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在這無可抗拒的“流逝”面前,都變成土雞瓦狗,被王淨言以摧枯拉朽之勢破掉。青蓮虛影裡,是一個面色凝重如若承載了千年傳承的老成少年。 只是一味的向前走去。
撲撲撲,清淨天魔旗上飛出無數天魔想要阻止王淨言的步伐,卻只能成為一個個破碎的水泡,留下聲聲輕響。
倉頡鳥跡圖的力量就這樣被王淨言激發。
燃燒文氣作為引線,來誘發倉頡鳥跡圖裡面倉頡造字遺留下來的氣勢,結合王淨言從晚空那悟來的時間規則,時間靜止而萬物流逝!所有一切,都無可避免!
這是王淨言一瞬間的明悟,對於倉頡鳥跡圖使用方法的明悟。之前倉頡鳥跡圖不過是煆燒神念之用,沒有具體應用之法,但是就在剛才,王淨言猛的明悟了。倉頡鳥跡圖裡面有聖人氣息!這種聖人氣息只要被激發,就能產生莫大威勢,任何魔祟在聖人面前概莫能當!
但是,這也是一種血祭式的法術,付出的代價也是非常巨大的!它需要大量的書生文氣。
文氣,一個讀書人賴以生存的保證。它綜理著才思、文筆、思想。可以說,沒了文氣,王淨言只能淪落成一個癡傻白丁,再無機會高進,再無可能創造一門屬於自己的學說。
二十年詩書積累的文氣,在這一次血祭下,幾乎損失三成!損失掉的這些文氣,王淨言就是再讀十年書也不一定補得回來!而這十年內王淨言若是再燃燒三成文氣,就永生別想補充回來了。
可是王淨言沒有選擇。
余帥趁著十二陣旗損壞了四杆出現空當的時刻躍了進去,很明顯他想趁機下黑手,殺了孩童搶奪清淨天魔旗。
若是讓余帥成功,後果可想而知,余帥絕對會先殺了王淨言。但是若讓孩童成功,孩童至少不會要王淨言性命。兩者之間,王淨言只能選擇孩童。
一腳踏入了旗陣之內,只見裡面一片氤氳迷蒙,兩道身影呼喝來去,正鬥在一起。好半天王淨言才分辨出哪個是余帥哪個是孩童。
孩童一邊壓製著心魔一邊與余帥激鬥,能拿出的實力不到半成。因為他目前遭受的可是內外魔合體的心魔,凶險程度比起三道紫雷更甚。余帥卻是全力施為,沒有一點顧慮,招招狠毒,孩童在余帥咄咄逼人的攻勢下,左支右絀,喉嚨裡一會發出正常人類叫聲,一會發出魔梟鬼嚎。看樣子心魔已經壯大到足以掌控他半個神魂的地步了。
王淨言來的,正是時候。
兩個人的戰鬥極快,神念顯化,拳腳來往,其中道罡雷火縱橫。這種程度的戰鬥,不是王淨言能夠插得上手的。
王淨言要做的是幫助孩童控制心魔!
從倉頡鳥跡圖裡發散出的人文氣息乃是經過千年錘煉的,乃是倉頡造字之時對於人文的深刻思考,是天雨粟,鬼夜哭的無上氣勢。所以這人文氣息最為純正最為厚重,一切邪魔在人道大潮之下,都勢必沉沙折戟。人之初,性本善。善,便是惡的克星。
呼啦,堆積在王淨言周身的朵朵青蓮被葉揚聚起,魚貫打入孩童身內。
若是平常,孩童定然會抗拒這不明青蓮,但是現在他只能任由瓣瓣青蓮虛影進入自己元嬰,心底雖然著急擔憂,卻是無可奈何。
正暗自擔心著青蓮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忽覺整個神魂一涼,絲絲靈氣充溢,青蓮進入自己神魂之後周天運行一圈,竟然形成一道青色防線,穩穩困住了自己身內的心魔。
“好機會!”孩童大喜。有了青蓮幫助,他已經可以分出至少三成法力來迎敵。
驀然長嘯一聲,抖手一抓,原本被余帥扔在林間的殺獄魔刀飛到孩童手中。一刀劈出迫退余帥,孩童全身迎風而動,連續幾個扭晃,本來克制著心魔的大部分神念瞬間被抽出,化作一隻巨大手掌,向著自己體內抓去。
這手掌一下穿透青蓮布下的防線,將已經被青蓮弱化不少的心魔抓在手中,一拉,生生扯出了體外。
“啊,啊,啊”,心魔變幻出無數猙獰面孔,奮力掙扎。那鑽入孩童體內想要與內魔匯合的栲栳頭顱也是聲嘶力竭的吼叫,召喚周圍的鬼頭前來營救。
“哼!”孩童冷哼一聲,右手揚起殺獄魔刀,刀身連續震動,顯現無數刀影,要將栲栳頭顱斬滅。
“道友且慢!”王淨言突然出言阻止道。“這心魔不妨留與我,我自有用。”
孩童詫異的看了王淨言一眼,雖然不知道王淨言要這心魔什麽用,還是將心魔甩給了王淨言。王淨言運轉神魂出竅,白骨魔羅磔磔跳出在空中。
白骨魔羅一現身就發現了那個栲栳頭顱。白骨魔羅本來就是九幽之魔,魔性深重,看見心魔自然不會放過。也不管能不能吃得下,就大叫著撲了上去。
栲栳頭顱豈肯坐以待斃,也是奮起余力反抗,卻被孩童法力束縛,無法施展多少威力,被白骨魔羅坐蓮上的火焰焚化,絲絲吸收。
半晌,白骨魔羅吸收完畢,整個法相立馬發生變化。
原先坐蓮上的火焰轉為黑色,簇簇跳躍著,充滿邪惡氣息。而骨身上也不斷四溢著絲絲魔威,整個骨身隱藏在魔氣中若隱若現。 最奇異之處則是白骨魔羅如同有了自主意識一般,不再給人死物般的感覺,而是像面對著一個具有思想意識的惡魔。
王淨言神念一動,白骨魔羅劍指虛空,空中頓時迸放一朵魔火,燒的空氣劈裡啪啦響。
“厲害!”王淨言讚歎道。吸收了心魔後,白骨魔羅終於具備了製敵手段,而不是以前那樣只能鎮壓別人神魂,無法消滅。
孩童見王淨言吸收完畢,小臉上閃過一抹寒光,殺獄魔刀朝天一指,一道粗壯的刀氣射出,頃刻將空中最後一團劫雲擊散,露出晨光。
此時算是真正渡過了劫數的孩童整個身體呈現出淡淡粉紅色,像是新生嬰兒的肌膚,嬌嫩無比。再也不是之前那種看上去可憐虛弱的模樣,而是生機勃勃,充滿了力量,傳達出的氣息也是顯然不同於正宗道修,頗有霸道劫掠之勢,仿佛要懾壓萬物。在孩童的眉心處則出現一個太極圖案,卻不是陰陽交匯,而是一會陰極,一會陽極,陰陽永遠不能共存。
“不知這孩童到底修煉的什麽魔功,如此威勢!”王淨言暗忖道。
似乎看穿了王淨言心思,孩童頗有些自得的對王淨言道:“我這功夫叫做陰陽抱團經。怎麽樣,很厲害吧?”
陰陽抱團經?王淨言嘀咕一聲,他對於修界法門知之甚少,卻是不明白這是怎樣一門功夫。
而被孩童逼退了的余帥,神魂化形,正隱匿在一旁觀察,當他聽到孩童說出“陰陽抱團經”五個字時,全身猛地一震,口中低呼一聲“怎麽可能是這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