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隻如初見, 何不相忘?
本初心。
王客在名劍山莊的日子裡,生活一直很規律,隻有這第十日,他起來的有些晚。
接近中午時分,王客拿起鋤頭,開始耕作。
“這些小苗,長得還真是茂盛。”看著自己辛勤耕作的菜園子,王客的臉上表現出了些許的不舍。
“三姐夫,三姐夫,不好了不好了!”謝靈珊跌跌撞撞的跑進了院子,來到了王客的身邊。
“怎麽了?”王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外面來了不少人,來,來莊上找茬的!”謝靈珊有些氣喘的說道。
“有你爹和你那麽多姐夫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你不用驚慌。”
“爹爹和諸位長輩伯伯的表情都很怪,似乎來的人很不好對付。”謝靈珊急切的說道。
“哎!……我去看看吧!”王客放下手中的鋤頭,拿起了他一直帶在身邊的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
“快走!”謝靈珊說著,拉著王客的手便往外跑。
名劍山莊的演武台,兩群人在對峙。
“叮叮當當”的的兵器相交聲音自演武台的中心傳了出來,突然間,聲音戛然而止。循著聲音看去,謝連環,被打了一掌,吐血倒在了地上。
“謝連環,你還有何話說?”一個中年男人聲音低沉的說道。
“今天,名劍山莊,要在江湖上除名。所有姓謝的,今日都得死。”一個凶惡的聲音傳了緊接著傳了過來。
“你們做的有點過了!”一個尖嗓子的人在回話。
“嶽先生,這是我們跟名劍山莊的恩怨,本與先生無關,先生若不插手,我們感激不盡。”
“我的妻子姓謝!”尖嗓子的人再次開口。
“我們給松山劍一個面子,放了謝靈芝便是。但其余的人,卻是一個也不能留了。”他們這群人明理是給嶽雲濤面子,其實這也是因為嶽雲濤是個閹人,不可能有後代。所以不必擔心日後有人尋仇,江湖的恩怨,本都是講究斬草除根的。
“多謝”嶽雲濤也是聰明人,知道保下自己妻子已數不易,他知道對面的實力,這時候賣了自己一個面子,他已誠惶誠恐了。
“我不姓謝!”一個白胖的年輕人脫離了謝家的陣營。
“我姓曹!”又一個乾淨公子離開了。
“我是金錢幫的少爺,自然不姓謝。”又一個人。
“我這次僅僅是來看看,不是為提親而來。”一個一臉蒼白的瘦弱公子一邊咳嗽,一邊站離了身子。
“你們,你們!”謝靈玉看著眾人,氣的說不出話。
“混蛋,算我瞎了眼。”謝靈怡對著站到一邊的幾個人開始謾罵。
“平視的氣勢哪去了!窩裡橫,打自己老婆的時候,你不是囂張的很嘛?”謝靈菲咬牙切齒。
“我們也過去吧!”嶽雲濤過來拉謝靈芝。
不過謝靈芝卻掙脫了,隨即一臉怨恨的看著嶽雲濤:“滾!你這個閹人別碰我。”
“啪!”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嘴巴聲,嶽雲濤負氣退到一邊:“不知好歹,去死吧!”
謝靈芝捂著臉,淚水在流,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音。
“哎!樹倒猢猻散。”謝連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縱橫武林的人物,第一次感覺到無助和無奈。
“殺光他們!”謝家的敵人見到如此殘破的謝家,那裡肯放過機會。
“等等!”一聲高喝,喝止住了眾人。
人群自動散開,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服,手拿鏽劍的少年邁步慢慢走到了演武台,站在了謝家的前面。
“你是謝家種菜的?”看著王客褲腿上的泥土,一個中年男人戲謔的笑了笑。
“算是吧!”王客平靜的說道。
如此驚人的一幕,一個最被看不起的贅婿,卻在謝家最困難的時候,選擇了跟他們站在一起。見到如此,謝靈運的目光竟有些模糊。
“王客!你這是要找死嗎?”一個和王客同樣年紀的少年走到台上,與王客對峙。
“這世上的人,很少會有找死的?還沒請教,你是哪位?”王客手拿鏽劍說道。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坎離宮學藝十年的你!居然走了狗屎運,成了謝家的三女婿,不過,今日看來,你成了謝家的女婿,卻不是走好運,而是走了個大大的霉運。”少年笑著說道。
“奧,原來是同學啊!”王客一臉認真的說道。
“是同學,念在這同學之情,你本不該死。可,你娶了謝靈運,就必須死了。”少年一臉凶惡。
“這我不明白了!”王客面露疑惑。
“你可知道,我姓什麽!”少年一臉惡寒。
王客搖頭。
“我姓修,叫修子風,家兄,修子盛。”修子風一臉凶狠。
“我還是不明白!”王客道。
“家兄一個月前來名劍山莊向謝家求親,沒想到被謝家三小姐白斑羞辱,回去之後,便大病一場,不久便離世了。”修子風眼珠子已充滿血絲。
“哦,這麽回事!我終於有些明白了!”王客點頭道。
“風兒,別跟他攏繃慫∪緩笊繃誦患業男。愀綾ǔ稹!斃拮臃緄母蓋自諞槐嘰嘰佟
“廢物,過來受死。今天我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清風十三式’”修子風劍露寒光,向著王客走了過來。
王客站定身子,慢慢提劍,做了一個起式,懶洋洋的開口:“清風十三式第一式,清風徐來。”
修子風殺意濃,劍鋒快,同樣的招式,他用的迅疾無比。
王客,應該會頃刻之間斃命於劍下吧。所有人都在這樣想,除了站在一邊的謝靈珊。
“叮”兩把劍相交,兩個人的招式相對,‘叮’第二次,‘叮’第三次……兩人的劍每次都穩穩的撞擊在一起。縱然修子風如何提高速度,兩人的劍招都會同時相撞。
最令人詫異的是,王客揮劍的速度,一直都不是很快。
謝連環已經皺眉,謝家的所有人都在皺眉。相對的,對面的陣營,表情仿佛是見到了鬼一般。
“清風十三式,第十三式,清風不再”眼看著就要第十三次交鋒,王客手中的劍似乎突然有了靈魂一般,竟後發先至,一劍將修子風打退到了台下。
“這!”眾人的眼中顯示著不可思議。
王客,持劍而立。
“毛頭小子,看招!”話語甫落,一個虯髯大漢揮劍上前,劍光橫掃。
與此同時,卻見王客,竟也使出了跟他一樣的劍招,劍光橫掃過去。
兵器相交。
“你,你怎會我家傳的‘修家劍法’”虯髯大漢一臉的驚異。
“看著你學的!”王客一臉不在乎的答道。
“你竟然偷藝。”偷藝一直是江湖的大忌諱,若是有人幹了這樣的不齒之事,必會名聲惡臭,江湖沒有任何的地位。
“現學現賣!算不得偷!”王客摸了摸手中的鏽劍,望著劍尖,滿不在意的說道。
“現學現賣?你是說,你看著我的劍招就能……,這不可能!”虯髯大漢雖然粗獷,卻不粗心。
王客揮了揮手中的鏽劍,開口道:“盡管來試。”
“裝神弄鬼。”虯髯大漢劍光飛來,刺向王客胸口,不過確是虛幻一招,劍光變化,掃向了王客的眼睛。
他本以為這劍招王客不可能模仿得來,可事實確是,他又錯了。依舊是同樣的劍招,王客甚至後發先至。
眼見寒光飛來,虯髯大漢嚇得冷汗直流,也顧不得自己的劍招,慌亂躲開,極不雅觀的在地上滾了出去。
“這,這!”虯髯大漢瞪大了眼睛。
“二叔,你沒事吧!”修子風跑了過來。
“想我修於期行走江湖十四年,卻從沒見過這般的情景。”修子期口乾舌燥的咽了咽吐沫。
“好好好!英雄出少年!”一個黑衣老道跳上台。
“前輩好!”王客拱手施禮。
“你認得我?”黑衣老道的眼中泛著精光。
“不認識!”王客答道。
“那你跟我打招呼!”黑衣老道眉頭皺了起來。
“尊老愛幼是美德!”王客一臉認真的說道。
黑衣老道被氣得夠嗆,“娃娃,記住了,貧道名號玉泉子。落腳在玉泉山,玉泉宮。”
“哎!夠遠的,看你須發加白,這一趟,想必走的走的不容易啊!”王客一臉認真的說道。
王客表現出了一臉的無所謂,可在場的眾人卻都被震驚的不得了,玉泉宮雖遠在南方,但威名卻是武林人盡皆知。這玉泉子老道的一手‘六合劍法’,江湖上很有些名聲。
“寒光一點掃六合!”玉泉子怒氣難消,一上手,便是精妙絕倫的劍招。
只見玉泉子劍尖飛舞,同時劃出六點寒星, 直奔王客身上六處要害。
王客,應該是必死了。
卻見,王客手中的鏽劍翻飛,口中念道:“寒光一點掃六合!”依舊是同樣的劍招,依舊是後發先至。
玉泉子果然是高手,見到對方使出相同的劍招,他沒有像修子期那般狼狽不堪,而是靈活的躲閃。可最終,還是跳開到一邊。
“你是高手,可你卻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玉泉子手握寶劍,冷冷的開口。“江湖上的仇怨,沒有那麽容易化解的。你不想表露身份,更是萬萬不可能。”
玉泉子在逼王客。
“哎!無奈啊!”王客歎了一口氣。
“江湖路,英雄膽,英雄一身血沾塵。今日之事,似乎不見血是不能停止了。”王客說著,手中鏽劍翻飛,挽出兩朵劍花,隨即,一劍刺出。
“廬山不動……一劍痕”王客劍招已至,可玉泉子似乎是傻了一般,一動不動。寒光劃過,本應劃開玉泉子咽喉的劍光,卻是在到達他眼前的一刻,陡然變化,在他胳膊上劃開了一個不深的口子。
“這……這是,劍癡。”玉泉子的嘴在蠕動。
王客劍招過後,反手一揮,鏽劍脫手而去,直奔他身體一側的石牆。
石牆上原本深淺不一的插了幾根鐵筆,此時卻又多了一個橢圓形的窟窿。
清風拂面,王客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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