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看到對面高舉馬刀的閻柔呼喝一聲,隨後領著麾下胡騎便向右轉彎,意欲進擊田豫率領的燕雲輕騎,當即下令旗手揮動軍旗示意樂何當快速進軍、田豫當頭迎上,隨後三軍合圍,徹底將閻柔大軍絞殺。 田豫看著舞刀衝來的閻柔,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盡管自己麾下的燕雲輕騎並沒有白馬義從的赫赫聲名,也沒有虎豹騎的凜凜重鎧,但是燕雲輕騎也是從數萬幽燕男兒中的善騎術者挑選而出,袁熙對於軍隊方面從來不加吝嗇。燕雲輕騎的裝備雖然也是皮甲,但是卻都是兩層皮革複製而成,而且在胸脯、腹部等緊要處都鑲嵌了鐵片。
更何況,這次戰鬥從戰略上來講已經獲得了勝利,眼下閻柔的數千胡騎已經陷入了三面合圍,士氣低沉,而己軍則是士氣高昂,此消彼長之下,破之何難?
“衝鋒!給本將狠狠地教訓教訓這群胡人!”田豫冷哼一聲,手中握緊了一杆黑鐵長矛,矛刃上散發幽幽寒光。作為常年領兵駐外的邊將,除了文武韜略,田豫也有一手過硬的武藝。
田豫,閻柔二人皆為本部先驅,這二人一個代表大漢邊將,一個卻代表草原異族。
“閻柔授首!”田豫厲喝一聲,手中長矛向著閻柔的胸膛便刺擊而出,把空氣都刺了個對穿。閻柔神色狠厲,運足十成力氣,手中馬刀向左一挑,將刺擊而來的長矛撥開,隨後直接刺向田豫脖頸。
田豫不閃不避,右手青筋奮起,矛杆搶先一步狠狠地甩在了閻柔的腰上。盡管有做工精良的將軍級皮甲保護,可是田豫洶湧的勁道卻依舊透過皮甲的保護,深入到了閻柔的肉體筋骨。
被這一股勁道入侵體內,本來閻柔直直刺去的馬刀也不由得一顫,變得軟綿綿的,失去了初發的勁道。
兩人這一交手間,身後的數千騎卒已經衝了上來,兩軍交鋒。
剛開始還看不出勝負,兩軍都是驍勇善戰,從軍多年的騎卒,燕雲輕騎的裝備優勢表現得倒也不是特別明顯,但是隨著袁熙步卒的逐漸推進,還有白馬義從的突進,數千湧進城內的胡騎便陷入了三面合圍的困境當中,本來還高昂的士氣頓時低落下去,就連進攻的勢頭也沒有之前那般凶猛了,這就使得田豫的燕雲輕騎再度佔據了上風,將胡騎衝擊的節節敗退。
本來在一開始,七千胡騎通過北關一個小小的城門湧入關內,就已經遭到了郝昭帶領的三千弓弩手的猛烈射擊,七千胡騎一面蜂擁而入關內,一面承受著狂風暴雨的連射,陣型極為密集。因此在七千胡騎幾乎全部湧入關內之後,關外已經遺留了一千八百多具胡騎的屍體,成功進入到關內的胡騎已經不過五千余人。
而進入到關內的五千胡騎則是面對了兩翼五千騎兵,居中一萬五千步卒的三面合圍,士氣大降,而且因為閻柔的軍令死守城門等候援軍,而不得不死守城門而不是逃往關外,這就使得明明有出口卻又出不去,五千胡騎陷入了三軍合圍的泥潭之中無法自拔。
短短的兩刻鍾,五千士氣低沉的胡騎便已經有兩千人墜落馬下,生死不知,但是大多都被戰馬的馬蹄踩踏過去好幾遍,只怕是沒死的也死了三遍了。
袁熙皺了皺眉頭:“讓葉若給本刺史直接帶兵搶奪城門,關門打狗!”
袁熙身旁的騎卒會意,策馬飛向白馬義從陣中,向軍司馬葉若轉達了袁熙的命令。
葉若輕輕一挑槍尖上的鮮血:“嗯,本將明白主公的意思了。”說罷,葉若回頭,呼喊起兩百余騎義從,劈波斬浪一般當先策馬而出,一杆銀槍接連挑殺七員胡騎,浴血殺向城門。
“把這群胡騎悉數斬殺,關閉城門!”葉若隨口下令,隨後一馬當先,單騎突入敵陣,一杆長槍左右挑殺,好不威風。隨後二百義從緊隨其後,順著葉若殺出來的血路填補上去,一舉殺進了胡騎當中。
盡管奉命死守城門的胡騎足足有五百之眾,倍於葉若軍,但是敵膽已喪,軍心已亂,又如何能敵得過高歌猛進的白馬義從。不過剛才葉若那一聲吼卻壞了事情,周邊的胡騎一聽漢軍竟然要關閉城門,將自己徹底的圍殺在這裡,當即什麽也不管不顧了,徑直奔往城門,要守住這條生命的通路。
如此一來,主戰場再度偏移位置,轉移到了城門附近。
閻柔一看,身邊的胡騎紛紛衝向城門附近,麾下只有三百余騎親衛誓死相隨,當即感歎一句,也撥馬殺向城門,畢竟此次雖然是來爭取軍功,大破袁熙,但是終究還要先保住性命。
一番亂戰之下,又有一支新的部隊到達了城外。
方才被閻柔派去請求援軍的胡騎就在一旁侍立,蘇仆延麾下大將甘達爾興奮的向蘇仆延報道:“大人!漢軍真的沒有及時關閉城門,閻柔正在城門處與漢軍廝殺,只要我軍立刻衝殺過去,則大局可定。”
蘇仆延艱難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樓班說的很清楚,大漢的幽州刺史袁熙是自己的盟友,此刻雖然說不至於與袁軍聯手,共擊閻柔,但是也絕對不可能進攻自己的盟友的。
該怎麽騙過這群手下呢?用夜晚不該出戰的禁令?可是自己方才明明都解釋過了呀,況且此時乃是大好良機,若是錯過了,還不知道手底下這群人會怎麽議論自己這位烏桓峭王。
沒辦法...看來隻好用樓班的辦法了。蘇仆延心中歎一口氣,隨後猛地向後一仰,不斷咳嗽,被他身後的樓班一把抱住,輕輕撫背。
“咳咳咳...咳咳咳,本王...本王方才受到了神靈的警示。”蘇仆延極為虛弱的說道。
甘達爾以及蘇仆延麾下眾將紛紛大吃一驚,紛紛彎腰:“請大人代為轉告神靈旨意。”
“神靈說...本王帶兵出營,夜晚出戰,違反了草原的規定,要懲罰於我,念在初犯,罪過可以減輕一些...”蘇仆延表現得愈加虛弱,似乎隨時都將升仙而去。
“神靈還說了...今日之事,任何之人不得透露,否則,殺無赦!”
甘達爾身軀顫抖了一下,緩緩問道:“大人,那閻柔的胡騎該怎麽辦,難道要坐視他們被袁熙擊敗,驅逐出關麽?”
“甘達爾!...本王乃是烏桓大人,享受單於尊號,都不敢違逆神靈旨意,難道你瘋了嗎?”蘇仆延極為激動的對甘達爾吼道,隨後又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撤退...讓閻柔自生自滅吧。”蘇仆延極為虛弱的說出來這句話,隨後緩緩側過馬匹。
甘達爾等人雖然心有不甘,可是又哪裡敢違逆一位烏桓大人,以及烏桓神靈的旨意呢?隻好一起撥馬退走。
本來在城門處遠遠望見增援而來的胡騎而興奮不已的閻柔大勝高呼,鼓舞帳下軍隊士氣, 誓死守住城門,一時之間士氣又重新高漲起來。
可是當閻柔遠遠的望見無數烏桓騎兵轉過身去,掉轉馬頭的時候,心中不禁一震。
“他們怎麽了?難道都是瞎眼嗎?看不出來目前城門還牢牢地控制在我手裡嗎?”
閻柔不甘心的大喊數聲,卻隻換來了幾員烏桓騎卒的回頭一瞥,卻又被隨性的同伴狠狠一瞪,又轉過身去,撥馬而走。
為什麽是這樣?他們應該策馬衝鋒!
閻柔幾乎要絕望了,鏖戰了半個夜晚,麾下胡騎死傷殆盡,結果好不容易等來了援軍卻又轉身離去,簡直就如一盆涼水當頭潑下,一道炸雷晴空開響。
一杆長矛洞穿了一員閻柔親衛胡騎的胸膛,拔出來將數滴鮮血濺在了閻柔的皮甲之上。
“閻柔!下一個就是你!”田豫無視了葉若渴求的眼神,率先挺矛上前,直取閻柔。
閻柔絕望的揮舞馬刀,卻被田豫一矛擊飛,緊接著,一杆長矛之上的兩點寒芒越來越大,佔據了閻柔的整個視線。
噗通,閻柔僵挺的屍身轟然倒地,濺起一捧煙塵。
剩余的千余胡騎也被三軍合圍、援軍退走之下盡數絞殺,墜落馬下。
是役,漢軍三面合圍閻柔胡騎,大破之,斬首五千余級,俘虜一千胡奴。袁軍自身傷亡不大,三千弓弩手毫發未損,白馬義從死傷共計二百人,燕雲輕騎死傷共計七百騎,而步卒死傷共計四百余人。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