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張的生活一下子就變得輕松了下來,每天院子裡面不再有百人隊的方陣,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構思和完善那些計劃,緊張的精神一旦放松下來,王動一下子就變得懶了許多,當然這種懶也跟一件事情有關系,從那天夜裡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裡,原本視這裡為半個家的上官佳和卻從來都沒有上過門。
他不上門,王動也有著自己的驕傲,他不想讓人把自己看成那種特別功利的人,所以上官佳和不來,他自己也沒有找,就這樣安安穩穩過了三天之後,宋德到是坐不住了,這天一大早就出城來,找到了王動。
如今奧利維亞跟王動的關系已經是完全地公開,甚至人就住在徐府,兩個人之間所差的就是那一紙婚書,王動也不是不想早一些把事情給辦了,但青龍幫的事牽扯到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如今青龍幫已滅,娶奧利維亞就已經成為自己最大的心願,所以當看到宋德一臉焦急地走進來的時候,王動卻搶先開口,跟他提到了自己與奧利維亞的婚事。
只是宋德的精力卻根本沒有放在這個上面,聽完王動的想法之後,他直接了當地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上官佳和拿下青龍幫已經三天了,他已經開始整合青龍幫,開始把碼頭重新分配出去,我們不能在安穩地坐著了,應該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總不能出了這麽大的力,卻被他一腳給踢出來吧。
想把自己踢出去,這件事並不太可能發生,上官佳和剛剛拿下黑虎幫,又把青龍幫也攥在自己的手裡,雖然他迅速就有了一批自己的班底,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處在觀望之中,這個時候他要是敢冒著大不違把自己給踢出去,那豈不是寒了其它人的心嗎。
王動還是沒好意思把嶽父兩個字叫出口,想了想開口道:維爾德先生,其實我覺得我們並不需要這麽的慌張。
不需要?宋德頓時打斷了王動的話,攤開手述苦道: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日子過得有多麽的苦,自從宋南那個該死的家夥把我全部的銀兩都卷走之後,連帶著生意也變得不太好做,從前憑信用就能先拿到貨物,但現在這幫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非得要見到現銀才可以,如果碼頭上的生意再拿不下來的話,我看咱們以後真的要喝西北風嘍。
這麽多年大宋的生活已經把宋德完全培養成為一個標準的宋人,除了口音還帶有一些不同之外,其余的跟平常的宋人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就連抱怨的模樣也是異常的相近。
王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宋德所打斷,聽完他的牢騷之後,王動笑著給宋德倒了一杯茶,反到是說起了奧利維亞最近的情況:奧利維亞的漢語學得很快,現在已經能跟秀娘溝通一些簡單的話了。
你知道,這些都可以以後再說,現在對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從上官佳和從黑虎幫的嘴裡搶過來碼頭才可以。
宋德已經開始憤怒了起來,自己這個女婿怎麽就不明白那頭輕那頭重呢,以後奧利維亞就嫁到你家了,想什麽時候學就什麽時候學,想學什麽就學什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要是等碼頭都被上官佳和分配完,再去想要恐怕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一旦讓上官佳和坐穩他幫主的位置,恐怕過些日子連王動是誰都該記不得了吧。
看到宋德那一臉焦急的樣子,王動也不好在逗他,笑道:把心放回肚子裡吧,現在上官佳和要比我們還要著急的,他剛拿到青龍幫,正是施恩的時候,但如果想要壓住自己手下那些堂主幫主的,就少不了外來的支持,我師傅練的虎衛的確厲害,但在厲害也要一起出動才可以,若論單人的實力,上官佳和就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了,要是真的遇到麻煩,他還是要求到我的頭上的,所以碼頭一事,先生大可放心,跑不出咱們的手心的。
真的?宋德還有些不相信的反問了一句。
當然是真的。王動笑了笑,目光躍過宋德投向窗外,嘴裡喃喃地說道:我現在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宋德不知道王動擔心的是什麽,不過得到王動保證的他信心終於恢復了一些,跟自己的女兒又聊了幾句之後,便回城去了。
諾大的徐府少了這麽多人之後,倒是安靜了許多,沒有雜事煩惱的王動整日就混在後園裡,沒事調戲一下奧利維亞,又跟秀娘切磋一下武藝,小日子過得到是有聲有色的。
這種安穩的日子的確很舒心,但過久了還是難免讓人意志消沉,又過了幾天,王動等的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你說的是真的?剛才還安穩坐在在椅子上的王動騰地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臉呆滯地看著坐在下首的人,像是不敢相信他剛才的話一般。
屬下句句實話,其實到了成都府的時候就已經有消息傳了出來,屬下怕傳聞有假,特意去了一趟蒙城,實實在在已經成了一座空城,城外埋有密密麻麻的墳墓,足有幾千之多。坐在下首的夥伴臉上還帶著汗水,接著又細細地把自己在蒙城所見到的所聽到的都講給王動聽。
原來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王動這回終於知道自己誤會了陳子秋,他應該不是蔡升的好友之類的人物,原來都是自己搞錯了,蒙城真的已經完蛋了。
真是辛苦你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王動整理了一下心情,苦笑著讓管家把夥計帶了下去,自己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座位上沉思著,現在結果出來了,陳子秋沒有騙自己,那麽自己要不要跟他去一趟京城呢。
臨安府,放在千年之後也是一個著名的城市之一,王動對這個南宋朝京城的所在也是充滿了無限的向往,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自己也該闖一闖這大宋最繁華的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