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臍是人之元眼,鐵槍刺初成的第一步就是將早已萎縮的元眼重新激活。 匯聚了水德火性的氣珠嗖嗖滾入王淨言肚臍,人類肚臍剪斷之後,這裡就會如同失去了根莖的花蕊,慢慢枯萎,形成一個眼窩。而氣珠就是要將這個眼窩打通,重新激活肚臍的吸收功效,可以轉換天地元氣為人身精氣。
王淨言一邊想象著肚臍暢通吸收靈氣的場景,一邊催動氣珠在肚臍滾動。肚臍的元眼廢棄太久,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激活的。需要持續的澆灌才能再度催開。
修行無日月,不知道連續衝擊了多久,王淨言恍惚間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湧進肚臍,肚臍猶如花苞一般綻放,原先隱藏肚臍眼深處的汙垢瞬間被衝刷乾淨,肚臍處的肉層晶瑩剔透,似乎新生。而氣息一入體就被氣血吸收,轉化為奔騰的細流。雖然微弱,卻比靠著自身吃飯獲得的精力多了不少。
“這就是元眼重新激活的感覺?倒是與神魂觀想壯大類似。用天地元氣衝刷肉身,這已經算得上通玄的手段了。看來這鐵槍刺並不是一本只能到達武師的秘籍!”王淨言想著,跳下床。
按照鐵槍刺的招式站立,整個人瞬間精氣神聚斂一體,如一杆刺槍,殺機閃耀,刺破蒼穹。
“崩山靠!”王淨言吐氣開聲,右拳上擊,左肘後搗,邁出一個超大馬步,拳勢之烈,帶動起一陣拳風。這就是鐵槍刺的一個招式,崩山靠。修到化境具有崩山裂石之力。也是鐵槍刺裡鍛體的基礎招式。
王淨言連續做了十個崩山靠,就覺得全身肌肉酸痛,猶如拉傷一般,雙臂都軟綿綿的抬不起來,每一塊肌肉火辣辣的疼痛。
“自己肉體還是太弱啊。才做了十個就這樣不堪。不過這鐵槍刺確實凶狠,加上它可以一定程度上克制神魂侵入,抗住神魂第一下攻擊,出其不意殺人肉身,立馬就可製敵。只可惜這功法固囿於人身,有極限所在,終究還是不能同神魂不滅的道法抗衡。唉!”王淨言歎口氣,運轉腹內氣珠沿著任督二脈幾個周天,讓氣珠再度壯大了一分。然後將氣珠定於肚臍元眼處,不斷吸收天地元氣。
天地元氣的轉換是很困難的,氣珠現在只能轉化微量元氣,等到以後大成,就可以如人呼吸一般肆意吸收了。
王淨言眯眼假寐,將氣珠溫養住,鐵槍刺的氣血克敵,靠的就是這一顆氣珠不斷將血氣引動釋放。之前鄭振聲被點破了血海穴導致失利,主要原因還是他氣珠溫養不到家,不然一時的血氣阻滯,氣珠完全可以抗住。
一夜就在修煉中過去。第二日王淨言的肌肉已經沒了酸痛感,而是漲漲的,充滿爆發力。這就是煉體的好處了。
王淨言走出房門,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執法隊立馬追上門來的情景,看來這吳山還是十分忍得住的,雖然已經猜出了結果,卻不先行稟報門派,而是過幾天再報,好當做不經意發現三人失蹤,首先把自己的嫌疑撇清。到時候門派查下來,他再一點點的放出線索,指明王淨言與馬猴素有恩怨,王淨言就不容易脫身了。
“哼。”王淨言想明白這一點,也當做全不知情的樣子,途徑胡鐵牛身邊甚至還打個招呼,暗示他銀子不夠花可以找他要。
胡鐵牛冷眼相對,雖然真的缺錢,可也不敢在這關頭跟王淨言扯上丁點關系。
連續三日,靜悄悄過去。
王淨言危機感加身,對於鐵槍刺的習練也是勤勉有加,幾乎不眠不休,偶爾小憩也會運轉氣珠,
增強自身氣血。現在他已經算得上一個標準的武徒了,全身肌肉虯起,隱藏在衣服之下,步伐堅定,精氣神合一使得眼神愈加明亮,隱隱帶有毫芒。接下來就要將筋骨皮依次錘煉,成就武師。 這一日的早上,王淨言正沉浸房中邊凝聚氣血,邊沉思殺儒觀的解決方法。忽聽院中傳來一聲呼喝。
“人呢?快滾出來了!”
連喊兩聲,接著就有一個聲音應道:“哎呀,趙師兄來了。”
那趙師兄冷哼一聲,不快的道:“沒聽見老子喊人嗎?耳朵聾了?趕緊的,給老子找個人,把茅廁通一下去!堵了一天了!”
“哎,好的。趙師兄等著,我這就去喊人。”那聲音喊著去了吳山房間,顯然是找吳山要人去了。
王淨言透過房門看去,那趙師兄著一身交領寬袖的得羅道袍,頂上一支細紋道簪別住頭髮,負手而立,臉上表情滿是不屑,仿佛在這多呆一刻都是侮辱。得羅道袍是內門弟子的標志服飾,可見這趙師兄是內門弟子了,也難怪有這種表情與脾氣。
通廁這類活計不算雜基院分內之事,但是因為內門師兄地位遠超雜役弟子, 攤派到頭上只能順手給做了。
不一會,就有人領命而來,衝著王淨言房間喊道:“王師弟,吳山師兄讓你去給趙師兄通一下茅廁。”
王淨言面無表情的開門點點頭,這早在他預料之中。吳山若是不趁機報復那就不是吳山了。
王淨言來到院中,對趙師兄作揖道:“師兄,請帶路。”
支使王淨言的是吳山,卻不必因為活髒就拒絕而開罪這個趙師兄。吳山也是存著王淨言面皮白淨,未必肯做這等髒活的心思,要給王淨言下一絆子。
“你行不行?細胳膊細腿的?”趙師兄打量一眼王淨言,目光充滿嫌棄。
王淨言不語,只是冷冷站著。
趙師兄看王淨言這架勢,哂笑一聲:“說你一句還不服氣啊?雜役弟子就是這個命,等你成了內門弟子你也可以掉頭支使別人。不過現在,你就老老實實的聽話。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經常偷奸耍滑……”
趙師兄說著,伸出手要捏上王淨言臉皮,仿佛挑選牲口要看牙口一樣,先辨別一番是否有力氣。
王淨言輕輕挪步,避過趙師兄手指。
“師兄,請帶路。”又是一揖道。
“帶路?好,師兄就給你帶帶路!”趙師兄明顯是個跋扈的主,日常也沒少欺負下面的師弟。沒想到被王淨言拂了面子,當下就要發狠。
趙師兄一挽道袍,巴掌萁張甩向王淨言臉頰,同時嘴中斥責有聲:“老子輕輕摸一下你不願意,那老子就給你聽個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