式,你記著,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一路念將下去,足足念了三百余字,才道:“你試背一遍。”
自從引氣後,身體都在不斷地被強化著,記憶力似乎也變得更好了,背上個三百來字還是沒問題的。在祖父念著時,卓凡就在全神記憶,當下背誦也隻是隻錯了十來個字。卓不群糾正了,卓凡第二次再背,隻錯了七個字,第三次便沒再錯。
卓不群面露喜色,連道:“不錯,不錯!”又傳了三百余字口訣待卓凡記熟後,又傳三百余字。那“鄒子九劍”的總訣足足有三千余字,而且內容不相連貫,饒是卓凡記性特佳,卻也不免記得了後面,忘記了前面,直花了一個多時辰,
經卓不群一再提點,這才記得一字不錯。卓不群要他從頭至尾連背三遍,見他確已全部記住,說道:“這總訣是鄒子九劍的根本關鍵,其他八式皆是從此訣演變而來,你此刻雖記住了,隻是為求速成,全憑硬記,不明其中道理,日後甚易忘記。從今天起,須得朝夕念誦。”
“是!”卓凡道。
隨後卓不群將鄒子九劍第一劍的“總訣式”依著口訣次序,一句句的解釋,再傳以種種附於口訣的變化。
接下來的幾日裡,一老一少,便在這小院中傳習鄒子九劍的基礎劍式,自“總訣式”、“破劍式”、“破刀式”以至“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學到了第九劍“破氣式”。
“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杆、禪杖、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技。
“破鞭式”破的是鋼鞭、鐵鐧、點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鐵牌、八角槌、鐵椎等等短兵刃,
“破索式”破的是長索,軟鞭、三節棍,鏈子槍、鐵鏈、漁網、飛錘流星等等軟兵刃。
“破掌式”破的是拳腳指掌上的戰技,對方既敢以空手來鬥自己利劍,戰技自然不凡,手中有無兵器,相差已是極微。天下的拳技、腿技、指技能、掌技繁複無比,這一劍“破掌式”,將長拳短打、擒拿點穴、魔爪虎爪、鐵沙神掌,諸般拳腳戰技盡數包括在內。
“破箭式”這個“箭”字,則總羅諸般暗器,練這一劍時,須得先學聽風辨器之術,不但要能以一柄長劍擊開敵人發射來的種種暗器,還須借力反打,以敵人射來的暗器反射傷敵。
至於第九劍“破氣式”,卓不群隻是傳以口訣和修習之法,說道:“此式是為對付身具神通的敵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我自己也未通透,向你解釋不得,祖師鄒子當年挾此劍橫行人妖之間,面對諸般神通而不懼,那是他老人家已將這套劍法使得出神入化之故。同是一道劍式,使出來時威力強弱大不相同,這鄒子九劍自也一般。你縱然學得了劍法,倘若對世間的戰技不熟,畢竟還是敵不了當世高手,要想劍技大成,還得挑戰各家高手。”
卓凡道:“我若要通曉祖師九劍的遺意,是不是得挑盡世間所有戰技神通?”
卓不群幽幽一歎道:“不錯,當初祖師爺也是在挑盡天下戰技神通之後,方才創下鄒子九劍的,當初鄒子九劍可以說是世間最頂級的神通,可是兩千年無一人能練到祖師當初的境界,初練時威力連九流戰技都比不上,不過也有巧之法,那便是世間萬法皆有類似,你只需觸類旁通即可,這可以省不少時間。”
卓凡頓時一陣激動,練到極致豈不是天下無敵?
……
不知不覺,距墨堂來人,十日已過。
第十日……
這日,卓凡正在院內練劍。
依舊如上次那般“砰!砰!砰!”的叩門聲。
卓凡打開門一看,果不其然,除了那馬辟錦還能有誰。
此刻那馬辟錦鼻孔朝天,就差插兩根大蒜了。
卓凡喝問道:“原來是你,還是這麽沒禮數,難道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夠嗎?”
馬辟錦冷冷一“哼”,得意道:“你這黃毛小兒,上次是你小爺我不小心被你偷襲,今日我家少爺在此,你動我一下試試?”
卓凡眉頭一皺,向馬辟錦身後望去,果然立有一搖扇少年。
少年一襲白袍,潔白如雪,一塵不染,折扇之上用狂草寫著“天下第一”四字, 此時那少年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兩人的鬧劇,見卓凡看過來也沒有絲毫上前的意思,仍然不緊不慢地搖著折扇。
馬辟錦上次說自己是馬文才座下書童,想必這就就是那馬文才了。這番行頭還真是騷包。不過這馬家乃是我卓家宿敵,我可要冷靜應對,不能讓那馬家找到由頭在明面上發難。
卓凡心中暗忖。
雖然很想再揍一頓那馬辟錦,不過為了大局著想,便不動聲色地朝那白袍少年抱了抱拳:“不知兄台是?”
見卓凡主動詢問,白袍少年依然不緊不慢地搖著折扇,緩緩道:“我還以為教訓在下書童的是哪方神聖,原來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兒,足下煞氣十足,兄台二字我,怕是當不起,我過來隻是為通知你,明日午時三刻到墨堂報到,至於我的名字,你就不必知道了,打狗還要看主人,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便走,也不管卓凡會不會說什麽,馬辟錦斜著眼上下打了下卓凡,冷冷一哼後趕忙追上自家主子。
卓凡靜靜地看著兩道背影遠去,面無表情。
用前世的話說,如此裝逼的騷包,他還能說什麽。
至於那馬文才的威脅,也並未在卓凡的心中掀起半點波瀾,那馬家與自己本是宿敵,哪有什麽僥幸可言,隻能日後見真章了。
卓凡關上門,腦海之中此刻被“明日午時三刻前往墨堂報到”這事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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