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權沒看錯,站在上官佳和身後的正是好久不見的王動,此時的王動已經脫去了那付小白臉的模樣,臉上跟剛從非洲回來一般,黝黑黝黑的,那杆標志性的長槍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一米左右的布袋背在身後,讓人看不出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除了蘇權,其它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佳和的身上,至於王動,誰又認識他是誰,上官仁會一臉不滿地看著上官佳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自己兒子就如此讓自己下不來台,他自己不會很高興,臉一沉,怒喝道:“你這逆子,我來問你,城南倉庫的那塊地是不是你拿下的。”
上官佳和根本就沒有否認的打算,直接點了點頭說道:“是,南街的倉庫的確是我買的。”
屋子裡頓時一片寂靜,幾秒鍾過後便是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聽清了上官佳和的意思,那這麽說謠言中的番市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了。
最沉不住氣的八虎鄭武立刻站起身來,追問道:“大侄子的意思,那番市是肯定能開起來的了?”
上官佳和看著這個沒比自己大幾歲的八叔,心裡面就是一陣的咯應,找你幫忙的時候跑得跟兔子似的,現在一聽這有便宜佔,特麽的溜得居然比兔子還快了。
“八叔說的番市……”上官佳和說到這裡卻陡然頓了頓,目光從所有人的臉上一一移過,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在自己眼裡,貪婪、興奮,看樣子自己要是說了聲是的話,恐怕都有把自己吞進肚子的打算,心裡冷哼了一聲,上官佳和不急不緩地說道:“我不知道是什麽。”
幾個人剛興奮起來的心情就像被澆了盆涼水一般,頓時冰冷了下來,一個個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跟身邊的人交換了眼神之後,這才確定下來,自己並沒有聽錯,他上官佳和說的就是他不知道番市。
他怎麽會不知道番市,剛有這個消息的時候傳聞中上官佳和就是主角,現在他連倉庫都買下來了,他居然還敢說他不知道。
八虎之中地位僅次於上官仁會的孔正這時候也有些坐不住了,不過他開炮自然不會落到上官佳和的身上,轉過頭看著上官仁會嘿嘿地乾笑了兩聲,拱拱手說道:“看來上官大哥這是後繼有人了,大侄子這手玩的真是漂亮,居然把這些叔叔都耍在手心裡,佩服佩服。”
上官仁會的臉頓時變了顏色,孔正的話就被根鞭子似抽在自己的臉上,兩頰頓時似火燒一般紅了起來,眼睛瞪圓了衝著上官佳和吼道:“逆子,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番市的事情是你提出來的,你當著這麽多叔叔的面怎麽就敢矢口否認,快把實情給我說出來,到底有沒有這事。”
大廳裡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上官仁會是惱羞成怒,其余的七虎完全是一付看熱鬧的樣子,所有人的目光現在都已經聚焦到了上官佳和的身上,到是要看他在父親的逼迫下,怎麽樣回答。
處在眾人焦點中的上官佳和臉上並沒有什麽驚慌失措的表情,輕輕地歎了口氣,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轉過身,無奈地看了一眼王動,悲哀地說道:“看到了吧,我這個少幫主做得有多慘,使喚我跟使喚條狗又有什麽區別。”
王動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不嫌事大地點了點頭道:“跟條狗是沒什麽區別。”
明明話是自己說的,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呢,上官佳和瞪著王動琢磨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是在罵自己,不過罵就罵吧,自己又不是不可以罵回去,
但對著屋裡的八個人自己可沒有罵回去的膽量,轉回頭看著他爹,不客氣地說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承認了,番市是我提的,南街的倉庫也是我買下來準備建番市用的,都是我做的。” 果然是他,真的是他,原本屁股穩穩坐在椅子上的八虎頓時興奮了起來,上官仁會做為上官佳和的父親自然覺得番市裡面有自己家一份,他是閉嘴了,卻不代表其它人沒有所求,老二孔正輕咳一聲開口道:“佳和這事做得是否有些孟浪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幾個叔叔商量一下,碼頭現在用人的地方多,幫裡能支援你的人也不是很多,要不這樣,二叔先從二叔的碼頭上撤下來十個人,供你鞍前馬後地差遣,也好讓你輕松些。”
孔正一開口,上官佳和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麽主意,還沒等他把孔正的人回了,其余的人也都坐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的人派了出來, 嘴上說的大義凜然的樣子,好像上官佳和的生意就是他們黑虎幫的生意一般。
“二叔這麽說,是不是想說番市這生意就是見者有份了?”上官佳和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原本就對這些人沒什麽指望,哪曾想生意只是開了個頭,這些叔叔們一個個就嗜血一般地撲了上來,直接讓他的心涼到了極點。
“賢侄這說的什麽話,你是黑虎幫的少幫主,你的生意自然就是黑虎幫的生意了,你說對不對?”孔正不陰不陽地看著上官佳和,心裡也覺查出了一絲不太對勁,難道上官佳和這小子翅膀硬了,想出去單飛了,憑什麽?難道就憑著他身後站著的那個小子?
孔正的目光終於落到了王動的身上,王動像似有所感地望了回來,目光不閃不避,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兩個人的視線就在空中交錯著,首先避開的,居然是孔正。
孔正不得不承認,他還是老了,也不像年輕時候那樣敢打敢拚了,放在年輕的時候,這小子如果敢這樣瞪自己,早就一刀砍過去了,現在自己有家有業,犯不著跟這種二愣子一般見識。
他沉默了下來,上官佳和卻從自己所站的位置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了大廳的中央,‘啪’的一聲,把自己片刻不離身的折扇打開,也不管天氣有多麽的涼快,瀟灑地扇了兩下,手一合,不屑地笑道:“二叔是不是搞錯了,番市的生意是我跟我朋友搞的,跟黑虎幫沒有一點關系,要是想入股的話,拿真金白銀出來,至於人手嘛……我現在還真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