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城方向的號炮驚動了正在城外郊遊的少年男女,趕忙把火堆熄滅,兩人騎上了戰馬,急匆匆地往蒙城方向跑去。
“動哥,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徐秀娘一臉焦急的神色,突如其來的號炮聲不僅打斷了兩人這郊遊的熱情,也讓自己開始對自己爹還有王動娘擔心了起來,尤其自己爹,他可是剛剛又入了軍營的。
“或許是紅巾賊又回來了吧。”王動悶聲回道,昨日裡紅巾賊撤退的時候,雖然遭受了一些損失,但大部分的人馬還是相對的完好,獲許昨天搶到的東西沒有辦法滿足這些人的胃口,所以今天他們又回來了。
“紅巾賊?”秀娘的心裡一緊,臉上帶著惶惶不安的表情,昨天她已經見識到了這些紅巾賊凶殘的面目,沒想到他們居然沒有跑掉,反而又回來了。
兩人兩馬繞了一圈,來到了城外不遠的一個山包之上,眺目遠望,幾百人的馬隊突然從城池的拐角處奔跑了出來,震天的馬蹄聲,遮天蔽日的黃沙彌漫,王動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這幫人到底在幹什麽?
同樣不明白的還有已經列好陣型的秦旭,在自己的身後,大宋聞名天下的步兵已經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一起,雪亮的槍尖衝著前方,就算紅巾賊再凶悍,他們也敢毫不畏懼的捅過去,畢竟身後就是他們的家,裡面有自己的老父老母,還有自己的妻兒老小,退是萬萬退不得的。
亮明陣勢的秦旭剛要上前叫陣,卻突然見到剛才還是亂糟糟一片的紅巾賊突然分成了三夥,正中間的是那些沒有馬匹的步卒,他們並沒有向前,相反卻一起向後跑了去,還不時爆發出哄嘡的大笑,讓秦旭一陣陣的發愣。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些山賊為什麽要嘲笑自己了。
山賊的馬隊快速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左一右成扇形拉開,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已經列好陣勢,準備用手中的手槍、弓箭來迎敵的大宋軍隊,反而卻拉開了與宋軍之間的距離,向著兩翼疾馳而去。
他們這是要做什麽?秦旭的額頭擰成了川字,隨後便大喊一聲:“不妙,撤。”
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幫紅巾軍的意圖並不是強攻蒙城縣城,而是確定了蒙城營的主力位置之後,利用戰馬的速度去攻略其它的城門,南門外的這些紅巾賊只不過是虛晃一槍罷了,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東門、西門,亦或是離縣衙較近的北門。
不光秦旭發現了紅巾賊的意圖,城牆上的徐慶反應更是要快一些,看到紅巾賊的步兵不進反退的時候,他腦子裡就感覺到不妙,果然兩批的馬隊分開之後,城外的秦旭便顯得尷尬了起來,立刻分兵,南方已經有了秦旭在把守,但其余三門卻並沒有多少人。
徐慶和武成功兩個人簡單地溝通了一下,就把乙字營分成了三部分,一路直接順著中街直奔北門,另外的兩路去增緩勢弱的東門和西門。
王動和徐秀娘看到的就是往東門衝過來的紅巾賊。
賊子勢大,一兩個人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對峙,王動和徐秀娘往後退了一些,這些馬軍到了東門之後並沒有立刻攻門,反到是在城下面輕松地漫罵著,時不時地把羽箭射到了城牆上面,雖然準頭差了很多,但還是引得賊人們的一片歡呼之聲。
“動哥,他們怎麽不攻城呢?”徐秀娘疑惑地問道。
“他們在等。”王動好像覺查出了這些紅巾賊的意途,不過還要是等一等才知道,又過了一會,當他看到城牆上守城的士兵明顯多了起來之後,
確定地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道:“他們該走了吧。” “誰該走了?”秀娘疑惑地接了一句,隨後便張大嘴巴,看著原本圍在外面的紅巾賊突然傳出一聲哨聲,隨後,大隊的人馬便向北門的方向跑去,要不是自己身邊的是王動,徐秀娘甚至該懷疑這是不是紅巾賊的奸細。
不用想了,這不是陰謀,這分明就是陽謀,就是利用你們馬少轉移慢的特點,不停在四個門騷擾著,守城的士兵還不敢不去追,這些幾百人的馬隊隨時都可以形成一股攻城的力量,威脅著蒙城的城門。
城外的秦旭出來的時候很容易,等後退的時候卻是萬分的艱難,剛剛有後撤的意思,剛才那些後退的紅巾賊卻都齊齊地停了下腳步, 到是往回跑了些距離。
剛剛整陣準備迎敵,這些紅巾賊又往後退了一些,逃到了宋軍弓箭的射程之外,猖狂的大笑著。
戰也不能,退也不是,眼看著紅巾賊的馬隊已經消失很久,這麽長的時間,怕是其它城門的戰鬥也已經開始了,可偏偏自己卻像是被定住一樣,只能傻站在城門之外。
事情緊急,不能在等了,光憑乙字營那麽一點人,又如何能防守住剩下的三個城門呢,秦旭牙一咬,身為武人的膽氣又散發了出來,長槍一揮:“速速進城,我來斷後。”
命令已下,即使擔憂自家將軍的安危,卻也只能服從命令,弓箭手用力射出一輪羽箭之後,暫時緩了緩紅巾賊的腳步,然後大隊大隊的人馬便向城裡撤了進來。
突然一陣鼓聲響起,剛才還嬉笑著的紅巾賊頓時化身下山猛虎一般,抽出腰間的長刀,高速地衝了上來,哪裡有陣型可講,更像是一群無賴一般,向秦旭殺了過來。
與次同時,成功把乙字營調離開的紅巾賊馬隊也從兩邊殺了過來,手中的長刀在空中揮舞著,口中發出獰笑,向秦旭的方向高速接近。
紅馬、長槍、亮鎧,秦旭猶如一盞黑暗裡的明燈一般吸引著紅巾賊的注意,想都不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蒙城營的主將之一,只要先把他殺了,再攻蒙城就會容易得許多。
隊伍剛剛撤進去不到一半,但兩邊的喊殺聲已經響了起來,後面的還沒有進城的士兵已經慌了神,不顧一切的往裡衝去,卻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城門處頓時擁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