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佳和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想過很多種解決的方式,比如一次給王動一筆錢,最壞的可能就是把自己名下的碼頭讓幾個給他,當然,想按照從前定下的股份製分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現在自己的手中也沒有控制住那麽多的碼頭,兩個幫的這些堂主剛到自己的手下,自然要先給些甜頭才可以,按人頭算的話,人家的實力可是你王動的幾百上千倍。
猶豫了這麽久,上官佳和無非是想給王動壓壓價罷了,但他動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死王動,而且還是用這種最陰私的方式。
先生,這麽做,恐怕會落人口實上官佳和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的做法有些不妥,為了照顧一下蘇夢煜的面子,他還是婉轉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蘇夢煜自然也不會以為他一句話就能讓上官佳和完全聽信自己,上官佳和的反應也多少在自己的算計之中,別看已經坐上了幫主的位置,但上官佳和有些偏軟弱的性格卻並沒有多少的改變,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性格暴露無疑。
想想從前的羅嘯威,就算是黑虎幫的上官仁會,性格上都要比上官佳和強勢得許多,不過這樣的幫主才是自己最喜歡伺候的,因為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整個黑虎幫,自己只需要聯合幾個堂主,慢慢地就能把上官佳和給架空起來,到時候,自己到也有可能坐到幫主的位置上。
蘇夢煜心裡已經把上官佳和當做無能之輩來看待,但自己想要成功的話,王動就是一個繞不開的難題,所以趁這個機會,就要借上官佳和的手把王動除掉才可以。
幫主宅心仁厚,但王動卻未必甘心,你想想,這麽多天來,幫主沒有上門,但他為什麽又不來拜見?肯定是他心裡有不滿意的地方,借著這個機會來向幫主你示威呢,萬一王動貪心不足,行刺於你又該怎麽辦,全幫上上下下幾千口,單挑的話,誰又是他和他師傅的對手呢。
蘇夢煜的一番話真真假假,卻又恰到好處地說到了上官佳和的心裡,本來他除掉王動的意志並不堅定,但被蘇夢煜這麽一說,到是讓他心裡有些活動了起來,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事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好,不然難免落得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想了想,看看四周無人,於是低聲說道:以先生看,事成的機率有幾分?
看到上官佳和中計了,蘇夢煜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臉上卻不露聲色地說道:若單論毒的話,大概能有七分,要是在四周在埋伏下刀斧手,應該有十分之肯定。
不管是七分,還是十分,估計對付一個王動肯定是夠了,想想要分給王動的那些財富,上官佳和心裡也是有些糾結,獨自坐在位置上又想了想,終於下定了主意,冷冷地看著蘇夢煜,低聲道:那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王動現在也處在頭疼之中,原因很簡單,家裡人就沒有一個同意他獨自一人去臨安府的打算,老娘和師傅還算好對付一些,但是看到淚眼鏈鏈的秀娘和奧利維亞,王動的心怎麽都狠不起來。
又不是去了臨安府就不回來了,我不是說了嗎,要是混得好,就把大家都接到臨安去生活,那裡的條件環境要比廣州這裡強上百倍千倍,你聞聞這裡的空氣,總是一股子難聞的腥味,奧利維亞你不是總想說要見識一下大宋的山水嗎,以後這不就有機會了嗎。
秀娘和奧利維亞根本不為王動的話所動,抽泣著說道:臨安府路途遙遠,誰知道會有什麽事情發生,而且萬一金人來攻,相公在被拉到前線上,你叫奴家又該如何是好。
金人攻來的事情這輩子都不會有過的,王動隻記得最後滅掉大宋的是蒙古,現在不管金人如何凶狠,都是搶不到大宋的這個桃子的,該怎麽說服兩個人可真是頭大。
一旁的老娘也不想讓王動這一家之主走掉,她卻不會像秀娘這樣說出這麽多的道理,想了想說道:你要是非要去臨安府也不是不行。
還是娘英明。王動頭一次覺得老娘不是扮演一個拉後腿的角色,剛誇了一句,沒想到老娘又接著補充道:你去之前,你得讓秀娘和奧利維亞都懷上孩子再說。
呃。
王動傻眼了,懷孩子這種事情也不是說懷就能懷上的,而且自己跟奧利維亞還沒有辦喜事,這未婚先孕這種事在大宋可是要浸豬籠的。
娘,你看這事是不是可以在商量商量?王動腆著臉笑道。
商量?沒個商量。王動娘斬釘截鐵地一揮身,怒道:你和秀娘都成親快一年了,開始你說秀娘年紀小,不易生養,但現在怎麽還沒個動靜, 秀娘年紀小,奧利維亞總可以了吧,我們也不嫌她不是大宋人,只要能生出我王家的種來,我就認她是我王家的媳婦。
奧利維亞雖然不是全部話都能聽懂,但也能分析個七七八八,一聽成親生孩子的事情,臉上還一紅,不過立刻拉住王動的胳膊,搖呀搖的,看那架勢好像馬上就要成親才可以似的。
看來這回是真的躲不掉了,王動有些心疼地看著秀娘,心裡想想,覺得老娘的想法也沒什麽錯,畢竟這是宋朝,出一趟遠門並不容易,就像來時,徐慶那麽棒的體格不一樣得病了嗎,萬一救治不及時,掛掉的可能性還是有的,不就是生孩子嗎,說得好像自己不情願似的。
想通了,王動也就答應了下來,不過跟陳子秋定的時間卻近在眼前,這件事還是要先商量一下才可以,可就在這時,看門的門房卻走到了院門外,大聲地說道:動少爺,外面有人說是上官幫主所派,給你發請柬來了。
王動不由得冷笑了一聲,上官佳和終於忍不住了,只是他卻不敢親自上門來,搞出個請柬又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