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靈霞站著敬完一圈酒,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吃菜,接待辦財務科長許沛然接著端起杯子開始打圈敬酒,順序自然還是從縣長馮明江面前開始,同喻靈霞的順序一樣。 許沛然敬酒很快,大家也沒過多地同她開玩笑,等許沛然敬完酒回到座位上坐下後,馮明江望了望大家,說:“我們下面把節奏放慢點,節奏太快、太猛了......,一會叫起來怎麽辦?”
華夏語言豐富的很,不同的語境,便會讓同一句話,在不同環境下,賦予了不同的意思,這樣模棱兩可的語言,在酒桌上常常會變成男人們用來調侃女士們的工具。
曾經有一個笑話,講的是殺豬的和賣茶葉蛋的打賭。殺豬的說:“用鐵錘錘蛋錘不破。”賣茶葉蛋的說:“錘得破!”殺豬的說:“錘不破!”賣茶葉蛋的不服氣,拿來一個雞蛋,用錘子使勁打下去,雞蛋破了。賣茶葉蛋的說:“這不是破了嗎?”殺豬的說:“雞蛋是破了,可我說的是錘不破啊!”說著話他便指指那鐵錘。
還有一個因語境不同引起誤解的笑話是說,江陽縣有一個省人大代表在江漢開會期間,到省人民醫院化驗科去化驗尿液,護士指著前方一塊牌子說:“非本科人員不得入內!”那人大代表大怒,罵道:“我就化驗個尿,還TMD要本科文憑?學歷高,尿就高級些!”
馮明江的話讓大家產生了歧義,惹得大家又是一陣大笑,候書權笑過,說:“馮縣長,要不咱們講幾個笑話,活躍下氣氛,拉慢點節奏,怎麽樣?”
馮明江說:“行,那就讓侯主任跟我們大家先講一個怎麽樣?”
聽到馮明江這樣說,喻靈霞等幾位女人,率先鼓起了掌,候書權沒辦法,望了望馮明江,說:“馮縣長,那我就講一個?”
馮明江笑著點了點頭,說:“書權,你就放開講。”
候書權笑著道:“我講這個笑話是關於咱江陽縣以前一位老縣長的笑話,這老縣長的名字我就不說了,老縣長沒文化,當時是由革委會主任升任的縣長,在一次慶祝‘三八婦女節’的慶祝會上,老縣長上台去做婦女工作總結:‘同志們,我是......,我很有經驗。最近我到你們下面摸了一摸,摸到了第一手資料。
候書權講到這裡,大家便開始笑,其實這個笑話大多數江陽人都聽說過,那個縣長就是特殊時期時期姓雷的一位縣長,關於這個笑話有著不同的版本,但是,意思都大同小異,只是候書權連講帶模仿的,很是搞笑。
見候書權賣了個關子,夾了顆花生米吃著,喻靈霞便開始催促著道:“侯主任,你先別忙著吃,接著往下講啊,你喝酒的時候那麽快,一下子到底,這會怎這麽磨人呢。”
候書權見喻靈霞催促自己,便放下筷子,接著講道:“那老縣長隻講了兩句,看到台下參加會議的人都在暗暗發笑,以為是自己講得很精彩,便挺了挺胸脯,提高聲音,接著講,我是個大老粗,到底有多粗?你們......最清楚。昨晚我……”
候書權講完,大家笑得東倒西歪的,笑過後,許沛然旁邊的一位比較豐滿的年輕姑娘站起來開始敬酒,喻靈霞在旁邊介紹著說:“這位是我們陽江賓館大堂經理呂醉思呂經理,給各位領導敬杯酒。”
呂醉思依然是從縣長馮明江那裡開始敬,馮明江說:“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可真要醉死了,小呂還是從嶽主任那裡進行吧。”
呂醉思端著酒杯,
面如桃花地站在馮明江跟前沒動,馮明江偏過頭看了眼呂醉思,雖然人長得有點稍微偏胖點,但皮膚白皙,一雙鳳眼水汪汪的在望著自己,馮明江心裡一陣悸動,說:“小呂,要不你喝兩杯,我喝一杯怎麽樣?” 呂醉思張口說話了:“行,縣長在上我在下......!”說完,把手中端著的酒,一氣喝乾,又拿過酒瓶,再次把杯子斟滿,雙手捧著杯子,說:“我是第一次敬馮縣長酒,希望馮縣長要體諒小女子,我這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縣長要是不喝是嫌我醜。”
馮明江豪氣十足地端起杯子同呂醉思碰了下,說:“好!你這杯酒我幹了。”
喻靈霞媚笑著,望著馮明江和呂醉思,接過馮明江的話,一語雙關地說:“馮縣長,不行,你這輩(杯)就要同醉思幹了,下輩(杯)子就還要接著和我乾。”
馮明江“哈、哈”笑著道:“好,都乾,都乾!”
笑鬧著,當呂醉思敬到候書權跟前時,候書權說:“呂經理,這個酒我不敢喝了,再喝我就和你一樣,完蛋了。”
呂醉思疑惑地望著候書權,笑著問:“侯局長,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
候書權道:“你看,你叫醉死,我這酒量小,我再喝的話,醉死了怎辦?再喝我就成候醉死了,你叫呂醉死,那我們不就一樣了?”
呂醉思說:“侯主任,我叫醉思,不是醉死。”
候書權道:“一樣的,一樣的,我只有喝醉了,才可以思你。”
候書權同呂醉思打著嘴皮官司,胡扯了一通,這才端起面前的杯子,把酒給幹了。等呂醉思一圈酒敬完,馮明江又發話了,說:“下面我們請高局長給大家講個笑話,怎麽樣?高局長的笑話也不少。”
大家一陣起哄,幾個女人又開始鼓起了手掌,高天磊抓了抓頭,偏過臉,向馮明江請示道:“馮縣長,那我就獻醜了,給大家講一個?”
馮明江說:“喝酒就是圖個開心,講一個。”
高天磊又把頭扭向候書權,問:“侯主任,那我講一個?”
候書權說:“講,我們在聽著呢。”
高天磊身子一挺,說:“好,那我就開講了,我這個笑話是關於教委主任的,不過不是我們侯主任噢,侯主任那時候還沒到教委任主任,侯主任,你可千萬別對號入座就行。說是縣教委主任,帶著兩個副主任,到下面視察素質教育落實情況,在一小學聽地理課,一個月前便打好招呼,可到聽課時,地理老師得了急性腸炎,無法上課,教過地理的校長便親自來代理,校長去上課時拿著個地球儀,希望以此來將話題引到地理課上來。開始上課,校長問,同學們,今天教室裡面多了什麽東西?學生們齊聲回答,多了縣教委來的主任。校長一聽不對,沒往地球儀上說,便反問了學生們一句,我問的是多了什麽東西,教委主任是東西嗎?學生們又齊聲回答說,教委主任不是個東西!校長生氣,用手拍著地球儀說,那你們說說,不是東西,這究竟是什麽?學生們又齊聲答道,那是個球。”
高天磊講完,又惹得大家一陣的笑。這酒場上就是奇怪,只有男人在一起喝酒,場面就顯得沉悶,一旦有了女人在場,特別是有漂亮女人在場,酒桌上的男人們一個二個便變得才思敏捷起來,趁著酒勁,會拋棄掉平時的威嚴和風度,爭相表現,今天晚上酒桌上便是這樣,異常熱鬧,就連縣長馮明江也沒有了往常的那份莊重,整個桌子上,除了嶽浩瀚沒有參與進去,只是笑眯眯的聽著大家胡扯瞎鬧,偶爾吃上一兩口菜,其他人全在胡亂鬧騰著。
晚上的酒一直持續到九點多。結束後,在喻靈霞提議下,大家一道又到了賓館一樓的舞廳,進了舞廳,吧台裡的那位少婦看見大家慫恿著縣長馮明江進來了,依然是笑盈盈地迎了出來,把大家帶到樂隊對面的那間大箱廳。
大家剛剛坐下,剛好一曲開始,喻靈霞便邀請馮明江下了舞池,許沛然款款走向嶽浩瀚,伸出右手邀請道:“嶽主任,請你賞光陪我跳一曲。”
嶽浩瀚站起說:“許科長,我跳得不好,你千萬別笑話啊。”說著話,兩人也走向舞池,翩翩起舞起來。
嶽浩瀚在舞池裡向著箱廳望了眼,發現高天磊同呂醉思也牽著手走向舞池來,何金光牽著另外一個女孩子,也在舞池裡舞動著,候書權似乎又跑到沙發那位置,睡覺去了。
一曲終了,回到箱廳,發現桌子同茶幾上已經擺滿了西瓜、水果、瓜子、飲料等物品,嶽浩瀚感覺心裡發渴,便開了瓶礦泉水喝著。
音樂聲再次響起,喻靈霞過來,邀請嶽浩瀚跳,嶽浩瀚放下礦泉水瓶,牽著喻靈霞的手走向舞池,開始跳的時候,嶽浩瀚明顯聞到喻靈霞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玫瑰香水味,感覺到很好聞,但沒有喻靈芸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擾亂心智的味道,嶽浩瀚心裡道:“怪事,為什麽喻靈芸身上的那種味道有那麽大的魅力?香水味?不像啊。”
喻靈霞的舞跳得更加嫻熟,嶽浩瀚毫不費勁地跟著她的節拍,在舞池裡遊動著,嶽浩瀚突然發現,女人舞要是跳得好的話,即便男人不怎麽會跳,踏著節拍,跟著感覺舞動,也是一種很大的享受,難怪那麽多人喜歡跳舞。
兩個人跳著跳著,喻靈霞輕輕向嶽浩瀚跟前靠了靠,在嶽浩瀚耳邊,輕聲地說:“嶽主任,我發現馮縣長很器重你,師兄弟關系就是不一樣啊!”
喻靈霞說話的熱氣,哈在嶽浩瀚的耳邊,讓嶽浩瀚感到一陣耳根癢癢的,隨著喻靈霞的舞步,轉了個身,說:“我那師兄挺豪爽,挺平易近人的。”
喻靈霞說:“就是不拘小節,不像顧書記,無論在什麽場合,都很莊重、嚴肅的。”
突然,嶽浩瀚覺得,當著喻靈霞的面去談論書記、縣長有點不太好,但不回應喻靈霞的話,又感覺顯得尷尬和不自然,便轉化話題,說:“侯主任一直在縣委辦上班,但看樣子,同馮縣長關系也處得相當不錯呀。”
“唉!”喻靈霞輕輕歎了氣,道:“沒辦法的事情啊,他不同馮縣長處理好關系,能到教委那樣的大單位去任一把手?人事上的事很微妙呀,能讓書記、縣長都賞識,難啊!”
舞曲結束,到了箱廳裡,嶽浩瀚同喻靈霞在馮明江旁邊坐下,馮明江啃了塊西瓜,說:“浩瀚,你們再在這裡玩一會,我晚上喝得有點多,先走一步。”
嶽浩瀚道:“那我們都走吧,我晚上喝的也不少。”
何金光走到裡面的沙發跟前,拍了拍候書權的肩膀,候書權猛一下從沙發上坐起,道:“幾點了?怎麽?不跳了?”
何金光道:“馮縣長要走。”
大家隨著馮明江出了舞廳,站在舞廳大門口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離開了。嶽浩瀚出了賓館,順著向陽大道,朝著一中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嶽浩瀚抬起手腕就著路燈光亮,看了看時間,已經夜裡十一點半了,從向陽路拐過一個路口,前面有一條巷子晚上全都擺著地攤,嶽浩瀚朝著那條巷子看了看,地攤上零零散散還有人在那裡吃著夜宵。
順著巷子跟前再朝前走,前面有段街道沒有路燈,街道兩邊高大茂密的法國梧桐樹有遮住了星光和遠處的光亮,遠遠望去,整個街道一個人也沒有,但嶽浩瀚突然有種警覺,感覺到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
正在嶽浩瀚納悶著的時候,忽然間,從自己跟前的一顆法國梧桐樹後面,串出三個光著膀子的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攔住了嶽浩瀚的去路,其中,一個手上拿著把一尺多長刀子的年輕人,晃了晃手中的刀,說:“哥們,兄弟們沒錢買煙抽了,給兄弟們買條煙抽吧。”
嶽浩瀚站著,沒有理會那年輕人,另外兩個年輕人以為嶽浩瀚害怕了,便一左一右地上前,用胳膊摟著嶽浩瀚的肩膀,伸手去掏嶽浩瀚的襯衣口袋。
嶽浩瀚左右胳膊向著兩邊猛一伸展,那兩個年輕人便摔倒在兩邊,前面拿著刀子,攔著去路的那年輕人,一愣神,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隻感覺手腕一麻,刀子便到了嶽浩瀚的手中,嶽浩瀚這才沉聲說道:“你們三個就這點能耐,還想攔路搶劫?都跟我一起,到向陽路派出所去,告訴你們,別想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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