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易天與王莽一刻不停地晝夜趕路,只在半夜時分略作休整,睡上一兩個時辰便重新上路。
兩天后,兩人騎著馬進入了黑森林的深處地帶。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數百米高的古木,樹冠遮天蔽日,走入其中,伸手不見五指,兩人不得不下馬步行。
“看來,必須要點燃木把來照明了。”
王莽牽著馬走了一陣,心中有些焦急。
“王兄,這黑森林中危機四伏,我們若是手持火把趕路,那就是將自己給暴露了出來。你不是說黑森林中有許多妖魔鬼怪,又埋伏著綠林強盜嗎?我們點燃火把,就是將他們給吸引過來!”
易天搖頭否決了王莽的提議。
“可是,我們徒步而行,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摩挲著前行,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夠走出黑森林啊?”
王莽身上有傷,很快就走不動了,無奈又翻身上馬,“再說了,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想來地脈鼠已經將消息傳達給姬家了,若是姬家派遣殺手來追殺我們,我們將無處可逃。”
易天眉頭擰起,心中也是頗為擔憂,“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好在姬家並不知道我們的去向,短時間內未必能夠找到我們!”
與此同時,姬家祖地,拔地而起的青茂峰上。諸多弟子正在山腰間的廣場上演練著武技,一名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的青年,正在人群中央施展著精妙拳術,贏得滿堂喝彩,等到一套拳法打完,眾弟子掌聲如雷。
青年不緊不慢地收手而立,面對眾弟子的歡呼喝彩聲,淡然而笑,顯得頗為從容。
“百盛師兄,以你如今的實力,已然步入了半步周天境界,只需領悟周天法則,便可正式步入周天境界!恭喜恭喜!”
一個身材瘦削的少年,笑著上前拱手行禮。
“我已經止步於元丹後期三年有余,近日才有所感悟,成功步入了半步周天境界。即便如此,我想要領悟法則之力,還是難上加難,需要有一定的機緣福運才行。”
名叫百盛的青年搖頭歎息,似乎對於突破瓶頸,成為周天境高手並不感到樂觀。
“我相信百盛師兄氣運衝天,要不了多久就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
少年一臉討好地拍著馬屁,忽然話鋒一轉,詢問道:“師兄,再過幾日就要舉行試煉大賽了,你有什麽想法?”
“我的實力在同輩修士中並不拔尖,除非我能夠搶在比賽之前突破,否則的話,想要博取一個好的名次非常難。”
姬百盛輕輕搖頭。
少年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吱吱!
忽然,地脈鼠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遠遠地衝著姬百盛叫喚了幾聲,聲音惶急。
“我有事在身,日後再指點你修煉。”
姬百盛擺了擺手,快步走向地脈鼠。
地脈鼠飛快地爬上了姬百盛的肩膀,在其耳畔焦急地叫喚著,聲音急促,不斷地蹦跳著,看起來似乎非常急切。
“地脈鼠,是不是小師妹姬蓮杉找我?看你急迫的樣子,快帶頭引路吧。”
姬百盛本能地以為是姬蓮杉找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我這個小師妹,秉性高傲,平時從來不來找我,如今找我肯定是有事相求,多半是關於試煉大賽的事情。算了,看在同門師兄們的情義上,我便指導指導她。”
吱!吱!
地脈鼠急得直叫,當即從姬百盛的肩膀上跳了下來,飛快地在地上刻畫一個契約大陣,一臉惶急地看向姬百盛。
“這是契約陣法?”
姬百盛低下頭來看了一眼,不由得臉色微變,“你不是蓮杉師妹的靈寵嗎?為何要與我簽訂契約?莫非是你惹了師妹生氣,被師妹拋棄了?”
姬百盛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入了契約陣法中。
只見密密麻麻的符文懸浮而起,化為了兩條血光,分別融入了姬百盛與地脈鼠的體內。
吱吱!
地脈鼠與姬百盛成功簽訂契約之後,第一時間叫喚了起來。
因為契約之力,姬百盛完全能夠聽懂地脈鼠所要表達的意思,當他聽到地脈鼠的叫聲後,臉色倏然大變。
“你說什麽!?蓮杉師妹已經被人給謀殺了?而凶手就是姬羽冰和六基閣的馬夫易天?”
姬百盛神情驚恐,連追問道:“快說,到底是什麽情況,務必要事無巨細地跟我講清楚。”
地脈鼠當即吱吱吱叫個沒完,將姬蓮杉與姬成江在荒山內部被易天一行三人給殺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馬夫,居然擁有著兩個實力強大的傀儡童子護身。而且,還得到了上古妖蟲之一的‘噬靈蟲’,真是機緣深厚!”
姬百盛聽得神色大變,忍不住為易天的機緣而怎舌讚歎。
吱!吱!
地脈鼠黑亮的眼珠子中滴下了兩滴清淚,不停地叫喚著,請求姬百盛通知家族高層,追殺易天與姬羽冰,為它死去的主人報仇雪恨。
“報仇?”
姬百盛眼眉低垂,沉吟了許久,忽然抬起頭來,咧嘴一笑,喃喃自語道:“易天雖然只是一個卑微的馬夫,但他的手中,擁有著上古‘噬靈蟲’的新生蟲卵,又有兩個珍貴的傀儡童子!
光是這兩樣寶貝,就足以惹得眾人垂涎三尺,群起爭奪。我若是將此事告訴給家族高層,那麽,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噬靈蟲與傀儡童子了!”
一念及此,姬百盛當即搖頭晃腦,“不行,我不能將此事泄露出去!不但不能泄露分毫,而且,我還要守口如瓶,絕不透露出半點風聲!
唯有如此,才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搶奪傀儡童子與噬靈蟲!”
打定了主意後,姬百盛立刻飛奔下山,帶著地脈鼠直奔六基閣的馬場而去。
六基閣馬場的宅院中。
姬羽冰與羅浩羅成兩兄弟坐在石桌前,喝著香茶。
“羅成,從今往後,這個馬場就交給你來掌管,務必要盡職盡責,我會給你豐厚的俸祿作為回報。”
姬羽冰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多謝大小姐厚愛,我一定會恪盡職守的。”羅成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行禮作揖。
“大小姐,易兄與王莽到出什麽事情了?為何突然之間就不見人影了?”
羅浩關切問道。
姬羽冰柳眉微蹙,輕輕搖頭,“這件事情就不要打聽了。”
“可是……”
羅浩心中掛念易天的安危,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然而他剛一張口,姬羽冰就冷冰冰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易天與王莽如今都很好,只是因為某種緣故離開了六基閣,至於什麽原因,你就不要追問了。”
羅浩低頭歎息了一聲,不再多言。
“姬羽冰,別來無恙啊!”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傳入院子,將在座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姬羽冰與羅浩、羅成三人抬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似笑非笑的姬百盛大步流星而至,肩膀上還趴著一隻地脈鼠。
看到地脈鼠的一刹那,姬羽冰的心中就咯噔了一聲,臉色蒼白如紙。
“糟了,事情已經泄露了嗎?”
姬羽冰心中暗罵,好似針扎,“算了,該來的總會來的,大不了我就主動坦白,希望執法長老不要太為難我。好在易天與王莽已經逃走了,但願不要被抓住!”
一念及此,姬羽冰鼓足勇氣地主動開口詢問,“你都知道了?”
姬百盛笑容玩味地點了點頭。
姬羽冰站起身來,面無人色地走到了姬百盛的面前,準備束手就擒。
“姬羽冰,你放心,到現在為止,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事情真相。而我,也並不準備為難你。”
就在姬羽冰萬念俱灰的時候,姬百盛忽然話鋒一轉。
“嗯?”
姬羽冰微微一怔,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向姬百盛。
姬百盛轉頭看了一眼圍坐在石桌前的羅浩與羅成,像是驅趕蚊蟲一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閑雜人等趕緊退下!”
“是。”
羅浩拉著羅成快步離開了院子。他們作為六基閣的雜役,可不敢違抗姬百盛的命令,雖然羅浩隱約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羅浩與羅成離開之後,姬百盛臉上流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開門見山地說道:“姬羽冰,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肯將易天交給我,我便替你守口如瓶,絕不將你殘殺同族的事情說出來,如何?”
“交出易天?”
姬羽冰為難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易天犯下了死罪,早已遠走高飛,又怎麽會在馬場中坐以待斃?”
“什麽!?易天已經逃走了?”
姬百盛劍眉倒豎,一把抓住了姬羽冰的肩膀,喝問道:“快說,他逃往何處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姬羽冰撇了撇嘴道。
“姬羽冰,我勸你仔細考慮清楚,你只要告訴我易天的去向,我便保你萬無一失。否則的話,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我相信,以你殘殺同族的罪行,足以讓你遭受嚴懲!”
姬百盛咬牙切齒地威脅。
“我說了我不知道易天的去向,你若是想要將此事告訴給執法長老,我也無話可說。”
姬羽冰挺了挺胸脯,無所畏懼地看著姬百盛的眼睛,“我相信執法長老會給我一個公正的判罰!”
“你……”
姬百盛氣得直哆嗦,轉頭看了一眼簡陋的房屋,道:“那麽,你總該告訴我,易天住在哪一間房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