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聚會,鮮衣華彩。 冰樓列座的諸人,個個非凡。自然,他們是有資本目空一切的。
但天下,終究還是臥虎藏龍的。
……
有名望的人,到哪裡都會是焦點。但見冰樓院內,大擺筵席,賓客按江湖上的名望、地位,被分成了三個批次。第三批次有數百之眾,多是一些沒有什麽名聲的人。簡單點,就是是個人就行了。第二批次的人是江湖上有些名望的人,這一批次的人不多,三十幾個人,但隨便拉出一個來,叫出名字,有一些人,還是知道的。坐在最後這一個批次的人不多,僅僅五張椅子。此時,五張椅子上坐了四個人。這四個人,均是名震江湖的大豪傑。癩頭和尚,癲不亂。以一手少林硬功威震武林,鐵臂膀摧山撼地;流雲劍主,喻流雲,一手流雲劍法,曾三次打進武當,為的隻是證明一下自己新創的招數是否有用;玉真子,此人與‘六合劍’玉泉子是同門師兄弟,玉泉宮玉泉子,江湖上,是有些名號的;第四個人名氣更盛,現任的蜀中唐門門主,唐傲。蜀中唐門,這個名字,沒聽過的人畢竟不多。
一陣嘈雜過後,第五張椅子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鐵扇子王”金恩。這人本是金玉山莊的少莊主,金玉山莊,這個名字其實不算太起眼。但其能力卻非同凡響,因為武林最有錢的幾個幫派的背後金主,都是金玉山莊。至於金恩為什麽會叫鐵扇子王這個土裡土氣的稱號,那便是他更為傳奇的一點。武林之中有一處鑄造之術天下無雙的地方,名字叫做“天巧不工山。”其主人‘紫眼神钜’鑄術天下無雙。但他性子古怪,傳聞隻收了一個徒弟,這人便是“芙蓉鑄客”。其師徒二人鑄造的兵刃,江湖上趨之若鶩。但算下來,能得到得到不工山打造的兵刃的人,江湖上不超過十個。金恩這把扇子,便是不工山打造的。金玉山莊想要的東西,很少有得不到的,因為天下,用錢買不到的東西,本就不多。
待到金恩落座,冰樓之內已然鴉雀無聲。
但見四個婀娜少女,抬著一個步輦,緩步走來。步輦之上,懶散的坐著一個女人,一個江湖上權勢很大的女人。
步輦輕移,慢慢移到了一個備受矚目的地方。能吸引人的地方,自然是位置較高的地方。所以,這個身為冰樓之主的女人,來到了院落裡台階之上的高台。
冰樓,
無論到什麽時候,它始終是一個響亮的名字。
玉璿璣,
無論到什麽地方,她始終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貝齒輕起,玉璿璣緩緩說道:“諸位豪傑能來捧小妹的場,小妹不勝感激。想必大家也都知曉,冰樓在每年的此日,都會大收門徒。規矩照舊,在座的諸位均可一試。”
規矩照舊,那麽以前冰樓收徒的規矩是什麽呢?‘鐵子投壺’這是大多數人給冰樓規矩起得名字。
冰樓院子中央被隔出了一個圈子,圈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圓嘴的金壺壺,金壺的嘴,隻有碗口大小,眾人距離它的距離,卻足足有三丈長。
一盤盤花生粒大小的鐵珠子被端了出來,一瞬間,便被哄搶一空。緊接著,圈子邊緣,無數的人在往壺裡扔著鐵珠子。但當所有人投完自己第一把抓來的鐵珠子的時候,甚至於連打中金壺的人,都沒有。
“當”,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一枚鐵珠子打在了金壺之上。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那鐵扇子金恩,正凝神吐息,拋出了第二粒鐵子。
但這一次,卻是沒有再發出那驚人的碰撞之聲。金恩凝神靜氣,一連扔了十余個,但終究僅僅是碰到了三次金壺。 高台之上,玉璿璣已看向別處。
“當”聲音很小,但卻是十分的清晰。眾人愈發的沉靜。“當’聲音再次傳來。眾人仍是不敢相信,甚至於連呼吸都要跟著停止了。“當”第三下聲音傳來,眾人已開始尋找投壺的人。
圈子一處散開了一個口子,一個坐在輪子車上的人,頭戴鬥笠,面遮輕紗,手裡端著一盤花生米。隨後抄起一顆,向著金壺的方向撇去。“當”依舊是那不是很大的聲音。眾人已確認,這人,便是接連投中金壺的人。“當”“當”“當”……那聲音接連傳來,直到那人手上那一盤花生米全部投完。
玉璿璣早已呆住,那聲音她很熟悉。
……
“師傅,你偏心,憑什麽我用鐵珠子,而師弟卻是用花生米?鐵珠子那麽沉,不好投。”
“哈哈,若是你感覺師傅做的不對,盡可拿花生米試試。”
“試試就試試!”“這,這個好難,我還是用鐵珠子好了。”
“哈哈哈……”
……
能用花生米投中金壺的人,天下,或許隻有一個人。雖然心裡早已有了分曉,但玉璿璣還是不敢將頭轉過來。
輪子車上的人被推著走到了高台前面。
鴉雀無聲的場面。
無聲的畫面持續了很久,那輪子車上的人才率先開口道:“玉樓主,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如同雷電一般,讓玉璿璣打了一個激靈,隨即快速把頭轉了過來。
一個身穿淡綠色衣衫的美麗女子,正推著一個輪子車站在高台之前。輪子車之上,正坐著一個身穿天藍色衣衫的男子。雖然鬥笠和輕紗遮住了男子的頭部,但僅僅是憑聲音,玉璿璣已猜到了來人是誰。
“這個聲音是?……”冰樓的一些老人似乎還對這聲音有一些印象。 但大多已模糊不清,所以,便不敢妄加猜測。
玉璿璣無語。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是誰?”金恩飛身過來,手中鐵扇子不住飛舞。
“當”一把佩劍將他攔了下來,那劍很秀氣,似乎是女人的劍。但此時拿劍的人,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男人。
“閣下,莫要用強啊!”拿劍的人好意勸說道。
“竟敢攔我,不要命了?”金恩說著,鐵扇子上下翻飛,在拿劍人的各處要害之處不住的飛舞。
“你這人,著實無禮。去”一聲去,但見金恩手中的鐵扇子已然飛出,不但如此,那不工山傳出的至寶,此時已損壞,散落了一地。
“你,你,你”一連三個你字,金恩已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把你的劍弄出了缺口,改日,定賠給你一把新的。”王客對著謝靈運不好意思的說道。
“說出去的話,一定要兌現啊?”謝靈運輕快的說道。
王客沒有遲疑,“一定,一定。”
“你,能把鬥笠摘下來嗎?”玉璿璣面色鐵青,似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
輪子車上的人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將鬥笠摘了下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不過,卻不再是熟悉的那個名字。
這裡已改名字叫做‘冰樓’
樓主,玉璿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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