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浩瀚出了家門,路過學校值班室的時候,朝著裡面望了眼,忽然想起,昨天就應該和梓穎打個電話,可一直沒機會打;還有,羅爺爺一直也在關心著自己;也該給他去個電話,把自己現在的情況給他說說。 想著,嶽浩瀚就停頓了下來,轉身走進了學校值班室,進去後看到,值班室的王老師,坐在那裡翻看著雜志;王老師見嶽浩瀚進來了,抬起頭,丟下手中的雜志,笑著道:“浩瀚,畢業了?啥時間回來的?女朋友沒帶回來呀。”
見王老師一上來,就問這麽多,嶽浩瀚笑笑的答道:“王老師,我昨天下午回來的,畢業了。王老師,我想打個電話怎麽樣?”
王老師笑著望了眼嶽浩瀚,道:“是不是給你女朋友打?沒事,你要想女朋友了,盡管過來打。”說完,王老師起身,笑著對嶽浩瀚,道:“浩瀚,我出去轉轉,你們電話裡說悄悄話,我在這裡不方便,你盡管打。”
王老師走出值班室後,嶽浩瀚抓起電話,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撥了程梓穎家的電話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聽到對面程梓穎的聲音:“喂,哪位?”嶽浩瀚聽著程梓穎那熟悉的聲音,心臟一陣快速的跳動,握了握話筒,頓了下,道:“梓穎,是我!”
電話那邊傳來程梓穎激動興奮的聲音:“浩瀚,真的是你嗎?我好想你!你到家沒?我剛才還在想你,在給你寫信。”
嶽浩瀚緊緊握了下電話話筒,道:“梓穎,我昨天下午到家了;你前天幾點到家的?還沒到市政府去報到嗎?”
程梓穎在電話那邊,道:“我前天凌晨三點多到的,媽媽到火車站接的我。想你,在車上一直沒睡覺;到家後,前天在家裡睡了一天;老做夢,老是夢到你,夢到我們兩個在博雅湖邊,夢到我到了江陽;浩瀚,江陽是啥樣子?肯定很美吧。”
嶽浩瀚把話筒換了個手,輕笑著道:“你到時間來了,不就知道江陽是什麽樣子了?你這江陽的媳婦,早晚不是要到江陽來?”
電話中,聽到程梓穎‘咯咯‘的笑了兩聲,道:“浩瀚,我好想你!才兩天沒見,我怎感覺跟很久很久一樣,你想我嗎?浩瀚,我明天就準備到單位報到去,等報到後,工作安定了,我就到江陽去看你,行嗎?”
嶽浩瀚道:“梓穎,我也好想你呀!可是你要剛報到上班,就請假不好,還是先以工作為重。梓穎,另外我告訴你件事情,我這次回江陽,紫煙也跟著過來了,她要上武當山;明天我和春芳春霞妹妹,陪她到武當山去;順便見一下我羅爺爺的師弟,讓他把周全山送我們的翡翠掛件給開個光。”
程梓穎在電話那邊,道:“浩瀚,那你要照顧好紫煙妹妹啊;別看紫煙妹妹,那麽開朗樂觀,其實她心裡也挺苦的。浩瀚,春芳和春霞妹妹高考怎麽樣?志願填報了嗎?”
嶽浩瀚拿著話筒,晃了下身子,道:“兩個妹妹估算的分數都差不多,比去年的重點線高出七十多分;剛才和爸爸媽媽商量了,她們兩個第一志願都報中南師范大學,春芳報的中文專業,春霞報的新聞專業,這會她們正在學校填報志願,我一會去看看。”
程梓穎道:“中南師范大學挺好的;浩瀚,到時間兩個妹妹錄取通知書到了,你要告訴我啊,我這幾天有時間了,到商場給妹妹們選幾件衣服;你快把家裡的合影照,給我郵寄一張來,要不,買的衣服怕不合身。”
嶽浩瀚和程梓穎在電話裡又聊了一陣情話,
這才把電話掛了;嶽浩瀚到值班室門口,向外看了看,王老師這會不知道到哪兒了;就又走到電話機旁,掏出身上記著羅先傑家中電話的小本子,看了看,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對方傳來一個說普通話的年輕人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找哪位?”嶽浩瀚愣了一下,對著聽筒道:“請問,這是羅先傑,羅爺爺家嗎?”
聽筒那邊那人道:“請問你是哪位?”嶽浩瀚道:“我叫嶽浩瀚,我找羅爺爺有事。”
電話對面那人道:“請你稍等,首長這會在院子裡;我去給你叫。”那人說完,嶽浩瀚就聽到電話聽筒放下的聲音傳來。
過了會,電話那邊就傳來羅先傑那中氣十足,甕聲甕氣的聲音:“浩瀚,你個好小子!你現在才想起你這個爺爺?你在哪兒打電話?”
嶽浩瀚對著話筒,道:“爺爺,我在一中值班室給你老打電話;我畢業了,昨天回的江陽。爺爺,我上次給你寫的信,你收到沒?你對我到基層鄉鎮上班啥看法?”
電話那邊,羅先傑“哈哈”笑了聲,道:“信我收到了,你小子,到基層可以,鍛煉人,我讚成;好好磨練磨練,是個當官的好料;我沒看錯!不過,我話可要說到前頭,你以後當官了,一定要為老百姓多辦好事;我教你太極拳的那口訣,你要給我好好琢磨透徹。”
嶽浩瀚握著話筒,道:“爺爺,你的話我一定記到心裡,我會好好乾,不讓爺爺你老失望的。爺爺,還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我明天到武當山,想去拜訪一下‘清風’道長。”
羅先傑在電話那邊道:“我那師弟,你盡管去找他,他上次在我這裡,我交代過他;有什麽疑難問題,就問他,還有我教你的那太極拳,也讓他再給你指點指點。浩瀚,另外前幾天,南方軍區總醫院的小傅,給我打電話說,你小子談了個女朋友;是東海市程向東的姑娘?你怎不告訴爺爺?啥時間來京市了,把我那孫媳婦也帶來,讓爺爺我看看;聽小傅說,那女娃子很不錯,就是感覺她媽媽有點不太願意。他程向東有什麽了?我孫子還配不上他姑娘?下次來,把孫媳婦給我帶來!”
聽著電話那邊羅先傑的話,嶽浩瀚偷偷的笑了下,那傅榮生七十多了,他還一口一個小傅的叫;一般人見到傅榮生,都是傅老長傅老短的叫著,嶽浩瀚笑著擺了擺頭,暗道:“羅爺爺真有意思!”嶽浩瀚偷笑著,停頓了會,這才又對著話筒,道:“爺爺,我那女朋友叫程梓穎,下次去見你,一定把她帶上;還有個事情,你說巧不巧,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梓穎他大哥是你那個營的第十九任營長;最近才當上團參謀長的。”
嶽浩瀚說完,羅先傑的大嗓門從電話那邊傳來:“程衛國,我知道;程向東的兒子,那小子不錯;看來早就是親戚了,你那媳婦她媽有啥不同意的?”
嶽浩瀚又握了握話筒,笑著道:“爺爺,前兩天我在江漢火車站買車票,和你營裡的兵,一個叫蘇剛的排長;在售票廳裡抓了四個小偷,我當時情急,怕那小偷把蘇剛給扎傷了,就用了你教我的太極拳中的那招‘虎豹爬山’招式,沒想到,把一個小偷手腕給弄骨折了;那太極拳怎那大的威力?”
電話那邊的羅先傑“哈哈”笑著道:“小子,打那太極拳,不是用來傷人的;不過關鍵時候,還是很有用處的;你要把那太極拳融入到你的平常生活中;那你就會做到,不僅健體,而且可以防身;最主要的還是我告訴過你的,那太極拳能讓你領悟很多事情。你小子要好好給我堅持,下次見你了,我要檢查你練的怎麽樣?”
嶽浩瀚和羅先傑爺倆,在電話裡聊的很是投機;直到值班室王老師從外面走了進來,嶽浩瀚望了眼王老師,給羅先傑道了聲再見,這才放下電話聽筒。
進到值班室的王老師,笑笑的望著嶽浩瀚,道:“浩瀚,那麽多悄悄話呀,說這麽久,好在沒讓校長看見;看見又要說的。”
嶽浩瀚道:“是給我羅爺爺打的,就是我羅老師,羅抗美羅老師家的老爺子;在電話裡聊的不放手,我也不好隨便掛斷電話,你說是不是王老師?看來,要和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家中還是應該裝個電話才好。”
王老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道:“浩瀚,你別介意,我只是隨便說說,就是怕校領導看到了,批評我;你以後要打,盡管過來打,我到時在外面幫你看著。現在,裝個程控電話,好貴的,初裝費就需要大幾千,一般家庭誰裝的起呀。”
嶽浩瀚望著王老師笑了笑,道:“謝謝王老師了,天天打擾你,真不好意思!”王老師笑了下,說:“沒事,浩瀚,你別介意就好。”
離開學校值班室,嶽浩瀚向著教學樓走去,看著三三兩兩學生,在樓道裡走動;嶽浩瀚想,估計都是來填報志願的學生吧;嶽浩瀚找了個學生,問了下,就朝著教學樓三樓走去。
到了三樓,看到鄭紫煙和嶽春芳、嶽春霞三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裡;看到嶽浩瀚,嶽春霞道:“哥,你忙啥子,怎麽才來;我們志願都交了,一點也不關心我們。”嶽浩瀚笑笑,道:“不是有你紫煙姐在這裡嘛,商量好了的,填個志願,又不是來打架的,來那麽多人幹嘛。”鄭紫煙接過話頭,道:“第一志願,兩個妹妹都報的中南師范大學,春芳報的中文專業,春霞報的新聞專業,看來我們三個要成校友了;我在中南師范大學有伴了。”
說著話,四人就下了教學樓,說笑著朝家中走去;在經過學校值班室的時候,值班室的王老師笑迷迷的拿眼睛,一直在鄭紫煙身上來回的打量;嶽浩瀚看了眼王老師,道:“王老師,快下班了吧。謝謝你呀!有空了到家裡坐。”
王老師笑著道:“沒事,浩瀚,我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心裡啊;你隨時過來都可以,要有你電話了,我就過去叫你。”
和王老師打完招呼,嶽浩瀚就對鄭紫煙,道:“紫煙,我剛才給你梓穎姐通了個電話;她前天凌晨三點多到家的,說在火車上沒睡好,到家睡了一天。”
鄭紫煙笑了下,道:“浩瀚哥,梓穎姐報到沒?你一會把她家電話號碼給我,我要想她了,到時候給她打電話。”嶽浩瀚道:“行,一會回去,我就把她家號碼告訴你。”
嶽春芳和嶽春霞,聽著鄭紫煙和嶽浩瀚的談話,讓二人摸不著頭腦;又聽鄭紫煙一口一個梓穎姐,梓穎姐的叫著,嶽春霞就問鄭紫煙:“紫煙姐,梓穎姐是誰呀?你喊那麽親熱的。”
鄭紫煙笑了下,做了個鬼臉,道:“梓穎姐嘛,也是你們兩個的親姐姐;到時候就知道了,問那麽多幹嘛;反正你梓穎姐特好,比我好多了。”說完話,拿著眼睛偷偷的望了眼嶽浩瀚。嶽春芳道:“有誰還比紫煙姐好,在我心目中就紫煙姐最好!”
幾個人說笑著就到了家裡,嶽玉林和王素蘭還在廚房裡忙活著,嶽浩江在客廳裡看電視;見哥哥姐姐們回來,慌忙站起,對著鄭紫煙喊了聲:“紫煙姐,你快坐,我給你倒茶。”說著,嶽浩江就找出杯子,茶葉,給每個人倒了杯茶,這才又坐下,開始看電視節目。
中午的飯菜,同樣很是豐盛;吃飯的時候,鄭紫煙吃著王素蘭給她夾的,油煎的陽江紅稍鯿魚;邊吃邊道:“我還說我媽煎的魚好吃,沒想到王阿姨煎的魚更好吃。”聽鄭紫煙這樣說,王素蘭笑了下,道:“紫煙這孩子,你就是會給你阿姨帶高帽子;我做的菜可跟不上你媽媽的手藝,你媽媽從小就炒一手好菜。”中午飯,大家依然在其樂融融的氣氛中渡過。
中午飯後,嶽浩瀚休息了一會,起來洗了個澡,看了看時間;便出門,到公安局去找張建明去了。
到了公安局,上樓的時候,剛好遇到寧海平夾著個公文包,朝樓下走;看到嶽浩瀚,寧海平站住,道:“浩瀚,過來了,是不是畢業了?”嶽浩瀚微笑著道:“寧哥好,畢業了,前天回來的;你這是要出門?”
寧海平道:“沒什麽急事,走,到我辦公室坐會。”說著就轉身,帶著嶽浩瀚,朝著四樓,刑警隊寧海平的辦公室走去。到了辦公室, 坐下,寧海平給嶽浩瀚倒了杯水;然後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通後,只聽寧海平道:“建明,你到我辦公室裡來一下;瀚子在我這裡。”
打完電話,寧海平道:“瀚子,你工作分配到哪兒了?”嶽浩瀚苦笑了下,道:“我被省委組織部,做為選調生,分回咱江陽縣了;還沒到縣委組織部報到,也不知道會派到哪個鄉鎮,反正選調生都是要到鄉鎮基層的。”
寧海平道:“回來了好,鄉鎮怎的了;只要好好乾,你早晚會乾出一番大事來的。”二人說著話,張建明笑著走了進來,望著嶽浩瀚,道:“瀚子,你還知道你這裡有兩個哥呀,啥時間回來的?”說著話,在嶽浩瀚旁邊坐了下來。
三人坐著寒暄了一會,嶽浩瀚便說明來意;寧海平聽後,爽快的答應,安排刑警隊的司機小劉,明天早上,送嶽浩瀚等到武當山。三人聊了一陣,寧海平就和嶽浩瀚告辭,出門辦事去了,嶽浩瀚在張建明那裡又閑聊了半天;這才回到縣一中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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