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難?命數?”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麽去形容當時的內心的想法。
我記得當時我沒有去反駁,甚至於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停住了邁動的腳步,愣在原地,好像是在等待他對他剛才說的話有一個圓滿的解釋,又或者說怕他解釋出他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
人在一定的情況下都特別矛盾,那種矛盾就如自己身在一堆亂麻中,越掙扎越亂,最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喂!小夥子,你也不要擔心,佛家有雲,種什麽因,善什麽果,因果自會終結,終結之時,便是劫滿之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命數這個東西,就如我們的鬧鍾一樣,時間點兒到了,你想逃,都逃不掉的……咳……
“夠啦!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跟什麽?”我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一股子不安跟不祥的感覺一下子,遍布我全身,在我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中蔓延,我甚至慌了,我的內心千萬遍的問自己,我這是怎麽啦!他跟我說這些幹嘛?我為什麽聽他說這些我會不安呢?
喂!小夥子……
我已經亂了分寸,不知多久以後,他那本來就無味雜陳的聲音又響起,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特別怕聽到他繼續說下去,內心中還萌生著逃避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敢承認,不願承認這些年你的愛情失敗,更不願意承認你付出了一切,最後都依然一無所有,孤身一人……
這一次我並沒有打斷他的話,他說到這裡之後,自己停了下來,似乎也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
又過了幾秒,我看他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平複了一下心情後,我問道:“既然你都這麽說,那麽你可以告訴我有什麽劫難,接下來我的命數又會是怎麽樣呢!”
這就對啦!年輕人不要總是那麽急性子,不管在任何時候,碰到任何事情,都要學會冷靜面對,在回答你問題的之前,你得先回答我前面問你的問題……
我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你前面問我什麽問題了嗎?”
咳…我當然問了!沒想到你這小夥子除了是一個急性子暴脾氣之外,還那麽善忘?那我再重複一次,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活著而不會咬人的僵屍嗎?
當他在重複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不再懵弊了,而是有一些驚訝,驚訝的是他為什麽會反覆的問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就算在這個科技發達的社會之中,已經屬於是天方夜譚,我總覺得他是瘋了。
我還是回答道:“我相信又能怎樣?不相信又能怎樣呢?”
你仔細給我聽好,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將你的一半生命體質,送給了一個隻能在活三年的人,因此,她還能再多活十年,不過,你也卻隻能再活十年了!還有……
“噗嗤……”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四兄弟很夠奇葩的了,沒想到今天我碰到高人了,他絕對的奇葩到了極點,用貼切一點的說法,就是他不是一個瘋子就是一個神經病。
我噴笑完後,心情莫名的輕松了下來,因為,我覺得月影她老爸肯定不正常,也許是知道月影觸電,太擔心女兒導致神經錯亂了吧!當即換一個口氣笑問道:“呵呵…你老人家是評書聽多了?還是封神榜看多了呢?送五髒六腑我就聽說過,送給別人一半的生命,這我倒是大姑娘上轎頭第一次啊!那請你老人家告訴我,我這一半生命送給誰了呢?我得去找她要回來,哈哈……”
我這話裡話外的明顯是在調侃老頭,
可是他不但沒生氣,接下來嚴肅的說道:“你的那一半生命送給了月影,不,不能說是送,這隻是天意而已……” “你…您等等……送…送給了誰?月影?您老又在開超級國際玩笑啦!那麽請您告訴我,我怎麽送給她的呢?”我覺得老頭真的瘋了,我敢肯定老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小夥子,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事到如今我就老實告訴你吧!我說的那個活著的僵屍,就是月影……
等等等等…您老不會真瘋了吧?有你這樣說自己的女兒了嗎?他如果是僵屍那您豈不是老僵屍,你老人家當我傻呢,還是你真瘋了呢?請問僵屍能夠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動,能在炎炎烈日下叫熱,還不停地擦著汗?能像我們這樣,吃飯,睡覺,關鍵是人家還上班呢?好啦!如果你老是無聊來調侃我,又或者是因為我而讓月影觸電你老心裡不平衡,故意這樣整我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我還得去看看您的閨女兒,掛了吧!
就在我說到這裡準備掛電話的時候,樓下委哥的叫聲響了起來:“七,好了沒有,醫院那邊讓我們去一趟,你和老人家說一下,回頭在打過去……”
小夥子,你再等等……老頭似乎有一些不安。
“您快說,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了,應該是你女兒醒了,要不我們先掛了吧!等我見到您閨女的時候我再讓她打過來給你……”我話都還沒有說完,這次老頭主動打斷了我。
“好吧!不過在掛電話前,我再送你幾句話,你一定要記住了!”老頭說完之後,似乎還醞釀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丙寅七七火生情,桃花滿地憶紛飛。
運至雙肖劫期到,度命還魂入陰庭。
重來真愛人還在,情過鬼靈己超生。
如若須得菩提明,陰市街口醜面生。
因果循環自分明…呐自分明…
……嘟嘟嘟……
老頭說完之後,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呢!電話居然自己掛斷了!而且最後一句我感覺他好像離電話很遠一樣,就如我在夢中聽到那個女人的笑聲一般,很是詭異。
“七…快一點呐!”瑤子又催促著。
我愣在原地,反覆的回想剛才老頭說的那一段話,就是想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內心中一下子湧現上一股子莫名的不祥之感,總覺得這個老頭有點兒奇怪,我甚至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月影的老爸。
我懷揣著不安,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走回宿舍,他們三個人已經收拾妥當,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一個個的表情都特別難看。
“你們這是怎麽啦?難道月影她……”當時,我能想得到最糟糕的是月影病情加重,可殊不知接下來去醫院的這一趟,徹底的刷新了我的世界觀與人生觀,讓我再度陷入迷茫跟恐慌之中。
“她沒什麽事兒,你趕緊的,一個大老爺們磨磨蹭蹭的幹啥!都快急死人啦!”平時四人之中最穩重的鳳姐,此刻此刻表情都特別不自然,甚至,我發現他們都沒有直視我,好像都在刻意避開我的眼睛。
看到他們這一幕,我隨便整理了一下頭髮,從床上拉了一件衣一邊穿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嗎的,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個神經兮兮的……”
他們三個純粹沉默下來,就聽我一個人在那裡碎碎念,都坐立不安的樣子,好像是快死人了一樣,如果真的是月影生命垂危,這看起來也不像啊!倒像是他們有什麽關於我的事瞞著我,難不成我出了什麽問題?
我沒敢問,我也不想問,接了月影老爸的電話,就已經讓我夠鬱悶的啦!再加上現在他們三個人的似乎不安的舉動,那股子不祥的預感,又油然而生。
我看他們等不及了,也沒問什麽也沒說什麽,自己先走出了宿舍門,很奇怪!按理說,平常他們都會問我,月影的老爸跟我說了什麽,那麽神神秘秘的,居然我們走了這麽遠一條道了,他們還是那個樣子,依然,坐立不安的樣子,甚至有種不敢跟我說話的感覺。
在等的士的時候,我輕聲問了鳳姐,“這都是怎麽啦!”
“我們也想知道怎麽啦!還是別問那麽多了!到醫院你自然就明白一切了!”鳳姐說著,迎面就駛來一輛的士,他們仨人急匆匆地招手,的士車才停下,三人就趕緊擠了進去,還不停地催促我,十萬火急似的。
上了車,他們還是相對無言,一個個都看向窗外,似乎都陷入無邊無際的沉思中一樣,直到的士車在醫院門口停下,下車那一刻,鳳姐將他的手機遞給我,說了一聲:“月影她老爸在家屬休息區等你,這是他的電話,去了不知道是誰的話,拔一下……”
鳳姐說完之後,自己先下車走了,委哥也跟了上去,瑤子給完車費,打開車門那一瞬間,回頭看了看我,抿了一下嘴說了一句:“收收你的急脾氣,把事情弄明白,放心吧!不管怎麽樣我們兄弟三個陪你……”瑤子說完一臉不安地獨自朝醫院大樓走去。
我來不及想他們怎麽啦!因為光看他們的言行舉止,我就知道一定是出什麽大事兒了,而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月影的老爸明明來到這裡,那為什麽剛才他還在電話裡跟我說那些瘋話?
為什麽呢?到底怎麽啦?我內心越來越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懼起來,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我走下車後,站在原地卻一步都不敢邁,想了許久,我決定去一探究竟,因為我有一種感覺,月影的老爸一定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雖然心裡特別不是滋味,我還是邁動了步子,朝醫院的家屬休息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