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浩瀚同鄧玄昌在客廳裡喝著茶,一直聊到六點多;外面的朱秀珍把衣服洗完後,就一直在廚房忙活;當嶽浩瀚從客廳裡出來,到衛生間上了趟廁所,從衛生間返回時候,見到嶽浩江興衝衝的走了進來。 嶽浩江看到嶽浩瀚,站住說:“哥,還是媽媽猜的對,說你在乾爹這裡;你真在呀,媽讓我喊你回家吃飯。”
嶽浩瀚道:“你幾個姐姐回來沒?”
嶽浩江道:“她們三個早上走的時候就說了,明天中午才回來。”
聽到院子裡的說話聲音,朱秀珍手中拿著把蔥,從廚房裡出來,看見嶽浩江,笑著說道:“浩江,回去把你爸爸媽媽們喊過來,晚上在我家吃飯。我正打算過去叫你們呢,你來的正好,你快去喊!”
鄧玄昌這時也從客廳出來了,對嶽浩江,說道:“浩江,你姐姐們還沒回來?快回去把大家都喊過來,晚上就在我家吃,我飯後和你爸爸媽媽還有話給你哥說。”
嶽浩江走後,嶽浩瀚同鄧玄發在客廳裡從新坐下,嶽浩瀚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說道:“乾爹,春芳和春霞的錄取通知書今天也收到了,都被中南師范大學錄取了,春芳是中文專業,春霞是新聞專業。”
鄧玄昌笑著道:“好事,值得祝賀!晚上我好好同你爸爸喝一杯,給春芳、春霞兩姊妹祝賀祝賀;中南師范大學不錯,重點院校。”
說完,鄧玄昌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水後,問道:“浩瀚,你回來後接到梓穎那孩子的信沒?我上次在火車站見梓穎那孩子一面,感覺梓穎姑娘很不錯;唉!可是你們相距那麽遙遠,總不是個事啊;前幾天我和你媽媽還聊起過這件事情。”
嶽浩瀚回答道:“乾爹,我上班前,收到過梓穎的一封信,上班報到那天我給她回了封信;梓穎在東海市政府上班,信中說工作一切都挺好的。”
鄧玄昌感歎道:“浩瀚,感情有時候會被遙遠的距離給割斷,還有就是彼此家庭之間的差別;聽你媽媽講,梓穎他爸爸是東海市委副書記?”
嶽浩瀚道:“乾爹,其實我和梓穎彼此相愛的時候,我們根本沒談起過彼此的家庭,我也是臨近畢業的時候,梓穎才告訴我的。”
鄧玄昌道:“浩瀚,時間和距離,有時會讓很多事情發生改變;彼此所處的環境不同了,相互差距就會拉大,再好的感情,有時也會被時間和距離擊退。”
在二人聊著的時候,嶽玉林、王素蘭、嶽浩江走進了院子;王素蘭進來後,就直接到廚房幫忙去了,鄧玄昌把嶽玉林和嶽浩江讓進了客廳坐下,給二人倒了茶水後,這才重新坐到沙發上對嶽玉林,說:“玉林,祝賀你呀!兩個姑娘都被中南師范大學錄取了。”
聽鄧玄昌這樣說,嶽玉林一臉興奮的說道:“都錄取了?我怎不知道?通知書在哪兒?我看看。”
嶽浩瀚看到父親嶽玉林很拍切,一臉興奮的樣子,就把兩個妹妹的錄取通知書拿出來,遞給了嶽玉林。
嶽玉林接過裝著錄取通知書的信封,笑眯眯的,從信封裡抽出通知書,仔細的看著,看了會,又把另外一份通知書抽出來,仍然仔細的看了又看。
嶽玉林看完兩個女兒的錄取通知書,把通知書放到茶幾上,扭頭對坐在身邊的嶽浩江,說:“浩江,你可要努力呀;你看看,你哥,你兩個姐姐,上的可都是重點大學;你可不能拖後腿,你要比他們考的更好。”
嶽浩江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兩份錄取通知書,
邊看邊說道:“我非清華、北大不上;分數不夠我就複讀。” 幾個人聽到嶽浩江這樣說,都開心的笑了,鄧玄昌笑過後,望著嶽浩江,說道:“行!江子有志氣;等你上了清華或北大,你家才真叫書香門第!到時候你爸爸媽媽睡覺時候,就會笑醒的,看你的了,再有一年你就高中畢業了。”
大家熱鬧的聊著的時候,朱秀珍和王素蘭,一人手中端了兩盤菜到了客廳;鄧玄昌慌忙起身,把餐桌擺放好後,就到裡間拎出來兩大壇子‘烏鎮三白酒’放到餐桌上。
餐具上齊,菜上的差不多的時候,鄧玄昌一邊開酒,一邊說道:“我們今天都嘗嘗我這次去杭州,在烏鎮買的三白酒。”
“何謂三白酒?三白酒是烏鎮特產,《烏青鎮志》上說:‘以白米、白面、白水成之,故有是名’。此酒醇厚清純、香甜可口,男女老少皆宜飲用。以往農村過春節,就用它來招待客人,在烏鎮民間,此酒還有一個別名叫‘杜搭酒’。民間有謠‘貓屎芋艿杜搭酒,客人吃了不肯走’。今天都放開了喝,我帶回來四壇子。”鄧玄昌一邊朝著餐桌上每人面前的碗中倒著酒,一邊介紹著三白酒。
鄧玄昌把每個人面前的酒碗裡斟滿了酒後,菜也上齊了,王素蘭和朱秀珍也從廚房到了客廳餐桌旁坐下。
看看大家都坐下了,鄧玄昌端起酒碗,說道:“來,大家都嘗嘗,看看這酒究竟怎麽樣?是不是香甜可口。”
說著話,鄧玄昌就大大的喝了一口,放下酒碗咂摸了一下嘴巴,說道:“不錯,一個字——香;兩個字,不僅香,而且甜。”
朱秀珍喝了口酒,笑著放下酒碗道:“老鄧,你不識數?你那兩個字,到底是幾個字?不僅香,而且甜,六個字呀。”大家聽著朱秀珍這樣問,都笑了。
嶽浩瀚端起碗,喝了口,放下酒碗道:“嗯,乾爹,這酒味醇,香甜;和我們平時喝的黃酒不同,也不知道做法上有啥區別?”
鄧玄昌道:“我在烏鎮買這酒的時候,聽那賣酒的介紹;三白酒以烏鎮本地自產的糯米為主要原料,首先將糯米用大蒸蘢蒸煮成飯,盛在淘籮裡用冷水淋涼。然後把酒藥,拌入飯中,並攪拌均勻,再倒入大酒缸,捋平,在中央挖一個小潭,放上竹蔞然後將酒缸加蓋密封,並用稻草蓋在大缸四周以保持適宜的溫度。”
鄧玄昌停頓了下,吃了口菜,繼續說道:“幾天后,酒缸中間的小潭內的竹簍已積滿酒釀,此時就將涼開水倒入缸中,淹沒飯料,再把酒缸蓋嚴。一周後就可開蓋,取出放入蒸桶進行蒸餾,從蒸桶出來的蒸汽經冷卻,流出來的就是三白酒了,至此三白酒便釀成了。然後在把釀成的酒裝壇封存起來。”
嶽玉林吃了兩口菜,又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幾口放下,說道:“這酒製作工藝那麽複雜,難怪好喝。老鄧,明天中午,乾脆你把剩下的兩壇子帶到我家,我們準備菜,你和秀珍過去吃飯;讓三個閨女也嘗嘗這酒;算是為春芳、春霞慶賀!”
鄧玄昌道:“好!就這樣定了,明天中午在你家,我們把另外兩壇子也報銷了。”說完,鄧玄昌又帶頭,大家共同端起酒碗,把剩下的酒喝起。朱秀珍起身,又給每人的酒碗裡斟滿酒,大家這才吃著菜,聊著天。
從鄧玄昌家吃完飯,回到家中,嶽浩江到衛生間洗澡去了;客廳中就剩下嶽玉林、王素蘭、嶽浩瀚三人;嶽浩瀚給爸爸媽媽倒了杯開水,自己倒了杯茶,把客廳中的12英寸黑白電視機打開,這才在媽媽王素蘭旁邊坐下。
嶽浩瀚坐下後,王素蘭端起自己的開水杯子,喝了幾口水,放下杯子後,望著嶽浩瀚,問道:“浩瀚,在黑埡子那地方還習慣嗎?”
嶽浩瀚道:“還可以,黑埡子是乾爹的老家,那的人都不錯;管理區管轄的幾個村的村幹部也都挺好的,唯一一點,就是感覺五龍鄉有點複雜;不過我在管理區,天高皇帝遠的,上班這半個月,除了乾爹的堂弟鄧玄發鄧鄉長和宣傳委員林萍,我也沒和鄉裡其他的領導接觸過。只是從鄉裡的一些決定和文件上看,感覺和上面政策不太符合。”
王素蘭道:“兒子,我和你爸爸都是老師,同行政上的人員接觸的少;不像你乾爹,他有那看風水的手藝,什麽人都見識過;他對咱這江陽縣各行各業都很熟悉,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多和你乾爹交流交流。”
王素蘭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水後,繼續說道:“不過,兒子,媽媽要告訴你,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從小腦子又活,心性也好;只要你認為是對的,你就放開了去做,我和你爸爸都會支持你的。但有一條你要給我記住,無論何時,你可千萬不要和那些盡乾壞事,欺負老百姓的人同流合汙,大不了咱不在那地方幹了,不要這個工作了。”
媽媽的話,仿佛給嶽浩瀚近期迷茫的內心,注入了無形的力量。嶽浩瀚心裡想;媽媽說的話很對,看來自己不能再畏首畏尾的做事情了;要主動出擊,主動的尋找機會,去同那些違背原則的人抵抗,尋找機會去幹自己想乾的事情。想著,嶽浩瀚就想到了龍王河上的漫水橋,想到了那天因發洪水而失去生命的孫喜才的父親孫春和;難道龍王河上架座橋真的那麽難?一定要想辦法,先把那座橋架起來。
王素蘭說完話,看著坐在那裡沉默不語,似乎在想著什麽心事的嶽浩瀚,就用疑問的眼光盯著嶽浩瀚看了會,問道:“兒子,你在想什麽?難道媽媽說的不對嗎?”
媽媽的問話,讓嶽浩瀚從沉思中清醒過來,長長出了口氣,笑著對王素蘭,說:“媽,你說的很對;有你這些話,有你和爸爸對我的支持,兒子會放開手腳好好的乾;絕對不會給你二老丟臉的,也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天地良心,欺壓百姓的事情。”
停頓了下,嶽浩瀚端起面前的茶水杯子,喝了兩口,放下後,繼續說道:“媽媽,你的話,讓我想起了羅爺爺教我太極拳的時候,說的一句話‘立定腳跟撐起脊,開拓眼界放平心’,星期一我回到五龍鄉黑埡子管理區後,就想辦法立定腳跟;我要把眼光看到五龍鄉甚至江陽縣以外,不能受局限在小范圍。”
王素蘭道:“兒子,你剛剛上班,要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先做一番事情;一般情況下,不要打擾你羅爺爺,還有紫煙的爸爸媽媽。媽媽不懂政界裡的事情,但媽媽知道,你要是沒能力的話,誰也不會幫助你,就是幫你一次,也不會再幫你第二次;你要是表現出來能力了,這些人你不用說,他們都會無私的幫你的。就像我們當老師的,優秀,愛學,聰明的孩子,老師都很喜歡,做什麽事情都是一個理。要靠自己,不要有依賴心理!”
母子兩個說著話,嶽玉林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嶽浩江洗完澡,穿著運動褲頭和背心,進了客廳,就在爸爸嶽玉林旁邊坐下。
看到嶽浩江進來,嶽浩瀚望著弟弟,笑了笑,問:“浩江,你有個同學叫鄧晨?你們關系怎麽樣?他學習有你好嗎?”
嶽浩江咧嘴一笑道:“鄧晨啊!鐵哥們,我倆都喜歡打籃球,鄧晨每天早晚還練習武術;夢想當特種兵,至於說學習嘛,怎麽說呢;好比我在天上,他就在地下;呵呵,不過鄧晨特別聰明,就是對學習不太感興趣。哥,你怎認識他?”
嶽浩瀚道:“你忘了你哥我在五龍鄉黑埡子管理區工作了,鄧晨是黑埡子村支部書記鄧少傑的兒子,他家在管理區大門口旁邊開了家商店;我剛去買東西的時候就認識了他。 ”
“哥,鄧晨想當兵,他給我講過;可是,你們五龍鄉的武裝部長對他爸爸有意見,要不是,他去年當兵就走了;他說今年征兵開始時候,他還要去應征。”嶽浩江給幾個人杯子裡續了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下後說道。
嶽浩瀚道:“當兵是好事啊,好男兒志在四方,保家衛國,他有那個想法,有那志向;他就會實現的;一個小小的五龍鄉武裝部長,難道能夠一直擋住他的去路?”
嶽浩江道:“哥,我知道羅爺爺喜歡你,還教你太極拳;要不你給羅爺爺說說,讓他幫下忙,把那鄧晨招到部隊上。”
嶽浩瀚笑笑,說:“浩江,你鬼點子不少啊;要是讓羅爺爺幫忙到部隊去當兵,肯定沒問題;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靠機緣的;現在離今年征兵還早著,到時候再說吧。”
四個人在客廳裡,邊聊著天,邊看著電視,一直到十點多,嶽浩瀚才到衛生間裡洗了個澡,然後到房間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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