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的氣流登時將王淨言房間吹得凌亂不堪。有一道氣流吹經王淨言面頰,竟爾嗤一聲,割破了血肉,好在王淨言閃避夠快,不然就要透骨而入了。 “竟然生猛如斯!”王淨言大喜。
尺高殺儒就這樣厲害,如果文字星砂匯集的多了,能夠觀想出丈高殺儒,豈不神鬼辟易?到時殺儒書卷翻動,個個文字撲殺而出,敵人在文字中掙扎抵抗,最終還是被文字殺機湮沒……這場景只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啊。
“這殺儒……似乎還可以增強點。”
王淨言細細咂摸著殺儒氣息,感覺殺儒氣息強則強矣,卻少變通。天下之事都要通權達變,一條道走到黑早晚要碰壁。這殺儒氣息就是如此,一旦釋放就是全力而出,不懂韜光之道。這樣卻提前暴露了心思,讓人警覺。
“如何讓這殺機釋放之前將氣息盡數掩蓋呢?”王淨言沉思著,想到之前自己觀想白骨魔羅之時將殺機封存入心齋之中的辦法,覺得大可一試。
於是沉心靜氣,與殺儒心意相通,緩緩的將殺儒的殺機導引而出,凌厲的殺機在王淨言引導下進入心齋。
這坐忘心齋其實就相當於另外開辟了一個識海空間。當人墜入坐忘之中時,心齋就可以保證人的那一絲清明不滅。殺機封存其中也是同樣道理,王淨言做這事不是第一次,輕車熟路,將殺儒殺機全都引進了心齋。
原本王淨言就在心齋中封存著一道殺機。那道殺機是王淨言百煉而得,又是自身體悟,雖然總量比不得殺儒的殺機,質量上卻是大有超越。
兩股殺機摻雜,就像異種真氣,糾纏分開,不斷撲擊。王淨言那一道殺機儼然已經將心齋當做了自家地盤,一看有人侵襲,肯定不願,反擊的無比勇猛。它小卻厲,在大團的殺儒殺機中穿梭攪動,將殺儒殺機捅了個天翻地覆。
王淨言殺機一路斬殺,直接衝進殺儒殺機核心位置,在那遭遇了強烈抵抗。
王淨言對於發生的情況一清二楚,調動所有力量供應自己那道殺機,想要兩者融合,就必須要他自己殺機佔據殺儒核心。
在殺儒殺機中心處,王淨言殺機猶如風中燭火,一會灼灼一會飄搖,明滅不定。但是不管怎樣,即使殺機淪為豆大火苗,也會在下一刻升騰起來。不屈不撓,誓要灼破對方。
連續飄搖數次之後,王淨言殺機忽而一躍,恍如一杆長槍,裹挾著刺破蒼穹之意撲向殺儒核心。
嗤嗤嗤嗤,仿佛能聽到那摧枯拉朽般撕裂布帛的聲音,王淨言殺機奮勇直進,無上氣勢充斥在核心之內,硬是將殺儒核心撲出一塊口子,王淨言殺機見機撲入,嗡一聲,化作百十道細小殺意,將殺儒核心戳了個千瘡百孔,而後迅速接管核心,以鳩佔鵲巢之姿佔據了殺儒核心。
而殺儒核心一被佔據,在王淨言心齋中的所有殺機頓時一滯,而後猛的竄出心齋,投進殺儒體內。
光華頻閃,一點點淡藍星光依次亮起,最終凝聚在殺儒左心之處。而本來漫天彌漫的殺意也隨著星光的凝聚消失的無影無蹤。
神華內斂。
這就是王淨言對殺儒現在狀態的評價。再動手,就不會像以前一樣被人首先察覺殺意,而是等到翻書飛字,字跡快要近身時候才會被人察覺。隱蔽實用了許多。
滿意的將殺儒收回識海,星砂散開,重新鋪陳成一片淡藍海洋。
翌日,宋宏準時來叫王淨言。
兩人趁著朦朦天色往索橋而去。
路上王淨言自然跟宋宏交待了一些余帥的事情,並跟宋宏詳細講述了余帥找自己的情形,告訴宋宏這幾天小心點,余帥極有可能去找他對質。
宋宏答應著,不消會兩人到達索橋旁的竹林。在王淨言指導下,宋宏擺出架勢開始修煉丹鳥抖翎樁,他底子薄,王淨言講解的要點被迅速吸收轉化,本來遲滯多日的見光定境不大一會就有了突破跡象。
“見影定境就是神魂呈象,你現在看到了什麽就將其用力呈現在神魂中,等到你能清晰感知景象的時候就算成功了。”王淨言細致的指點著。
宋宏依照王淨言所言,緩緩觀想。
“我看到了一隻鳥,它渾身浴火,翅膀一扇就焰起八方……好大的火,熱,熱死我了……啊!好熱!”宋宏將自己想象到的盡力往神魂中呈現,不一會就見影成真, 有了真實感受。
丹鳥抖翎樁的優勢就是前期進展迅速,宋宏又在上一境界停滯了不少時日,這一下突破水到渠成。
“啊……我要燃燒起來了!”宋宏大吼道,竟然想要一鼓作氣,直接完成出竅。
王淨言一看,慌忙祭出自己神魂,觀想成一汪清泉,滲入宋宏身體中,將宋宏的心火撲滅。
“好險!你方才積蓄不夠就要出竅,肯定會功敗垂成損傷神魂。這丹鳥抖翎樁可以煆燒神念,你的神念雜質太多,如果不經過煆燒就直接出竅,對於以後修行百害而無一利。你現在先堅持修煉,將神念煆燒結實再行出竅。”王淨言拍拍宋宏肩膀道。
宋宏點點頭,一臉鄭重,再次鍛煉起來。
王淨言也不敢閑著,他日前與韓淺夏對戰時將體內氣珠損毀,必須要再凝聚一個。有了丹鳥抖翎樁的幫助,卻是不用神魂分開觀想水火了,只需要催動體內心火,然後神魂觀想水德就可以了。
一早迅速過去,王淨言的氣珠重新凝聚出來,宋宏也是完成了觀想境的修煉,為出竅做準備。
第二日,依舊是宋宏喊了王淨言,兩人一同修煉。王淨言有前車之鑒,對於宋宏修煉中的問題一一解釋,高屋建瓴,無不靈驗。
只是在這天的晚上,眾人都睡下之時,忽然一道陰風席卷,鑽入了宋宏房間。
已然睡下的宋宏渾然不覺,陰風在宋宏床前打了幾個旋,忽然洶湧而起,將宋宏卷住,自後窗而出。
而整個過程宋宏都是毫無知覺,就像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