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寧靜瞬間被王動的一槍所打破,周雲能在強手如林的紅巾賊裡當上一個頭目,也說明他本身的能力還是比較強大,雖然被王動的幾槍有些驚嚇到,但王動長槍陡然刺過來的時候,還能穩穩地揮刀擋開,並且大喊道:“圍上去,殺了他。”
一擊不成,王動的身影頓時向後退去,長槍的好處就在於控制的面積、范圍比較大,但弱點也是很明顯,槍身太長照成靈活性的不足,你來我往之間,他到是有些走神,要是能做出一條像電影裡能組合的長槍可就好了。
不過想要造出那樣的一杆槍首先還得從這裡逃出去才可以,隨著眾多紅巾賊奮勇地加入戰團之中,王動身上的壓力陡然間變得更大起來,多虧了往日師傅嚴格的教導,槍法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不僅擋住了對方的猛攻,還趁著對方集中在一起閃躲不是那麽方便的時候,又接連傷了兩個人。
持續的傷害也激起這幫紅巾賊的凶性,手中的長刀不要命地遞了過來,攻上的、攻下的,頓時也讓王動手忙腳亂了起來。
最大的困難還在於自己的體力上,剛才的一付酷酷的模樣並不是自己有意為之,實是借著機會自己抓緊時間多休息一下,經過這麽一番的打鬥過後,體力早已經呈現出透支的狀態,手中的槍也越來越發沉重了起來,一個躲閃不及,自己的腿上就被人劃了一刀。
不過劃他一刀的賊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單獨突出人群的他少了其它人的掩護,手中的長刀又怎麽擋住王卻的長槍。
槍尖一抖,頓時碗大的槍花出現在對方的身前,還沒等分出哪個是真槍頭,哪個又是假槍頭的時候,槍花頓時消失一空,長槍從咽喉處刺進,從身後冒了出來。
鮮血肆意噴濺,倒地的紅巾賊還未能死去,雙手捂著自己的咽喉,口中發出異樣的聲音,漸漸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死亡只是戰爭的一部分,這些紅巾賊雖然已經見慣了生與死,但目睹自己的兄弟倒在自己面前的慘狀還是被驚到了,前進的步伐陡然停頓了一下,終於給了王動一絲喘息之機。
鑽樹林自己是不用想了,跟這幫長年在山裡奔行的賊人相比,自己奔跑的速度只能是被他們笑話,而且自己的長槍進到了森間之後恐怕都不如自己的拳頭更加的有用,自己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快地恢復體力,然後乾掉這幫賊人。
陽光照耀的草地上,凶性大發的賊人重新又衝了上去,已經沒有什麽刀法可言,肩並肩揮舞著刀子,渾然不怕王動手中的長槍一般,擋開了就能更進一步,擋不開就用身體去承受這一槍,為其它的同伴創造出砍人的機會。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使王了腳,由於體力的原因,也再也不能做出大范圍似橫掃千軍之類的招數,只能身體靠在樹林的邊緣不斷向後退著,然後以空間來換取對方的損失。
焦急已經寫在了周雲的臉上,王動的韌性大大出乎了他的意外,他那杆長槍跟毒蛇並沒有什麽兩樣,現在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防守的上面,但偶爾的出槍就能使本方的一個兄弟倒在血泊之中,雖然對方身上被也割出了幾個口子,但大多都是輕傷,影響不到他出槍的速度。
攢足體力,又是一記滑槍,槍尖本來像是到了距離的盡頭,卻似又長出一分,對面的紅巾賊剛在慶幸對方的長槍夠不到自己,就被這陡然多出來的槍尖給要了性命,不過他也沒有白死,王動的手臂上又被賊人劃了一刀。
深可見骨。
右手不可抑製地抖動了起來,對方包括周雲在內也只剩下四個人,三個賊人明顯已經有些被嚇破了膽,十幾人的隊伍被殺得只剩下三個人,任誰也得掂量一下,剩下的這幾個人還能不能乾掉王動,或是被他乾掉。
剛才那一刀可惜了。
不過這一刀還是對王動產生了影響,目視可及就已經看到他的手在抖動著,拿槍的手已經不是那麽穩定,大量的鮮血從傷口處湧出,對手的臉上一片的煞白。
“上,殺了他,賞千貫。”周雲牙一咬,千貫的賞賜隨隨便便就說了出口,只要自己能當上大當家, 這千貫又算了得什麽,何況自己只是說說,並沒有支付的意思。
戰局已經到了最後關心,巨額的封賞也讓三賊眼睛變得通紅,相互看了一眼,頓時揮起長刀,一起向王動衝了過來。
“梅花三點水。”處在絕境中的王動突然暴喝一聲,身形如弓,手中的長槍在三個賊人面前陡然迸發出一大片的殘影,星星光點之間,像是三朵盛開的梅花正在綻放。
白色的梅花陡然間變成了紅色,一朵、兩朵……長槍舞得更甚,帶著滿天血色的花瓣向著周雲席卷而去,槍下三個賊人的屍體這才頹然倒了下來,咽喉之處,露出手指粗一般的血洞。
周雲的反應也是極快,雖然他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槍尖,但他自有自己破解的方法,身形一矮,就地一滾,直接滾到了樹林的邊緣,借著樹木的掩護,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特麽的這家夥現在居然還能這麽的凶悍。
沒刺中,王動的心雖有不甘,但也只能認命了,經過這麽一次大負荷的招式之後,整隻右臂已經沒有了知覺,長槍頹然從手中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看來自己還是沒能逃得出去,王動左手緩緩地撕下一塊衣裳,慢慢把自己受傷的右臂包了起來,目視之中,剩下的唯一一個紅巾賊,也是這裡面最厲害的那位從樹後慢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戲虐的笑容,先是微笑,漸漸的笑聲在變大,直至暢快一般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的戲演得也太誇張了吧。”王動粗略地包好手臂上的傷口,好整以瑕地鄙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