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完了踏雲微步,卓凡正待練鄒子九劍。 鄒子九劍共有九式。除了第一式,祖父給他詳細講解過三百六十種變化外,其他的八式,他琢磨來琢磨去,始終只有一種變化。
其實在卓凡看來,與九式劍招相比,這套戰技的總決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式也是專門為總訣設計,用以體演總訣,所以起名為“總訣式”。
三千多字的總訣,自卓不群教卓凡起,卓凡便每日背誦,如今也算熟記於心,不過對於總訣的理解,卓凡只能算是剛學走路的嬰孩。
不過,有一點卓凡算是瞅出來了,這套戰技的本質便是“料敵先機”,有了“料敵先機”的能力後,鄒子九劍就算入門。
所謂的“料敵先機”,便是把人能做的動作,全部拆解,透過分析對手的目前姿勢,他能做的動作有哪些?對手哪個部位、哪條肌肉有動作征兆,推算他下一步隻可能是什麽招式?
可對於卓凡來說,光憑細微的動作,來預判招式,真是太難!
在前世裡,從小到大,卓凡就沒有打過一架,放在以前,一拳直挺挺過來,卓凡怕也不知道躲。
來到這方世界後,“氣”大大強化了身體的素質,卓凡也知道躲了,但也只能在對方一拳快打到臉上的時候,強行憑著自己的反應力和身體素質才能躲過去,與“料敵先機”這個層次相差實在太遠。
怪不得鄒子祖師是在挑遍世間萬法後才創出這套戰技,因為鄒子九劍需要的戰鬥經驗著實驚人。
卓凡正練著總訣式的三百六十種變化……
“砰!砰!砰!”門環重扣在門上。
“誰啊?”卓凡眉頭一皺,隨後略一思忖,如此粗魯的敲門聲,也只有馬辟錦那貨了。
“砰!砰!砰!”就在卓凡的思忖間,又是一陣砸門聲。
“來了來了!門都被敲壞了!”卓凡微帶怒意地喊道。
打開門一看,果不其然,站在外面恥高氣昂的不是那馬辟錦還能是誰,除了馬辟錦,還有馬文才,先前在鐵虎幫老巢見著的馬甫,其後還有著幾個巡邏隊隊員。
馬文才仍然一襲白袍,不急不緩地搖著刻有“天下第一”四字的折扇。
似乎好了傷疤忘了痛,馬辟錦斜著眼看著卓凡囂張道:“怎的那麽久,小爺我的手都敲紅了!”
狗叫得歡,自然是倚著主人了,卓凡也懶得和他計較,冷聲道:“什麽事?”
雖然是朝著馬辟錦說的,卓凡的眼睛卻是看著馬文才。
見著卓凡吃癟的模樣,馬辟錦一陣得意,心中很是舒暢,總算報了上次的一腳之仇了,一臉理所應當的道:“聽說鐵虎幫的財物在你們這兒,我們家少爺這是來收檢的。”
“這鐵虎幫乃是我們發現的,而且也是我們擒拿下的,鐵虎幫的財物,我們拿下也是應該的吧。”卓凡冷聲道。
“話不可能這麽說,機關城內的所有事都是歸墨堂管理的,這繳獲得來的財物自然也該歸墨堂所有,而且鐵虎幫一眾不也是巡邏隊收押的嗎?”雖說馬辟錦一副走狗模樣,嘴皮子倒是利索。
馬文才仍在不緊不慢地搖著折扇,冷眼看著,似乎馬辟錦和卓凡說話,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馬甫低著頭,靜立在馬文才身後,對於眼前的事恍若未覺。
這馬甫倒也深得明哲保身之道,對於派系的鬥爭,謹小慎微,深怕牽扯太深,遭受池魚之殃。
醉心於修行的他哪裡知道,
修行之路,需要的便是大無畏的精神,才能走得更遠,像他這般畏畏縮縮,難怪修為停滯於刀槍不入之境,遲遲不得寸進。 跟隨馬甫而來的巡邏隊一眾也是靜立在身後,不過卻有機靈之輩悄悄打量著眼前的情形,瞅著有沒有機會抱上馬文才大腿。
“哎呀~”
“啪~”
皮肉與地面的撞擊聲,馬辟錦的痛呼聲,交織傳來。
聽得馬辟錦一番無賴的話,卓凡頓時怒了,一腳便將馬辟錦踹飛了出去,隨後面向馬文才,冷冷道:“要財物是吧,到他處去尋吧,我可沒見著什麽鐵虎幫的財物。”
馬辟錦耍賴,他也會耍賴。
就在卓凡將馬辟錦踹飛時,馬文才便將折扇收了起來,原本沉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打狗還要看主人,卓凡當著他的面打他的書童,這是****裸地打臉啊!
此刻見得卓凡耍起賴,他竟失了方寸,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原來按著他的預想,卓家會將財物乖乖交出來的。
馬文才想得沒錯,若是見著了卓不群,卓不群肯定會理智地將財物交出來,不過開門的卻是卓凡。雖然已經預料到這批財物馬家不會放任不管,肯定會起點波折,不過沒想到的是,隨便派幾個蝦兵蟹將直接上門來討要了!
“喂,你這小兒,竟然對馬少如此無禮,知不知道馬少的身份?”巡邏隊裡的一人見有機會抱上馬文才的大腿,趕忙搶身出來對著卓凡指責道。
一旁的馬文才對出聲的那人頓生好感,方才他還真是無言以對了,此刻有人站出來,他也正好思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卓凡望過去,三十年歲的模樣,正一臉義正言辭地看著他。
卓凡當然看出這位大叔的心思,不就是想巴結上大腿嘛,還裝作一副偉岸的模樣,卓凡最是討厭這樣的人,表面一臉正派,背裡卻是一肚子壞水,當下冷聲斥責道:“你又算什麽東西,到這裡來指手畫腳!”
那位大叔頓時被卓凡的一番話嗆得面色通紅:“說到底我還是你長輩,難道你家的父母就這麽教你的,還是你只是個沒父沒娘教的孩子,今日我便代替你父母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懂得尊重長輩!”
說完便動手,能被墨堂選拔為巡邏隊的一員,還是需要兩把刷子的,起碼得周轉境的修為。
那位大叔三步並作兩步,瞬間便來到卓凡的面前,一掌朝著卓凡的胸口拍去。這位大叔還是曉得深淺的,並沒有下重手,來時與隊友的閑聊中已經知道了卓家的一些底細,卓家雖然已經沒落,但是還是有著一位飛天境修為的練氣士的,若不是馬家打壓,卓不群早就是墨家的長老了。
聽得這位大叔辱及父母,雖然對這世的父母並沒有什麽印象,但還是一陣憤怒,見到這位大叔軟綿綿的一掌襲來,心中連道:“來得好!”
卓凡正想好好揍他一頓呢,本來還擔心不是他的對手,畢竟對方比他多練了十幾年,不過看到那軟綿綿的一掌,卓凡頓時放下心來。
說來也是這位大叔輕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卓凡不是這位大叔的對手,畢竟年齡的差距在那裡,而且這位大叔也不想太過得罪卓家,畢竟被一位飛天境的練氣士盯著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掌的目的實在太過明顯,卓凡一眼就看出這一掌的目的在自己右邊的胸口,而且氣力虛浮,顯然施掌者未盡全力。
卓凡始終一動不動,恍若絲毫未覺那掌已快襲到自己胸口上。
見自己一掌即將得逞,那位大叔內心暗暗得意,隨後又猶豫,是不是應該再收點力,把這少年的身板打傷可可就不好了。
就在那一掌距離胸口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卓凡動了。
卓凡分別以右腳跟和左腳尖為圓心,向著右身側旋轉九十度。
還在猶豫著該不該收點力的大叔瞬間被卓凡晃了出去。
隨後卓凡束手成刀,重重地拍在這位大叔的脊椎處。
那位大叔順勢趴向地面,直挺挺地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卓凡便躲過襲來的一掌而且還將這位大叔擊倒在地。
圍觀著的眾人頓時一臉驚訝,要知道,卓凡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修行還只是剛剛起步吧,而那位巡邏隊的隊員可是修行了十幾年啊,雖然其中有輕敵的原因,但還是非常了不起了。
馬文才也是一陣驚訝,不過驚訝之余,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而倒地在旁的馬辟錦卻收起了喊爹喊娘的聲音,一臉驚訝,還有著一絲害怕,沒想到卓凡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輕而易舉地便將墨堂巡邏隊的隊員擊倒在地,想來以後必然修為了得,而自己卻是得罪了他,這可怎麽辦?
馬辟錦的小心思自然沒人關注,此刻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卓凡和趴在地上的那位巡邏隊隊員身上。
那位大叔模樣的巡邏隊隊員站起身退後幾步,生怕卓凡偷襲出手,不過卓凡卻是一動不動。
“呸!呸!”
那位大叔吐出口中夾雜著泥灰和血的混合物,一臉通紅,死盯著卓凡,雙目快要噴出火來。
“是何人來訪我卓家?”
那位大叔正準備再次出手,這次他可不準備留手了,不過從卓凡身後傳來的厚重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話音剛落,卓不群、胡伯通和一臉好奇之色的胡書寶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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