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芒默默祈禱的時候，秦疏的音像製品店裡進來兩位客人。　　一個妙齡少女，大眼睛、大嘴巴、小臉蛋兒，非常漂亮，就像是電視電影裡的天使一樣。跟在她身後的是個小男孩生，大約十四五歲，低著頭，像犯了什麽錯誤。

　　秦疏連忙迎上來，笑呵呵的說道:“請問你們需要什麽類型的片子?小店規模雖小，但碟片種類齊全。有最新上映的美國大片，也有鄧子琪的新專輯，還有……”

　　妙齡少女沒有理會秦疏的滔滔不絕，她從包裡取出一遝碟片，氣勢洶洶的拍在櫃台上。

　　秦疏打眼一看，心頭一跳。這些碟片分明就是劉芒昨天推銷出去的那批！再看少女身後的男孩兒，不正是昨天嚷著要修煉什麽神功的那個初中生嗎?

　　秦疏心中一苦，我說不要把M片賣給人家小孩子吧?現在都被人家找上門來了。這個該死的劉芒！

　　他心裡在不停咒罵，臉上卻表現出十分詫異的樣子，“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小店出租出售碟片，但從不回收。而且你看你拿出來的這些碟片，名字就已經夠嚇人的了，我們小店絕對不會回收的。”

　　妙齡少女眉毛一挑，用充滿正義的聲音說道，“看您老人家這歲數，怎麽也有個七老八十了吧?”

　　“老朽今年六十剛出頭，還沒到七老八十。”秦疏糾正道。

　　妙齡少女聞言怒哼一聲，“你這個為老不尊臭不要臉的老家夥，居然用這種下流的碟子換孩子手裡的零花錢?你不覺得缺心眼兒嗎?趕緊向我弟弟道歉，然後把錢還給我們！”

　　這番話說的極不客氣，秦疏聽後卻是不慌不忙。他沒有再理會眼前這個長相如同天使，心性卻凶如老虎的少女，而是把目光轉向藏在少女身後的初中生。

　　秦疏呵呵一笑:“小同學，我可還認得你。快說實話，這些碟片是不是在我們店裡買的?”

　　初中生為難的看了看秦疏，又看了看暴怒如獅虎的少女。他小聲的說道:“潁潁姐，這些碟確實不是在這家店裡買的。”

　　秦疏笑了，他最喜歡說實話的好孩子。

　　妙齡少女冷哼一聲，“不是在這裡買的?那是在哪裡買的?”

　　“地兒是這個地兒，但人不是這個人。”初中生解釋道，“那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哥哥，長得非常帥，就像電視裡的明星一樣。真的。”

　　“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妙齡少女一瞪眼，“那個人呢?”

　　“剛才我沒看到，”初中生撓著頭說道，“當時他就站在店門口，攔住我，問我要不要碟兒。然後不知怎麽的，我口袋裡的100塊錢就沒了。”

　　“當時我也在場呢，那人我不認識，我只看見他在街角邊拉人推銷東西。剛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麽，後來才知道是這種東西。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該死的家夥居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太可恥了！”

　　秦疏怒罵一聲，表情一變，又笑呵呵的說道:“作為一個已經走在人生末班車上的老人，我堅決不忍見有人禍害像你弟弟這樣稚嫩的花朵兒。於是我攔在你弟弟面前，要用自己的一百塊錢換他手裡的東西。誰知道你這弟弟就像走火入魔一樣，非要嚷著回家修煉什麽神功，拔腿就跑，一眨眼，就沒影了。”

　　“哦~”妙齡少女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語氣一冷，“還說不是你店裡的東西?如果不是你店裡的東西，你又為什麽會良心發現，用一百塊錢換我弟手裡的東西?”

　　秦疏一愣，

怎麽自己這一解釋反倒還解釋壞了?　　“小弟，你老實說，當時這老家夥是不是良心發現了，才攔住你的?”妙齡少女問道。

　　初中生苦著小臉兒，“好像是這樣。我都不記得是怎麽回事了。他突然就跳了出來，說要用他手裡的錢換我手裡的碟。現在想想，還真奇怪。”

　　“那就沒錯了，”妙齡少女冷哼一聲，“老家夥，趕緊把錢拿出來，然後向我弟道歉。否則我就要打電話報警了。實話告訴你，我表姐就是警察！”

　　秦疏被唬的一愣，這老頭兒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警察。只要聽到有人喊警察，這心裡就忍不住直哆嗦。但此時他不能怯場，“別說你表姐是警察，就算你全家都是警察，我也沒什麽可怕的！”

　　妙齡少女心中氣急，果斷掏出手機，撥打電話。但電話響了許久也沒有被接通。

　　再撥再打，再打再撥，反反覆複七八遍，就是沒人接聽電話，不是提示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忙，就是提示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秦疏的心終於放下了，他笑著說道:“姑娘，趕緊拉著你弟弟，拿著這些碟子走人。你要是再在這裡胡攪蠻纏，蠻不講理，我可就要報警了！”

　　“你還報警?”妙齡少女哈哈一陣大笑，“你報一下給我看看！”

　　秦疏心頭一惱，我怎麽就不能報警了?我還非得報給你看看不可，你個死丫頭片子！

　　可是秦疏在店裡找了半天，愣是沒有找到他那部老年手機。到最後終於記起來，那手機昨晚剛充完電，落家裡了！

　　妙齡少女一見，知道這老頭兒心虛，在虛張聲勢。索性，她直接找了個凳子，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初中生很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懾於少女的虎威，還是留了下來。唯唯諾諾的站在旁邊。

　　平時店裡擱一美少女，那不知會增加多大的客流量。但眼前這少女盡管也非常漂亮，卻是來找茬的。這就讓秦疏感到膈應了。

　　再說火車站這邊，劉芒剛剛祈禱完，就見一個衣著花裡胡哨的小青年走了過來。一邊走，這小青年還四處張望。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

　　劉芒對這種人向來沒什麽好感，本不打算理會。誰知人家居然主動湊了上來。

　　“哥們兒，問你個事兒。嘿嘿……”這小青年不笑還湊合，一笑那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太醜了！

　　劉芒扭頭望向他處，“哥忙著呢，別鬧！”

　　“真沒鬧！”小青年遞了根煙過來，“我是南開市那邊過來的，想跟這邊兒進點兒貨。聽說火車站這邊有些門路，就自己找了過來。呵呵……”

　　“你想進點兒M片?”劉芒訝異道。

　　小青年嘿嘿一笑，“對頭！”

　　劉芒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又看了看小青年，不知道這人什麽眼神?這大街上鬼鬼祟祟、毛手毛腳、賊眉鼠眼的人那麽多偏偏不找，非要找上他這個一臉正派的偉男子?

　　“我就這麽看著像壞人嗎?”劉芒沒好氣的說道。

　　小青年眼珠子一轉，就知道自己錯了。別看他長得醜，但有絕活，嘴甜，能說會道。小姑娘沒少騙。小青年呵呵一笑，“哥，這不就瞅著你帥了嘛！您往這兒一站，就跟個大明星似的。想不注意您都難啊。”

　　“你小子還算會說話！”劉芒點點頭，“跟我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唉，唉！”小青年隨聲應著，“哥，我幫你提！”

　　這小青年還挺有眼力勁兒。

　　兩人走到一個陰涼的小角落。

　　劉芒隨口說道:“火車站是藏汙納垢之地，人流量特別大，壞人也特別多。別怪我沒提醒你，就這地兒，幾乎每天都有人失蹤，有小姐跳樓，還有人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小青年被嚇了一跳，他左右一頓張望，“真有這麽凶險?”

　　劉芒點了點頭，“你跟這邊兒買M片，算是來對了地方，卻也來錯了地方。”

　　“大哥，這話怎麽說?”小青年恭敬地請教道。

　　“這裡確實有賣M片的，而且規模還不小。但一般人進去， 根本買不到真正的好東西。大多是掛羊頭賣狗肉，要麽就是穿著衣服，要麽就是打了馬賽克。”

　　“哥，這穿著衣服怎辦事兒啊?”小青年疑惑道。

　　劉芒白了對方一眼，沒有解釋。“像你這種人，先不說能不能順利的走進去。就算進去了，估計也得讓人給扔出來。為啥?賣M片是違法勾當，抓住了要罰款，嚴重點兒的還要坐牢。乾這種營生的哪一個不是小心翼翼的?不是熟人，人家根本就不敢賣給你！”

　　小青年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不過你今天運氣好，碰到了我。”劉芒止住了話頭。

　　小青年雙眼之中頓時迸發出奪目的色彩，“這麽說，大哥你……”

　　“我有個兄弟叫馬楚成，青雲市M片界的NO.1。不信你可以找人打聽打聽。凡是混M片界的人，沒有不知道我這兄弟的。”劉芒忽悠道。

　　馬楚成?小青年就是奔著這人來的！

　　他興奮的說道:“大哥，您能不能幫幫忙，給小弟引薦引薦?俺們市那邊剛剛經歷嚴打，所有攤點全部被查沒。眼下M片市場一片空白，正是我等大展拳腳的時候！只要大哥肯幫忙，等這生意做大了，小弟一定不會忘了哥哥的恩情。”

　　“下次吧，”劉芒說道，“我這會兒還有點兒急事兒。”

　　“唉，哥，哥，我親哥，您千萬別走啊。咱這話還沒有說完呢！”

　　小青年見劉芒要走，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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