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青龍幫的緊逼,王動早有預料,但對於官府的突然出擊,王動卻沒有做任何的預案,在開始的幾天,完全處於一種被動挨打的局面,碼頭上的生意已經少了很多,大半都被青龍幫給搶了過去,而且最讓人心焦的就是來自自身的危機。
已經有人開始偷偷向青龍幫投誠了。
雖然上官佳和不知道這是人是誰,但來自內部的消息卻讓他不得不防,剛剛穩定下來的黑虎幫馬上就有搖搖欲墜的危險。
上官佳和隻好把希望寄托在王動的身上,當心焦火撩的他趕到徐府的時候,卻發現王動在躲在大榕樹下,面前擺著的居然是一盤圍棋。
“你還有心思在下棋?兄弟,快點給我出個主意呀,在不反擊,咱們的黑虎幫可就全完蛋了。”上官佳和氣急敗壞地坐在王動的面前,不管不顧地把王動面前的椰汁拿了起來,揚脖就是一大口。
手裡拿著一顆黑子的王動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棋盤,想了想,‘叭’的一聲,把黑子拍到了棋盤上面,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在等。”
“等?等什麽?”上官佳和疑惑地看著王動,目光順著王動的眼神望向了他面前的棋盤,不由瞪大了眼睛,這下的是什麽?
居然上官佳和棋藝不高,但他也能看出來棋盤上的擺的肯定不是圍棋的下法,白棋在中心擺了上下兩個口字,而黑棋則在外面牢牢地把這兩個字圈在了裡面,王動剛才的一子,正好把最後一個出口給封死。
“你這下的是什麽棋?”上官佳和指著棋盤上的圖形問道。
“心棋。”王動故做高深道。
“心棋?”上官佳和琢磨了一下,搖頭搖道:“沒聽過。”
“你當然沒有聽過。”王動一付鄙視上官佳和智商的表情,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我剛發明的。”
我擦,上官佳和再傻,也知道被王動涮了,立刻一臉焦急地說道:“兄弟,你快想想辦法吧,不然咱們碼頭連一艘船都不會停了,黑虎幫要是完了,咱們都得去喝西北風了。”
喝西北風那到未必,王動嘴角一勾,輕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在等。”
“還等?”上官佳和終於被氣到了,砰地一拍王動身前的棋盤,怒道:“再等咱們就都特麽的完蛋了。”
“你不等,又怎麽知道誰才是幫裡的那顆老鼠屎?”
“你不等,又怎麽知道出手的到底是誰呢?”
連續兩個問題讓上官佳和有些發懵,猶豫了一下,好奇道:“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這個問題有些高深,王動看著已經亂掉的棋盤,半晌,慢悠悠地說道:“等到對方覺得已經勝券在握的那一刻,就是一並解決問題的時候。”
就在上官佳和與王動商量的時候,陳子秋和李季純也在縣府的後衙進行著另一番的談話。
一臉憂慮的陳子秋看著信心十足的李季純擔憂道:“季純這次出手是不是太猛烈了些,萬一讓那王動心生反感,豈不是反而不妙?”
李季純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笑著道:“子秋這些年太過於專注學問,反而少了許多見識,要知道不把他逼到絕路上,他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地跟你走呢。”
看到陳子秋還是一臉欲言又止地樣子,輕輕笑道:“子秋放心就是,我保證你回臨安之時,一定能帶上王動便是,今晚我已經約了映月樓的憐月姑娘,到時候你可要多作幾首雅詞才是。”
陳少秋還是覺得李儼的手段太過激烈了一些,萬一逼得那王動魚死網破,那豈不是自己一點希望也都沒有了,不過看到李儼一付信心滿滿的樣子,隻好把規勸的話咽回了肚子裡,等著事情最後的結果。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空氣之中的燥熱終於涼爽了一些,呼吸著來自海邊濕潤的空氣,兩頂小轎從縣衙的大門走出,直奔位於廣州城南的映月樓,轎裡坐著的自然是陳子秋和今天做東的李季純二人。
雖然不太同意李季純的雷霆手段,但暫時自己沒什麽好辦法的時候,自然是聽從李季純的主意,自己離京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陳子秋已經動了回京的念頭,只有王動這裡有些放心不下,不過今天李儼說讓自己見識一下廣州名伎的風采,自己自然不好拒絕。
原本門庭若市的映月樓不知為何今天卻顯得蕭條一些,原本打算來此的顧客剛到門前就被堆在門前一群身著黑衣膀大腰圓的壯漢給嚇到,眼睛再一瞪,頓時遠遠地跑了開,紛紛猜測著這幫人到底是哪家的護院,居然威風如此。
不過這群人再凶,又怎麽能凶得過這幫如狼似虎的衙役,當李儼下轎之後,看到門前居然被人堵住,心裡頓時不快了起來,眉頭只是輕輕一皺,一旁的捕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大步流星走了過去,指著這幫人怒道:“你們是做什麽的,快點閃開,慢了當心把老子把你們關到大牢裡住兩天。”
人群一分,一個年紀不大的漢子走了出來,嬉皮笑臉道:“這位公爺怎麽這麽凶,你說一群爺們來這映月樓能做什麽,當然是玩姑娘的了,怎麽,難道這位公爺是到這裡兼職當兔爺的不成?”
捕頭姓武, 性子本來就火爆,再加上他現在的地位,怎麽能允許一個小癟三一樣的家夥在自己老虎頭上撥毛呢,眼睛一瞪,‘噌’的一聲,頓時長刀被他撥了出來。
刀刃向前一指,一付皮笑肉不笑地樣子,陰森地說道:“我數三個數,你們再不滾開,別怪老子大刀不長眼睛。”
“呦,怎麽,你還敢殺人不成?”漢子一付大驚小怪的模樣,突然手做喇叭狀大聲喊了起來:“殺人了,南海縣捕頭殺人了,大家快來看呀!”
他這一喊不要緊,身邊的黑衣壯漢們也紛紛一起喊了起來。
“殺人了。”
“南海縣的捕頭殺人了。”
“大家快來看呀。”
這麽一鬧,武捕頭的腦子頓時一熱,手中的刀頓時向最先喊話的漢子頭上砍去,嘴裡怒道:“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