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微微一驚,不動聲色地問道:“誰?”
“易兄,是我,羅浩!”
易天微微一笑,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反手帶上房門,看著喜氣洋洋的羅浩,笑問道:“羅兄,看你滿面春風的樣子,莫非是有好事降臨?”
羅浩朗聲大笑,“易兄果然神機妙算,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不瞞你說,我今天是來向你匯報喜事的。”
“哦?”
易天眼前一亮。
“昨日,閣主大人已經宣判了趙青山貪汙受賄一事,不負眾望地判處了死刑,擇日便要問斬趙青山。另外,趙青山一脈的族人,全都被抓了起來,強製廢除了武力,統統攆出了六基閣,終生不得踏入六基閣一步!”
羅浩笑哈哈地說道。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易天聽得喜笑顏開,微微松了一口氣。
本來,易天得罪了趙青山,還有些擔心趙青山一脈進行打擊報復。現在好了,趙青山擇日就要被處死,而趙青山一脈的族人,也都被廢除了修為,攆出了六基閣,終生不得踏入六基閣一步。
如此一來,易天也算是免除了後顧之憂。
“易兄,你看這是什麽?”
忽然,羅浩掏出了一個金色玉牌,在易天的眼前晃了晃,易天失聲驚呼,“金木腰牌!羅兄,你被冊封為金牌雜役了?”
羅浩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多虧了易兄的全力舉薦與眾兄弟的鼎力支持,閣主大人親自冊封我與陳江兩人為金牌雜役。並且指令我來接替趙青山的位置,由陳江擔當我的副手。”
“恭喜,恭喜!”
易天笑眯眯地拍著羅浩的肩膀,為他感到高興。
“易兄,我能夠成為金牌雜役,位列管事之位,全都托了你的福,實在不知道要如何感謝才好。這樣吧,等我的俸祿下來了,我也請你去醉仙樓吃頓好的!”
羅浩真摯地望著易天,“另外,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哪怕是刀口舔血,我也絕無二話!”
易天笑著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
羅浩連道:“下午我們要帶人抄家,完事之後,要搬入趙青山的住宅。陳江說了,今晚你無論如何都要來聚一聚,兄弟們都等著你一起舉行慶功宴呢。”
“我一定準時到。”易天點頭一笑。
羅浩與易天又寒暄了幾句,方才哼著小曲,精神抖擻地邁步離去。
六基閣外三十裡外的一條泥濘小路上,一群老少婦孺正背著包裹,艱難而緩慢地趕著路。
這些人個個身穿華服,但面容憔悴,渾身泥濘,看起來死氣沉沉。
“快走!”
領頭的一個黑臉大漢,約莫四十來歲,模樣與趙青山有著四五分相似,正是趙青山的一個堂弟趙柳元,原本跟著趙青山在六基閣中作威作福,沒想到一轉眼就被廢除了修為,流放千裡,心中悲苦難言。
“二叔,我們實在走不動了。”
趙霄痛苦地咳出了一灘血,癱坐在地上。
話音剛落,許多面容姣好的女人,也都癱坐在地,不願動彈。
“快起來!”
趙柳元罵罵咧咧,伸手用皮鞭抽打著地上的族人。
“叔,我們修為盡失,又都有傷在身,實在是走不動了。為何不找幾輛馬車,非要走這偏僻小道?”
趙堯憤憤地抱怨起來。
啪!
趙柳元一皮鞭落下,趙堯直接被抽得皮開肉綻,哀聲求饒。
“蠢材!”
趙柳元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們平日裡在六基閣得罪了太多人,如今落難逃走,若是有仇家暗中追上來殺人滅口可怎麽辦?我們如今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根本無力反抗。若是走大路,只是自取滅亡!”
“可是,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
趙霄面若死灰。
許多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女人,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如今一想到要流落街頭,過苦日子,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趙柳元心煩意亂,抬手又要鞭撻族人,一個老者走上前,擺了擺手,“柳元,你就別催促了,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你要是想打,就先打死我吧。”
趙柳元氣得咬牙將手中的鞭子甩在了地上,蹲下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叔,我們何時才能東山再起,過上富足的生活?”
趙堯湊上前來,輕聲問道。
趙柳元微微眯起雙眼,道:“我們如今都是廢人,從頭修煉談何容易?別說東山再起了,就是想安身立命都難!”
聞言,趙堯與一眾族人,全都唉聲歎氣,女人們哭得更凶了。
“看來,唯有鋌而走險了。”
忽然,趙柳元微微眯起雙眸,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柳元,你有什麽想法嗎?”老者拄著拐杖,滿臉希冀之色地看著趙柳元。
“我要救出堂哥!”
趙柳元一字一頓道,“唯有從地牢中救出堂哥,我們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什麽!?你瘋了?我們如今都是廢人,如何能夠闖入地牢,救出趙青山?”
“六基閣的地牢有重兵把守,別說我們如今都是廢人了,就算是修為恢復,也沒有一絲希望闖入地牢。”
“叔,你可別衝動,我們被六基閣驅逐了,若是再邁入六基閣一步,就要被處死!”
在場的幾十個人,全都用驚恐的眼神看向趙柳元。
趙柳元面色平靜,淡淡道:“等天黑之後,我悄悄潛入六基閣,只要找到掌管地牢的三眼獄長,我就有辦法救出堂哥!”
“現在,我們要盡快趕路,尋覓一處僻靜之地安頓下來,免得遭受仇家追殺。”
趙柳元沉聲道。
……
……
午後,易天正在院子裡習練《迭浪碎石掌》與神行百變第一層身法,王莽笑呵呵地從馬場返回,看到易天不由得咧嘴一笑,道:“易兄,餓了吧?我這就給你做飯。”
“不必了,今晚羅兄邀請我去聚餐,說是慶祝趙青山被處以死刑,舉行了一場慶功宴。”
易天笑道。
“趙青山被處以死刑了?”
王莽瞪大了牛眼,頓時手舞足蹈起來。
“王兄,你與我同去。”易天微微一笑。
王莽點頭答應下來,走入東屋換了一身衣服。
而易天則是返回西屋,給青羽喂食,並且吩咐道:“今晚我要離開一會兒,你在屋內不準亂叫,以免惹來壞人,聽到了沒有?”
青羽睜著黑亮的眼睛,有些不舍地望著易天,雖然不情願,但因為簽訂了主仆契約,易天的話就是聖旨,它唯有遵從。
易天有些不放心,將一個布偶掏了出來,意念一動,木頭就出現在易天面前。
“主人。”木頭恭敬行禮。
“你在屋內守護青羽的安全,輕易不要現身。”
易天吩咐道。
“是。”木頭答應了一聲,身形一晃,就幻化成一條光芒,鑽入了布偶之中。
易天打開房門,帶著王莽朝著趙青山所住的庭院走去。
一個三進三出的大院子中,擺了幾十張桌子,各色美酒佳肴應有盡有,六基閣的數百個雜役齊聚於此大肆慶祝。
門前,陳江與羅浩等候多時,一看到易天,就笑呵呵地上前迎接。
“易兄,快來,兄弟們等你喝第一杯酒呢!”
陳江親熱地拉著易天的手,走入了庭院。
看到易天入席,每一個在座的雜役力士,全都站起身來,主動問好,目視著易天走向主桌,坐了下來,方才施施然落座。
“各位兄弟,我們能夠推翻趙青山,過上嶄新的生活,多虧了易兄!”
羅浩端起碗來,聲如洪鍾,“下面我提議,這第一杯酒,我們敬易兄!”
“敬易兄,大恩人!”
“我們兄弟幾個幹了,易兄你隨意!”
幾十張桌子,數百個力士紛紛起身,端起碗來,仰脖一口喝光。
感受到眾人的熱情, 易天臉上掛著微笑,讓羅浩斟滿一碗酒,舉起來,“兄弟們,往後大家便是一家人,理應同甘共苦,這碗酒我幹了!”
易天仰脖喝光一碗酒,贏得滿堂喝彩。
宴席一直到後半夜才散去。
主桌上,陳江與羅浩親切地拉著易天的手,說了一晚上的話,仍像是沒有盡興,“易兄,往後你不要住馬場了,多寒酸。跟著我們一起住大院子。我安排一個獨門獨院陽光好的房子給你,好不好?”
易天擺了擺手,搖頭道:“不必客氣,我住在馬場挺好的。再說了,我本職為馬夫,雖然沒什麽活要乾,但若是不住在馬場,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羅浩與陳江又勸說了一陣,眼看易天不同意,也就不再強迫。
“易兄,你知道這些年來,趙青山貪汙了多少黑錢嗎?”
忽然,羅浩神神秘秘道:“今日我們帶人抄家,光是上品靈石就抄出了九百多枚!中品靈石下品靈石更是數不勝數,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綾羅綢緞,金銀財寶!可以說,趙青山完全就是個土皇帝!”
易天聽得暗暗心驚。
“不過這些黑錢,都充公了。我倒是不貪趙青山的黑錢,只是可惜了那幾十本武功秘籍,其中有不少上階武技。若是給兄弟們修煉就好了。”
羅浩喝得漲紅了臉,說話也有些大舌頭。
易天聽得微微歎息,忽然開口問道:“羅兄,我聽說趙青山有一個密室,之前陳江美就是在他的密室中找到的罪證,你可曾去密室搜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