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紫煙緊緊的擁抱著嶽浩瀚,整個人緊緊貼著嶽浩瀚的身子,臉深深的埋在嶽浩瀚的胸膛裡,嶽浩瀚輕輕地扶著鄭紫煙的肩膀,明顯感覺到鄭紫煙起伏的胸膛和心臟的快速跳動,二人就這樣靜靜的擁抱了一陣,鄭紫煙抬起頭,惦著腳尖,羞怯地在嶽浩瀚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下,這才松開自己摟抱著嶽浩瀚的雙手,輕聲說:“浩瀚哥,我走了哦。” 鄭紫煙離開後,嶽浩瀚站在原地,感覺頭腦迷迷糊糊的,愣愣地站了一會,看著鄭紫煙進了賓館大堂,這才暈乎乎的轉過身,朝著賓館外面走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嶽浩瀚口服了一顆“八寶紫金錠”後,便在一中操場上練習起太極拳來,最近,嶽浩瀚的太極拳打得更加的出神入化,柔和中透著一股凌厲的剛猛。嶽浩瀚在心裡琢磨著想,這套拳法看來是永無止境,每練習一次,便有一次不同的感悟。
正在嶽浩瀚琢磨比劃著太極拳招式的時候,鄭紫煙、嶽春芳、嶽春霞三人從一中大門口方向說說笑笑的走過來了,到了嶽浩瀚跟前,嶽春芳說:“哥,走在路上紫煙姐還在說,你肯定在操場上練習太極拳,你果然在。”
鄭紫煙望著嶽浩瀚,臉色微微的有點發紅,大概是為昨晚那輕輕一吻而感到難為情。愣著站了會,鄭紫煙才開口道:“浩瀚哥,我來把太極拳打一趟,你看看我哪些動作還不夠規范,幫我糾正一下,我這一年多也是早晚練習,現在明顯感覺體質比以前棒多了。”
旁邊嶽春霞說:“哥,姐,你們在這裡練習太極拳,我同春芳姐先回去幫媽媽做飯,飯好後過來喊你們。”說著話,嶽春芳、嶽春霞便離開了操場。
鄭紫煙在嶽浩瀚面前很流暢的把那太極拳打了一遍,動作很規范,只是有兩個招式,稍微打得有點僵硬了點,嶽浩瀚幫著鄭紫煙把動作糾正了一下,又給鄭紫煙做了示范;鄭紫煙接著又練習了一遍。兩個人在操場上交流著拳法,一直到嶽春芳過來喊著回家吃飯,這才收住招式,回到家洗漱了一下,開始吃飯。
早飯後,坐在堂屋裡,王素蘭問鄭紫煙,道:“紫煙,你們今天活動是怎麽安排的?要不,中午還回來吃飯,好嗎?”
鄭紫煙道:“阿姨,秦主任說,今天讓浩瀚哥陪同我們到五龍鄉采訪,我也想去看看浩瀚哥的工作環境是什麽呀?”
嶽春霞插話說:“我們也想去看看,哥上班一年多了,我們都還沒到五龍鄉去過,也不知道那五龍鄉是啥樣子。”
嶽浩瀚說:“行,那你們倆馬上收拾下,一會同你紫煙姐一起到五龍鄉去,去了可別嫌棄我們那裡的條件差。”
在家中又稍坐了會,嶽春芳、嶽春霞找出一個書包,簡單的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具,四個人一道到了陽江賓館。
幾人到了秦玉涵的房間,羅藝、喻靈芸、趙娟正在房間裡陪著秦玉涵聊天,見嶽浩瀚兄妹進來了,羅藝說:“浩瀚,秦主任今天準備到你們鄉去看看,你們鄉的交通狀況、減輕農民負擔試點工作,在整個江陽縣都有一定的代表性,讓秦主任們去好好采訪一下,部裡安排喻科長全程陪同,鄉裡由你從那裡安排,部裡一會安排車子送你們。”
嶽浩瀚說:“羅部長,春芳、春霞在家沒事,也想到五龍鄉去看看,車子估計坐不下吧,要不,我向陶春曉陶主任再借輛車子。”
羅藝道:“不必了,車子坐得下,我安排的是輛商務車,
可以坐七、八個人。” 嶽浩瀚說:“那行,我來先給何書記、林鄉長匯報一下。”說完,嶽浩瀚用房間裡的電話,給何安慶、林萍做了匯報。
乘上車,大家說笑著,朝著五龍鄉的方向駛去,秦玉涵透過車窗,欣賞著公路兩側的風景,時不時的問著嶽浩瀚五龍鄉公路建設情況。
車子到達五龍鄉鄉政府大院,已經將近上午十點鍾,車子剛剛在鄉政府辦公樓前停穩,只見,黨委書記何安慶、鄉長林萍、宣傳委員馬宇菲、黨政辦公室的黃子健,四個人熱情的從政府辦公樓裡迎了出來。大家下車後,嶽浩瀚把秦玉涵、鄭紫煙、趙娟以及自己的兩個妹妹給何安慶幾人做了介紹。
在院子裡寒暄了會,何安慶便引領著大家到了二樓接待室裡,在接待室,何安慶、林萍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五龍鄉的基本情況,情況介紹完,在秦玉涵的要求下,鄉裡安排嶽浩瀚和馬宇菲陪同著秦玉涵一行,到黑埡子管理區去采訪。
當大家到達管理區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鍾,在管理區大門口,朱常友、鄧國興正站在那裡等著大家,車子停穩後,嶽浩瀚先跳下車,上前同朱常友、鄧國興握了握手打著招呼,然後又向二人介紹著剛剛從車子上下來的秦玉涵等人。
眾人寒暄著禮節性的相互打完招呼,朱常友說:“嶽主任,中午的飯菜已經差不多快好了,你讓大家先在值班室喝杯茶,簡單休息一下,咱們就開飯。
張彩娥今天張羅了一大桌子的菜,看著八仙桌子上擺滿著農家風味的菜肴,秦玉涵看了看朱常友,笑著道:“太麻煩你們了,弄這麽多的菜?”
朱常友說:“秦主任,我們鄉下條件差,這些全部是我們鄉下的農家菜,素菜是我們管理區菜園子裡自己種的,你一會好好嘗嘗,在江漢你可是吃不到這些無公害的時令素菜。”
大家在八仙桌上坐定,張彩娥從廚房裡拎著一壺黃酒過來了,鄧國興起身接過黃酒壺,用征詢的目光,望著嶽浩瀚,問:“嶽主任,中午喝點黃酒怎麽樣?”
嶽浩瀚望了望秦玉涵,問:“秦主任,這壺裡是我們這裡自家釀製的黃酒,中午喝點嘗嘗怎麽樣?味道很不錯的。”
秦玉涵笑了笑,問:“酒勁大嗎?我可是聽說這黃酒後勁大。”
嶽浩瀚實話實說,回答道:“肯定比乾紅、啤酒的勁要大些,但跟不上白酒有勁,就是黃酒喝醉了沒有白酒醒酒快。”
秦玉涵說:“酒勁大我就不喝了,下午我們還要到村裡走訪農戶,還要走山路,萬一喝醉了會誤事的,放著我們晚上回來喝。”
嶽浩瀚接過鄧國興手中的黃酒壺,說:“秦主任,那我就少給你倒一點,你先品嘗一下,看看味道怎麽樣,要是可以,晚上我們再喝。”
嶽浩瀚拎著酒壺,給秦玉涵倒了小半碗,接著給鄭紫煙、趙娟,以及春芳、春霞每人倒了半碗,然後,其他人都倒了一滿碗。
酒倒好後,嶽浩瀚帶頭端起酒碗,說:“歡迎秦主任到我們這裡來體驗生活,鄉下條件差,希望秦主任要多多包涵,多給我們的工作提提批評和建議,別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們大家先嘗嘗這黃酒味道怎麽樣?”
秦玉涵望著嶽浩瀚,笑著應了聲說:“好,我來嘗嘗你們這黃酒味道怎麽樣?”
見秦玉涵這樣說,大家紛紛端起面前的黃酒碗品嘗著喝了口,鄭紫煙端著碗,抿嘴喝了一口,抬起頭望了望嶽浩瀚,接著又大大的喝了口,這才放下酒碗,說:“浩瀚哥,這黃酒甜甜的黏黏的,還帶著股米香味,好喝。”
嶽浩瀚笑著道:“紫煙,少喝點,這酒後勁大,小心酒勁發作了,下午走不了山路。”
喻靈芸接話說:“嶽主任,那可不一定,喝黃酒要看一個人適應不適應,不適應的人,喝一點點就會醉半天,適應的人幾乎喝不醉,像我,喝黃酒從來沒喝醉過。”
嶽浩瀚說:“你喻科長是咱江陽出了名的酒中女俠,不僅黃酒喝不醉,聽說你喝白酒幾乎也沒喝醉過,據說縣委辦宋主任那麽大的酒量也不敢同你比試。”
喻靈芸道:“哪有啊,其實你們不知道,我酒喝多了當場看不出來,第二天才會醉的,所以好多人以為我喝不醉。”
馬宇菲說:“反正我在宣傳部那麽多年,從來沒見到喻姐醉過。”
大家吃著菜,喝著黃酒,聊著天,等碗中的黃酒喝起,嶽浩瀚便吩咐張彩娥開始給大家添飯;在給嶽浩瀚添飯的時候,張彩娥說:“嶽主任,一會吃完飯,我找你說個事。”
嶽浩瀚抬眼望了下張彩娥,說道:“好的。”
飯後,嶽浩瀚安排大家在管理區的客房裡午休,安排妥當,回到自己在管理區的臥室裡,倒了杯茶水,剛剛坐下,鄭紫煙、嶽春芳、嶽春霞過來了,三個人好奇地在嶽浩瀚的房間裡東看看西瞅瞅,嶽浩瀚給三個妹妹每人倒了杯茶放到茶幾上,說:“就這一間簡單的破屋子有什麽好看的?你們快過來喝茶吧。”
鄭紫煙三人在房間裡裡外外溜達了一圈,然後在沙發上坐下,鄭紫煙望著嶽浩瀚,問道:“浩瀚哥,你去年剛上班的時候一直住在這裡嗎?”
嶽浩瀚道:“是啊,怎麽樣?條件還不錯吧。”
鄭紫煙感歎了聲,說:“真想象不到,你能在這樣的地方堅持一年。浩瀚哥,那你在這裡的時候,平時晚上做什麽?”
嶽浩瀚說:“白天下村,晚上打完太極拳,便在房間看書啊,特別的安靜。”
兄妹幾人正說著話,嶽浩瀚發現張彩娥在門外探著頭朝著房間裡張望著,便起身到門口招呼了聲,說:“張姐,你進來坐,我妹妹們在,沒別人。”
嶽浩瀚把張彩娥讓進房間裡,拉了把凳子讓她坐下,張彩娥坐下後,望了望鄭紫煙三個人,顯得有點拘束地對嶽浩瀚,說:“嶽主任,我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行嗎?”
嶽浩瀚道:“什麽事情?你說,只要我能夠幫上忙一定幫你。”
張彩娥說:“我家大妞考上鄉裡的中學了,秋天就要到鄉中學去讀書,為了便於照顧孩子,我也想到集鎮上去找個事情做,我不想在管理區幹了。”
嶽浩瀚問:“張姐,你是想讓我幫你在集鎮上找個事做對嗎?”
張彩娥忙點著頭道:“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嶽浩瀚道:“我記住了,孩子開學前,我幫你聯系聯系,到時間要是有合適事情做的話,我通知你,沒找到事情前,你在管理區食堂裡還要好好的乾。”
張彩娥道:“我知道,我聽你的,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見嶽浩瀚非常爽快的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張彩娥很是感激的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張彩娥走後,嶽春霞說:“哥,我看你們管理區這個炊事員挺乾淨麻利的一個人,看她那模樣,年輕時候肯定也是個大美人。”
嶽浩瀚說:“家庭貧困,一個女人不容易啊,她老公在坐牢,她一個人帶著三個未成年的孩子,還要照顧養活年邁的父母,實在是不容易,她在管理區做飯,雖然離家近,可以兼顧一下家裡老人和孩子,但工資太低了,每個月那幾個錢還不夠給她爹媽看病用。”
聽嶽浩瀚這樣說,鄭紫煙道:“浩瀚哥,來江陽的路上,聽秦主任講,她去年到大別山地區農村去采訪,竟然還有好多農戶家裡窮得吃不上飯,穿不上衣,這是真的嗎?”
嶽浩瀚說:“當然是真的,我們這裡也有這樣的農戶,我下午可以帶你們去看幾戶。你生活在城市,接觸農村少,從小無憂無慮的,體會不到農民的那種貧窮和無奈的狀況。”
鄭紫煙一臉認真地望著嶽浩瀚,問:“浩瀚哥,造成農村貧困家庭的原因是啥子?難道國家就沒辦法讓這些人脫貧致富嗎?”
嶽浩瀚笑了笑,回答道:“紫煙妹妹,你不了解農村,不了解農民,你問的問題是個複雜的問題,一句兩句給你說不明白,簡單給你說吧,造成貧困的原因多種多樣,象張彩娥這種的貧困戶是個特殊情況。一般的貧困家庭致貧的主要原因,一是家庭缺乏勞力、家庭成員年老或有殘疾, 或者是家庭成員常年有病;二是自然環境條件差,資源缺乏,缺資金,缺項目;三是勞動力文化素質低,子女上學拖累,稅費負擔過重等等。原因是多種多樣的。”
鄭紫煙問:“那國家想讓這些貧困家庭脫貧,就沒有一個好的辦法嗎?”
嶽浩瀚回答道:“脫貧是個系統工程,我自從上班接觸農村工作後,也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農村貧困家庭想脫貧,我覺得政府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先把農民稅費負擔降下來,這樣大多數農業家庭便可以脫貧;再一點就是,農民負擔水平降下來以後,就要建立長效扶貧政策機制,開展科技扶貧,項目扶貧,同時提高農村貧困人口的素質。這樣長期堅持下來,我相信,農村貧困人口就會大幅度的減少。我感覺最難脫貧的應該是那些老、弱、病、殘,缺乏勞力的這些貧困戶,所以,我認為建立長效的農村社會保障體系,是貧困人口基本生活有保障,這也是農村扶貧工作應該考慮的重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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