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手執長槍,飛奔而來的袁軍將領。殺紅了眼的樂進卻是也不多做理會,一槍刺死眼前的袁軍精騎,撥馬迎上:“來將通名,樂進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馬延手中長槍激射而出:“我乃馬延是也!”
樂進自從群雄討董之時便跟隨曹操南征北戰,何其勇猛。隻是隨意一掃便看出了馬延招數的破綻,一槍頓時橫掃出去,非但將馬延的招數全部封殺,順勢在馬延胸前劃出一道血痕,要不是有鐵甲保護,隻怕馬延此刻早已被開膛破肚了。
馬延痛呼一聲,如同野獸一般的盯著樂進,不退反進,猛然提起一身氣勁,一槍刺破空氣,扎向了樂進的咽喉。
樂進不屑的看了馬延一眼,單手持槍,槍身勁氣橫飛,一招便將馬延長槍震開,隨後隨意一劃,馬延的身上頓時又添了一道傷口,但是樂進有些用力過猛,這一槍非但刺傷了馬延,還把馬延胯下的那匹大黑馬劃出了一道血痕,頓時引得大黑馬疼痛難忍。
馬延見到胯下的大黑馬疼的流出了眼淚,頓時心頭火冒三丈,一張臉上滿是怒潮。
“啊!!!我的大黑!誰讓你傷害我的大黑的!老子活剮了你!”馬延身為馴馬大師之後,平素與馬匹最為親近,而這匹大黑馬與馬延更是相處日久,感情深厚。
被傷了愛馬的馬延仿佛遇見了殺父仇人一般,一杆大槍如同狂風暴雨,渾然不顧自身傷勢,隻是一個勁兒的猛攻樂進,身上尚在流血的傷口也都一概不管了。
樂進冷哼一聲,手中長槍大開大合,將馬延一次次猛刺而出的長槍紛紛抵擋住。
眨眼之間,樂進已與馬延交手二十余合,樂進不由得有些不耐煩了,而持久猛攻的馬延在經過了最初的瘋狂之後也是血氣衰落,攻擊速度慢了下來。
樂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長槍猛然掃出,直取馬延咽喉。
馬延嗚嗷大吼一聲,雙眼瞪得比銅鈴還要大,一抹凶光猛然射出,手中長槍用盡全力橫掃而出。
馬延死死地盯著樂進,整張面孔無比猙獰:“誰讓你...傷我馬兒...”隨後,馬延仿佛氣力耗盡一般,再也抓不住手中的長槍,掉落於地。馬延不甘心的握緊了咽喉處的槍杆,意識逐漸的模糊起來。
樂進冷哼一聲,唰的抽出長槍,馬延的身體失去了支撐,轟的一聲墜落下馬,墮落向了無邊永恆的黑暗之中。
公子,我雖然是副將,可是你是需要我的。馬延墜下馬時忍不住咧嘴一笑。
“馬延!”袁熙親眼看到馬延被樂進一槍貫穿喉嚨,挑落馬下,再也忍不住一聲怒吼。
袁熙隻覺得一股強烈的悲痛在心頭難以言喻。
那個一副大苦瓜臉,木訥,甚至連合格都算不上的副將,就這麽死了?
他不是還要和我並肩作戰,斬殺曹賊嗎?
袁熙再也忍不住一股淚水,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啊!曹賊!樂進!我誓殺汝!”袁熙仰面朝天,拔劍怒吼。
“全軍聽令!休教走了敵將樂進,殺樂進者,官升三級!”袁熙拔劍怒吼,恨不得立刻一劍結果了樂進。周圍的袁軍精騎聞得此言,紛紛策馬前衝,圍攻樂進。
樂進雖然神勇無比,但是一番衝殺下來,體力所剩不多,隻能狠狠地看了袁熙一眼,奮起斬殺數名袁軍精騎,帶著兩百殘兵奪路而逃。
眾多袁軍精騎還不死心,策馬狂追,但都被袁熙製止了。
王姓校尉快步上前,
單膝跪地:“公子,此戰我軍殺敵兩千七百有余,另有兩百余人連同敵將逃走;我軍折損八百精騎,其中戰死六百,重傷二百,輕傷者未計數...馬延將軍,戰死!” 袁熙深吸了一口氣,撫平了氣息。
袁熙身前,是四千名浴血奮戰之後,滿身血與汗的河北騎士以及五千步卒。
“弟兄們!你們是好樣的。”袁熙開口了,他看著每一張激動的臉龐。
“你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在戰鬥中英勇向前的勇敢戰士。你們每一個人,都用你們的傷疤告訴了我你們的勇氣。”
“我袁熙說過的話從不食言,今天有六百多兄弟長眠地下,馬延將軍也沉睡在此,他們的家人都會得到雙倍的撫恤,要是有誰敢對這筆錢財起了二心,我袁熙立刻提起寶劍,削了他首級!”早在後世之時,袁熙每每讀到史書中記錄貪官汙吏克扣那些為國捐軀的忠勇將士的撫恤時,就忍不住拍案而起。
多少雄健男兒為保衛大好河山不惜拋頭顱灑熱血,最終隻得馬革裹屍,甚至埋骨他鄉。但是自己的妻子兒女卻連戰死的撫恤都拿不到!
“馬延將軍力戰敵將樂進身亡,我袁熙再次立誓!”
“袁熙有生之年若是不能手刃了樂進、曹操奸賊,當萬箭穿心,人神共憤!皇天后土,特此見證。”袁熙一劍劃破了手掌,任潺潺的鮮血流淌在土地上。近萬河北精兵默不作聲,充滿感動的看著眼前慷慨激昂的袁熙。
曾經,他們隻是因為袁熙袁家二公子的身份而敬畏他。
如今,他們因為袁熙對他們的知遇之恩而忠誠於他。這支軍隊,有了核心。
顏良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憑借三言兩語就輕而易舉的調動起近萬大軍士氣的袁熙,他突然感覺到,袁熙比之當年的袁紹還要強過幾分。
關羽飛馬奔回曹營,翻身下馬,將青龍刀交給一名小卒,便來拜見曹操。
曹操見到關羽頓時大喜,疾步上前:“哈哈哈!雲長果然神威赫赫,那顏良接連斬殺宋憲、魏續,又勉強擊敗了公明,如此凶猛的當世虎將遇到雲長你,想必也隻能飲恨刀下了吧?”
一向驕傲的關羽此次卻是難得的低頭:“丞相恕罪,某家雖然一刀斬落了顏良頭盔,卻未能將其斬殺。”
“嗯?以赤兔寶馬竟然追不上顏良那廝麽?”曹操不由得疑惑道。
“說來慚愧,本來某家就要一刀斬殺了顏良,可惜袁紹次子,袁熙小兒暗箭傷人,上千袁軍弓弩齊發,要射殺赤兔,某家隻得棄了顏良。”關羽恨恨的說道,不過上千袁軍弓弩可就有些誇張的成分了。
“顯奕?袁熙麽?”曹操目光一凝,想起了袁紹身後那個默不作聲的弱小身影。
樂進渾身浴血,氣息不穩的單膝跪地:“丞相!樂進無能,丞相托付給樂進的三千遊騎...幾近全軍覆沒!”樂進深深的低下頭去,身軀微微顫抖起來。
“嗯?文謙快快起來,再把戰鬥經過詳細告訴於孤。”曹操心中不由得大為詫異,樂進乃是自己麾下能征慣戰的大將,不論是練兵還是統兵都頗有才能。而且此次樂進統帥足足兩萬三千精銳大軍,而對面的袁軍非但人數較少,而且主帥顏良更是重傷逃遁,敵軍如何擊滅了這三千遊騎?
樂進感激的看了此次一眼,隨後低頭道:“說來慚愧,敵將袁熙小兒實在狡詐非常。設下了誘敵之計,末將滿心以為顏良不在,袁軍再無大將,便縱兵追趕,結果中了敵軍埋伏,三千遊騎死傷殆盡。”
曹操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袁熙?竟然又是袁熙小兒?想不到,本初兄,阿瞞還未與你交鋒,便先行領略了汝子之兵威。”
鄴城之南,冀州大城,黎陽。
城外是河北之主袁紹麾下的近二十萬雄兵。數十裡的連營旌旗招展,遠遠望去好似一隻沉睡中的猛獸,煞氣滔天。
一隊巡邏的袁軍戰卒見到一位身著藍袍,面目堅毅的文士走出,立刻拱手行禮:“小人見過先生,不知先生要往何處去?”
沮授微微一笑:“爾等無須驚擾,我外出夜觀天象。”
“既如此,小人職責在身,便繼續去巡邏了,先生多加小心。”袁軍戰卒回答一聲,隨後繼續手執兵刃走向前方。
沮授緩緩踱步,走到一片開闊地帶,抬起頭來仰望著滿天星辰。
“天空之上有著億萬星辰,每一顆星辰都對應著大地之上的一個人。如今正逢亂世,帝王星、將星如雨後春筍一般。”望著無垠星空之中無數閃耀著的璀璨星辰,沮授不由感歎道。
沮授盯著北方那顆被眾星環繞,但卻忽暗忽明的帝王星:“我主袁紹雖然雄踞河北,帶甲之士十數萬,但是本命星辰卻已經開始有了搖擺不定的跡象。我、元皓兄、顏良、文醜等等眾多將星也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開始變得暗淡起來。”
沮授雙眼中流露出一絲憂愁之色:“沒道理的,主公如今兵精糧足,治下富裕,而那曹操卻是缺兵少糧...為什麽曹操的本命星辰如此之亮?而我們卻愈加黯淡!難道我們...注定逃脫不了一死麽?”
“嗯?顏良的將星,竟然恢復了!”沮授驚奇的望著顏良的星辰,本來顏良的將星在諸多北方星辰當中突然變得無比黯淡,這使得沮授對於顏良無比擔憂。甚至在袁紹下令顏良率軍猛攻白馬之時,沮授還勸諫袁紹,但是卻被否決了。
“顏良的將星恢復了!嗯?那顆是?”只見象征著袁紹氣運的碩大將星身旁的三顆小星中,一顆極不起眼的小星突然逃脫了大星引力的束縛,自成一星。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