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
陳子秋的眼睛陡然瞪得大大的,一臉呆滯地看著這個向自己伸手的漢子,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大宋朝的銀子本來就不多,平時身上帶的多是些銅板,而且也沒誰說一出門身上就背著幾貫錢,幾十斤的重要能把人給累趴下。
不就治個傷嗎,怎麽就用得上十兩紋銀,而且看著漢子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裡像是受過傷的,陳了秋也頓時反應了過來,這分明是在訛自己呀。
這錢自己不是沒有,但卻壓根就不想給,陳子秋又哪裡受人訛詐的主,明白過自己上當了之後,立刻收起了溫和的笑臉,冷眼盯著侯七,就差一個呸字就要吐口而出了。
就在這當口,身邊這些圍觀的人開始大聲喊起來了,一個個滿臉義憤填膺的樣子,就像被撞到的是自己的親兄弟一般,亂哄地叫著:“兄弟,別怕,十兩銀子哪夠,看這老家夥這麽有錢,要他二十兩。”
“對,不給二十兩說什麽也不能放他走,大不了就報官,到看看是誰有理。”
就這麽一功夫,就從十兩漲到了二十兩,陳子秋被吵得頭大,明知道自己是上了這幫人的當,可是偏偏說不出理去,自己一個文弱書生,吟詩作對才是自己的強項,站在大街上吵架那是潑婦才能做出的事情,所以任憑這麽多人在身邊越吵越凶,陳子秋差一點就直接暈了過去。
身子一軟卻沒有倒地,陳子秋感激地回頭看去,卻是王動不知何時從馬上跳了下來,剛好攙住了陳子秋。
陳子秋這老臉這個紅呀,一路上自己跟王動吹噓了臨安府有多麽多麽的好,人是多麽多麽的和善,這到好,剛進城自己就被潑皮們給攔上了,讓王動看了一個大笑話。
“王小弟,這……”陳子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滿臉羞愧地低下了頭。
王動把陳子秋扶好,交給了身後的蔣平,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侯七的面前,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指著侯七的腦袋說道:“我說兄弟,你這下撞得不輕呀。”
“可不是不輕,快些讓這老家夥掏銀子,老子還等著看病去呢。”侯七沒料到王動居然是在幫自己說話,心裡嗤笑著王動,白長了這麽大的個子,腦袋裡面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麽,連那老頭都看出不對了,他居然還傻傻地安慰自己。
“是應該看看,不過我看你這傷不光是皮肉傷,怕是連腦袋也傷到了。”王動一邊說著,一邊向侯七的腦門上試探地摸了過去。
侯七自然不會讓王動摸到,要是一看自己的把戲不就是被拆穿了嗎,向後一躲,原本想躲開王動這下,可是不知怎麽搞的,自己動是動了,卻還是沒能躲過王動的這一抓,捂著腦門的左手陡然間一痛,手腕就被王動牢牢地給抓住了。
難道是晌午沒休息好,自己的動作也變慢了許多?
侯七並沒有意識到王動的速度快,只是當作自己的動作過於的遲緩,右手立刻反過來握住王動的手腕,嘴裡一邊訓斥道,一邊想把他的手給拉開。
“這傷的也太嚴重了吧,還是讓我先瞧一瞧,萬一十兩銀子看不好,我在多給你拿一些。”王動的臉上掛著笑容,手上漸漸開始加大了力氣。
侯七已經使出吃奶的力氣,卻根本撼不到王動的右手,反到是自己的左手隱隱有被帶起的節奏,頓時慌張地大喊道:“救命呀,打死人了。”
他這一喊,身邊的聞嶸立刻知道不對,連忙上前一步,衝著王動就推了過來,嘴裡嘟囔道:“你這人好不講理,明明是你們撞了人,還欺負人老實,莫不是想要見官去?”
這一推速度極快,片刻就到了王動的近前,王動身子一側,右手猛地一發力,直接就把侯七拉到自己的身前,擋住了聞嶸的這一掌,然後快速掃了一眼侯七的腦門,果然連一塊破皮的地方都沒有,王動頓時冷笑著:“喲,這可奇了怪了,這位大哥的傷怎麽好得這麽快,看來我這銀子是可以省下來了。”
省銀子?沒門,侯七一看自己已經露了餡,頓時惱羞成怒,右手松開王動的手腕,向著王動的臉捶了過來。
他這一動手,周圍這些閑漢們也開始圍了上來,還好剛才陳子秋已經被蔣平攙扶到一旁休息去了,完全沒有後顧之憂的王動往後退了兩步,雙手往後一伸,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兩根亮閃閃的短棍,抄起短棍大喝道:“哪個不怕死的,就給老子上來。”
眼看到手的銀子都飛了,這幫潑皮們頓時腦袋一熱,也不管王動手裡拿的是什麽,反正自己這夥人多,只要有銀子分,受傷又算得了什麽,就這樣,不管不顧地一窩蜂衝了上來,腦子裡就兩個字‘銀子’。
既然這樣, 王動自然也不會客氣,雙手一揮,手中的鋼棍便掄了起來,這也算他沒想殺人,不然抽出來的就不是短棍,而是槍頭了,就是這樣,這些人也勁不住王動的鋼棍,‘劈啪’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不多時王動的身前就倒了七、八個人。
這回大家都看明白了,這次是走眼了,這分明就是個狠茬子,看這手勁,這速度,分明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而且最讓聞嶸心虛的是,王動的臉上居然還帶著笑,可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上,還是退?
聞嶸左右看了看,加上自己只剩下八個人,這都是剛才還沒來得及衝上去,就被王動給嚇回來的,手上的家夥是沒有的,看著王動拎著帶血的短棍緩步向自己走了過來,頓時一股尿意湧了出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在強大的壓力,已經有人堅持不住了,侯七本來就不會什麽武功,加上自己本身又懶得很,只有在聞嶸手上當個碰瓷的,狐假虎威還可以,但要真的跟人硬打硬拚的話,他哪裡是人家的對手,看著王動走了過來,第一個就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