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玄昌笑了笑,答道:“討論這個話題,就像討論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話題一樣;討論了幾千年,也沒有定論。按我的理解,命運影響風水,風水也影響命運,二者相互依賴,不可分割開來簡單的論述。” 嶽浩瀚想了下,又問:“乾爹,那你說命運可以改變嗎?”
鄧玄昌笑著,說:“,按我的理解,當然可以改變!明朝有個叫袁了凡的,寫了本《了凡四訓》,通篇講的就是通過行善來改變命運的實例,這本書不知道你看過沒?”
嶽浩瀚道:“我只是聽我的老師章海明教授說過,我本人還真沒看過這本書;改天有機會了,到圖書館裡借來好好看看。”
鄧玄昌道:“你要真沒看過,那我就給你講講這個袁了凡的故事,講講袁了凡的《了凡四訓》裡都講了些什麽。”
望著嶽浩瀚專注的樣子,鄧玄昌喝了口茶,娓娓道來:“袁了凡在童年的時候父親就去逝了,母親要他放棄學業,不要去考取功名,改學醫,並且說:學醫可以賺錢養活生命,也可以救濟別人。並且醫術學得精,可以成為名醫,這也是袁了凡父親從前的心願。
後來袁了凡在慈雲寺,碰到了一位老人,相貌非凡,一臉長須,看起來飄然若仙風道骨,袁了凡就很恭敬地向他行禮。這位老人對袁了凡,說:“你是官場中的人,明年就可以去參加考試,進學宮了,為何不讀書呢?”
袁了凡就把母親讓他放棄讀書去學醫的緣故告訴了那位老人。並且問了老人的姓名,是那裡人,家住何處;老人回答袁了凡,說:“我姓孔,是YN人,宋朝邵康節先生所精通的皇極數,我得到了他的真傳。照注定的數來講,我應該把這個皇極數傳給你。”
此後,袁了凡就引領這位孔姓老人到他家裡,並將情形告訴了他母親。袁了凡的母親就讓他好好的對待那位孔老先生。並且對袁了凡,說:“這位孔先生既然精通命數的道理,就請他替你推算推算,試試看,究竟靈不靈。”
結果孔先生所推算的,雖然是很小的事情,但是都非常的準確和靈驗。袁了凡就聽了孔先生的話,動了讀書的念頭,他和他的表哥沈稱商量;表哥說:“我的好朋友鬱海谷先生在沈友夫家裡開館,收學生讀書。我送你去他那裡寄宿讀書,非常方便。”
於是袁了凡便拜了鬱海谷先生為老師。孔老先生有一次替袁了凡推算他命裡所注定的陰陽氣數;孔先生說:“在你沒有取得功名做童生時,縣考應該考在第十四名,府考應該考在第七十一名,提學考應該考在第九名。”
到了來年,果然三處的考試,袁了凡所考的名次和孔先生所推算的一樣,完完全全相符。孔先生此後又替袁了凡推算了終生的吉凶禍福。孔先生對袁了凡,說:“你哪一年考取第幾名,哪一年應當補廩生,哪一年應當做貢生,等到貢生出貢後,在某一年,應當選為SC省的一個縣長,在做縣長的任上三年半後,便該辭職回家鄉。到了五十三歲那年八月十四日的醜時,就應該壽終正寢,並且你命中沒有兒子。”
這些話袁了凡都一一的記錄起來,並且牢記在心中。從此以後,凡是碰到考試,袁了凡所考名次先後,都不出孔先生預先所算定的名次。唯獨算袁了凡做廩生時,所應領的米,領到九十一石五鬥的時候才能出貢。那裡知道袁了凡吃到七十一石米的時候,學台屠宗師就批準了袁了凡,讓他補了貢生。通過這件事情,
讓袁了凡私下裡就懷疑起孔先生所推算的準確性,感覺孔先生算的有些不靈了。 誰知道,後來袁了凡真正到了補貢生的時候,果然出了插曲,他的貢生被另外一位代理的學台楊宗師駁回,不準袁了凡補貢生。一直到丁卯年,殷秋溟任學台,看到袁了凡在考場中的‘備選試卷’沒有考中,替袁了凡可惜,並且慨歎道:“這本卷子所做的五篇策,竟如同上給皇帝的奏折一樣。像這樣有大學問的讀書人,怎麽可以讓他埋沒到老呢?”於是,殷秋溟就吩咐縣官,替袁了凡上公事報告到他那裡,接到公事報告,殷秋溟就批準袁了凡補了貢生,經過這番波折,袁了凡又多吃了一段時間的廩米,算起來連先前所吃的七十一石,恰好補足,總計是九十一石五鬥。”
袁了凡因為受到了補貢生那件事情的一番波折,就更加相信了;一個人的進退功名浮沉,都是命中注定。而走運的遲或早,也都有一定的時候和定數,所以對一切都看得很淡,不再去努力追求什麽了。”
到袁了凡當選了‘貢生’的時候,按照當時朝廷的規定,要到京城裡的國家最高學府,國子監去讀書。所以袁了凡就在京城裡住了一年。他一天到晚,靜坐不動,不說話,也不轉動念頭。凡是文字,一概都不看。到了己巳年,回到南京的國子監去讀書,在沒有去國子監以前,袁了凡先到棲霞山去拜見了那裡的雲谷禪師,雲谷禪師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袁了凡同雲谷禪師面對面,坐在一間禪房裡,三天三夜,連眼睛都沒有閉。雲谷禪師問袁了凡,道:“大凡一個人,之所以不能夠成為聖人,都是因為有許多妄念,在心中不斷地纏來纏去;而你靜坐三天,我不曾看見你起一個妄念,這是什麽緣故呢?”
袁了凡答道:“我的命已經被孔先生算定了,何時生,何時死,何時得意,何時失意,都有個定數,沒有辦法改變。就是要胡思亂想得到什麽好處,也是白想;所以我就老老實實不想,心裡也就沒有什麽妄念了。”
那雲谷禪師笑道:“我本來認為你是一個了不得的豪傑,那裡知道,你原來也是一個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
袁了凡聽了雲谷禪師的話之後,很不明白,便問雲谷禪師,此話怎講?雲谷禪師說道:“一個平常人,不能說沒有胡思亂想的那顆意識心;既然有這一顆一刻不停的妄心在,那就要被陰陽氣數束縛了;既被陰陽氣數束縛,怎麽可說沒有數呢?雖說陰陽氣數一定有,但是只有平常人,才會被陰陽氣數所束縛住。若是一個極善的人,陰陽氣數就拘他不住了。”雲谷禪師的話,說得袁了凡一陣茫然。”
鄧玄昌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子,連續喝了幾口茶;嶽浩瀚慌忙起身,又把二人茶杯中的水給添滿,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鄧玄昌喝完茶,用手擦了擦嘴巴,說道:“浩瀚,一個人的命運和居住場所的風水好壞,本來也是從陰陽之氣來決斷的,如果陰陽之氣不平衡,或遭到破壞,無論命運也好,風水也好,肯定就會發生本質上的變化。”
說完,鄧玄昌又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後,放下杯子,說:“浩瀚,剛才那句話,是我這麽多年來給人家看風水的感悟;算是題外話,我現在繼續給你講袁了凡的故事。”
“袁了凡聽雲谷禪師說,極善的人,陰陽氣數就拘他不住,便問道:“為何?那麽極惡之人呢,陰陽氣數能束縛住他嗎?”
那雲谷禪師回答道:“因為極善的人,盡管本來他的命數裡注定要吃苦;但是他做了極大的善事,這大善事的力量,就可以使他的苦變成樂,貧賤短命,變成富貴長壽。而極惡的人,陰陽氣數也拘他不住。因為極惡的人,盡管他本來命中注定要享福,但是他如果做了極大的惡事,這大惡事的力量,足可以使福變成禍,富貴長壽變成貧賤短命。”
那雲谷禪師回答完袁了凡的疑問,就對袁了凡,說:“你二十年來的命都被孔先生算定了,不曾把陰陽氣數,轉動一分一毫,反而被陰陽氣數把你給拘住了。一個人會被陰陽氣數拘住,他就是凡夫,這樣看來,你不是凡夫,是什麽呢?”
袁了凡就又問雲谷禪師:“照禪師這樣說,究竟這個陰陽氣數,可以逃得過去嗎?”
那雲谷禪師說:“命由我自己造,福由我自己求;我造惡就自然折福;我修善,就自然得福。從前各種詩書中所說,實在是的的確確,明明白白的好教訓。我們佛經裡說;一個人要求富貴就得富貴,要求兒女就得兒女,要求長壽就得長壽。只要做善事,命就拘他不住了。因為說謊是佛家的大戒,那有佛和菩薩還會亂說假話,欺騙人的呢?”
袁了凡聽了雲谷禪師的話以後,心裡還是不明白,就進一步問道:“禪師,孟子曾說:凡是求起來,就可以得到的,這是說在我心裡可以做得到的事情。若是不在我心裡的事,那麽怎麽能一定求得到呢?譬如說道德仁義,那全是在我心裡的,我立志要做一個有道德仁義的人,自然我就成為一個有道德仁義的人,這是我可以盡力去求的。若是功名富貴,那是不在我心裡頭的,是在我身外的,要別人肯給我,我才可以得到。倘若旁人不肯給我,我就沒法子得到,那麽我要怎樣才可以求到呢?”
那雲谷禪師說:“孟子的話一點不錯,但是你解釋錯了。你沒見六祖慧能大師說:所有的福田,都決定在每個人的心裡。福離不開心,心外沒有福田可尋,所以種福種禍,全在自己的內心。只要從心裡去求福,沒有感應不到的!
能向自己心裡去求,那就不只是心內的道德仁義,可以求得,就是身外的功名富貴,也可以求到,所以叫做內外雙得。換句話說,為了種福田而求仁求義,求福,求祿,是必有所得的。
一個人命裡若有功名富貴,就是不求,也會得到;若是命裡沒有功名富貴,就算是用盡了方法,也求不到的。
所以一個人,若不能自己檢討反省,而只是盲目地向外面追求名利福壽;但得到得不到,還是聽天由命,自己毫無把握。這就合了孟子所說,求之有道,得之有命的兩句話了。要知道縱然得到,究竟還是命裡本來就有的,並不是自己求的效驗,所以可以求到的,才去求,求不到的,就不必去亂求。
倘若你一定要求,那不但身外的功名富貴求不到,而且因為過份的亂求,過份的貪得,為求而不擇手段,那就把心裡本來存有的仁義道德,也都失掉了,那豈不是內外雙失麽?所以亂求是毫無益處的。”經過雲谷禪師這一番解說,袁了凡感覺,忽然頓悟了。”
鄧玄昌講到這裡,起身去了趟衛生間,返回後坐下,繼續講道:“那袁了凡經過雲谷禪師的點化,此後一心向善;並把自己的經歷和感悟寫成了《了凡四訓》用於警示後人,同時,他最終兒子也有了,自己也活到七十四歲,無疾而終。”
鄧玄昌講完袁了凡的故事,便端起茶杯開始喝茶。嶽浩瀚聽完這個故事,陷入了深思,從鄧玄昌講的故事中,嶽浩瀚也得到了啟發;為什麽鄧玄發那麽多年,想著架橋,卻沒能把龍王河上的橋架起來?原因還不是,鄧玄發被五龍鄉,乃至江陽縣,這樣的小圈子裡的陰陽氣數給拘住了?看來自己要想把龍王河上的橋架起來,就要打破這個陰陽氣數的束縛;也許架龍王河上這座橋,將會引起整個五龍鄉和江陽縣,整個官場中的陰陽氣場的變化。
嶽浩瀚胡思亂想了一陣,望望坐在那裡靜靜喝著茶的鄧玄昌,說:“乾爹,在武當山的時候,我聽清風道長李易福給我講過;道家也認為一個人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強調我命在我不在天,道教中,也有許多道人通過修煉,由天轉壽的實例。”
鄧玄昌放下手中的茶杯,望著嶽浩瀚,道:“浩瀚,自古以來,儒家孔子、道家老子、佛家的釋迦牟尼佛、基督教耶穌、****的穆罕默德,以及古今中外的聖賢智者,總是諄諄教導人們孝敬父母、行善積德,多做善事;借以改變自身的命運。為什麽呢?因為行善積德符合天道、地道、人道。”
嶽浩瀚道:“乾爹,看來幾大宗教的根本宗旨一樣,都是勸化人們擯棄私欲,多為眾人著想,多做有利於大眾的好事、善事。其實,這和《易經·系辭》中說的‘舉而措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是一個道理;不論是何人,都應當做個有利於他人,有利於社會,有利於國家,有利於天下的人。
二人坐在客廳裡,沉浸在對人生命運的探討中,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嶽浩瀚無意中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便站起身對鄧玄昌,說:“乾爹,幾個妹妹到現在怎麽還沒回來,我到校門口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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