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希望貴單於以及樓班能夠避免頻繁出戰,盡量損傷踏頓以及烏延麾下士卒,如有可能,多多損失難樓麾下騎卒也無妨。五日之後,我軍將出塞迎戰踏頓,屆時你我配合夾擊,擊破踏頓,我袁熙徹底掌握幽州,而樓班你則是成為烏桓新一任王者。” 樓班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正的決戰終於要到了,我,不。本王已經有些等不及登上王座,馬踏草原了呢。”
踏頓在下達命令之後,烏延、樓班、蘇仆延等人心中也都清楚踏頓這一次絕不是在開玩笑,也隻好將部落的兵力全線壓上。由於收到袁熙派遣閻柔麾下胡騎送來的信件,蘇仆延假借病重之名,留下來三千本部控弦之士看守,而其余的三部則是隻留下了一千騎,隨後大軍全部壓上。
蘇仆延暗中授意麾下將領不必太過認真,而且由於收到了袁熙決定五日之後出塞迎戰的消息,郝昭直接沒讓麾下的士卒節省弓箭,除了專門的五千弓箭手之外,其余的步卒除了執盾保護以外,幾乎全部都拿起了弓箭對準了來襲的烏桓敵騎,弓箭手分為三波,來回交替不間斷的射擊,由袁紹調遣派送而來的箭羽直接不要錢一般的躥射而出,單單是第一日就整整射出了九萬多箭矢。
而烏桓騎兵也不甘示弱,烏桓人作為馬背上成長的民族,弓馬嫻熟,在馬背上隨意便可進行騎射,不過專門的騎弓在射程以及威力上都遠遠不如步弓,再加上高大城牆以及敵軍盾牌手的阻擋,縱然烏桓騎兵全線圍攻,人多勢眾,卻也依舊討不了好,堪堪勝出漢軍半線而已。
踏頓緩緩一揚象征著烏桓王權的金玉彎刀,沉聲下令。
“大烏桓的勇士們!對面的這群漢狗就在你們的眼下耀武揚威,你們能忍受嗎?”
幾個人帶頭,隨後數以十萬計的烏桓騎兵頓時齊聲呼喊,山呼海應,聲震北關。
“不能!不能!”
“殺光漢狗!”
看著部下高昂的士氣,踏頓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很好!果然不愧是我大烏桓的勇士!”
踏頓手中的金玉彎刀遙遙指向了北關城頭,語氣嚴厲:“大烏桓的勇士!替本王拆了這座城池,然後我軍入寇關內,大漢朝的無數美人,金銀,奴隸可都在這座雄關背後等待著我們的降臨呢!”
除了少部分極端分子,沒有人會熱愛戰爭,之所以依舊選擇戰爭,或許是迫不得已,但更多的卻是從戰爭中得到的東西。
嬌滴滴、水靈靈,在自己胯下承歡,哭泣的漢家娘們;金光燦燦,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賣力乾活,不敢有所怨言,可以對他們非打即罵的漢奴。
有了這些,烏桓騎兵才甘心供踏頓驅策,進攻大漢朝。
沒有好處的累活,誰會乾?若是有點油水,累點倒也無妨。
十幾萬烏桓騎兵遵循著踏頓以及各部單於戰前的安排,奔著長長的北關城牆策馬飛奔而去,喝不得胯下寶馬生一雙翅膀,立刻便馱載著自己飛向北關,最好直接飛過北關,飛進大漢朝。
烏延的控弦之士最早抵達北關城下,數千烏桓鐵騎紛紛抓起騎弓,拉弓上弦,對準了城頭之上的漢軍就是一箭襲射而出。
城頭之上的盾牌手急忙豎起大盾,全身縮進盾牌之後,順便將身後的弓箭手也擋了起來。鐺、鐺幾聲,烏桓人的箭羽便擊打在了盾牌之上,震得盾牌手虎口發麻,但是好歹護住了弓箭手,只有幾個倒霉的弓箭手沒來得及躲進盾牌後或者是被烏桓人的箭羽從盾牌上方下落,被射中了。
這還只是第一波,隨後數以萬計的烏桓鐵騎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上,數萬騎弓高高張起,弓弦一緊一松之下便是數萬箭矢如同雨幕一般傾瀉而出。所幸烏桓人的箭矢大多是骨質或者銅製,在被一層熟牛皮包裹下的堅木盾牌一番抵擋過後,依舊沒有特別大的建樹。
隨後,終於,十幾萬烏桓騎兵一起衝到城下,黑壓壓的十幾萬張騎弓將十幾萬隻羽箭激射而出,陣線被拉得極長的漢軍頓時難以兼顧,措不及防之下,這一輪箭雨竟然帶去了數百人的性命。
郝昭雙眼一紅:“勿要慌亂,弓箭手立刻還擊,盾手注意保護弓箭手。”
十幾萬烏桓弓箭手將一輪又一輪的羽箭激射而出,全部射進了北關之內。烏桓人一直發射了十幾輪箭矢,幾乎耗盡了手中的箭矢這才嘶吼一聲,踩著戰馬的背,數人合力之下便要用力登上北關。
郝昭軍令一下,埋伏了許久的漢軍三千短刀手頓時登上北關,對準那些想要登上城頭的烏桓人便是一頓亂砍,鮮血橫飛。
幸虧漢軍準備充分,弓箭手退後幾步,繼續在盾牌手的保護下持續不斷的狙擊敵軍,減少登上城頭的烏桓後續兵力,隨後郝昭提前布置的漢軍短刀手一個個不知疲倦的在長長的城頭之上左右移動,砍殺烏桓人。
但是,北關城牆實在是太長了,漢軍實在是太少了,烏桓人也實在是太多了。在眾多烏桓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終於有七八處城頭有所突破,每一處都有十余人登上城頭。雖然人數不多,但卻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這樣一來,三千漢軍短刀手既要截殺不斷上湧的烏桓人,又要跟登上城頭的烏桓人作戰,一時之間甚是狼狽,壓力大增。
袁熙面色一寒:“樂何當、葉若、郭淮、張南、田豫,爾等五人自領本部親衛殺上城頭,給本刺史穩定局勢。”袁熙命令一下,五將紛紛領命而去。
俗話說得好,將乃兵之膽;主將奮勇,三軍用命。
五員袁軍大將率領本部親衛登上城頭,生力軍一來,城頭上的漢軍頓時士氣大振,而五員大將俱都是武藝不凡,以及其麾下的親衛就好像是五把尖刀一般在城頭之上左衝右突,將好不容易爬上來的烏桓人殺得屁滾尿流,生生殺退下去,遏製了烏桓人登城作戰的進攻勢頭。
這場攻防戰一直持續了接近兩個時辰,源源不斷的烏桓人從城外湧上,再被勇猛的漢軍殺退,最終因為烏桓人傷亡較大,踏頓擔心士氣下滑,而取消了猛攻,收兵回營。
這一天的攻防是激烈而又殘酷的。
烏桓人整整丟下了五千具屍體,亂七八糟的放在城下。而距城而守的漢軍同樣傷亡不小,單單是死亡人數便達到了八百余人,輕傷重傷合計接近一千人。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烏桓人射進城中的箭矢十分之多,袁熙命令先前一直未曾參加城頭攻防戰的燕雲輕騎在關內四處縱馬奔走,收集箭矢。然後又派遣一小隊也未曾參戰的燕雲輕騎溜出城門,對城下堆積的屍體進行簡單的處理,將絕大部分屍體都移動到了一個地方, 堆積成了一座小山,隨後直接一個火把扔了上去,把烏桓人的屍體全部點燃,頓時濃煙滾滾,臭味散發。
第二天,第三天,烏桓人的攻勢愈發猛烈,十幾萬大軍傾巢而出,源源不斷的對北關發起全覆蓋式的凶猛進攻,即便是五員大將奮力拚殺,也都感覺十分吃力,甚至張南還被一名烏桓千夫長一槍刺傷了手臂,不得不下城頭休息。
第四日,隨著傷亡人數的增加,漢軍士氣愈加下降,烏桓人的進攻越發難以抵擋,最終袁熙為了穩定軍心,親自在兩百余大戟士的保護之下登上城頭,袁軍士氣大為振奮,又撐下來了一天。
第五日,踏頓、烏延、樓班、蘇仆延四大單於親臨前線督戰,十萬烏桓鐵騎的進攻簡直瘋狂起來,最終袁熙甚至不得不在大戟士的護衛之下,舞動文醜贈送的大槍,擊殺烏桓人。由於袁熙的身先士卒,四大武將奮力拚殺,漢軍好不容易又熬過了無比漫長的第五天。
“主公,根據統計,這五天來烏桓人損失大軍一萬八千有余,而我軍同樣損失慘重,陣亡三千,重傷兩千,輕傷者不計其數。”田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渾濁液體,也不知是烏桓人的血還是奮力搏殺流淌而出的汗。
“嗯,我軍也已經差不多到了極限了,明日便是決戰之機!”袁熙同樣渾身酸痛,身在前線浴血搏殺確實費力,要不是大戟士貼身保護,恐怕他早已經死於亂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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