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大學裡的程梓穎,這兩天情緒低落極了;自從星期六和嶽浩瀚約會後,想著嶽浩瀚提出分手的話,心裡就隱隱的疼;難道畢業季的來臨,真是大學生愛情的終結?程梓穎感覺有點無法面對現實;今天是星期一,嶽浩瀚已經到中南省委黨校報到,培訓去了,這使得程梓穎內心更感覺迷茫與不安! 一個人坐在宿舍裡發愣的時候,黃亞茹手中拿著封信走了進來道:“梓穎,你的信,好像是你家裡人寫的。”
說完就把手中的信件遞給了程梓穎。程梓穎接過信件,望著黃亞茹道:“亞茹,你說是不是畢業了就要分手?”說完歎了口氣;聽著程梓穎突然來了一句這麽樣的話,黃亞茹疑惑的看著程梓穎,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在黃亞茹的眼中,嶽浩瀚和程梓穎本來就是天生的一對,那麽般配,相互又那麽恩愛;今天突然怎麽就冒出一句這樣的話。
看著平時那麽開心快樂的程梓穎,今天無精打采的樣子,黃亞茹在程梓穎身邊坐下道:“梓穎,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發現你這兩天一直不開心,心事重重的樣子!”
程梓穎低聲歎口氣道:“亞茹,浩瀚他不讀他們章教授的研究生了,他被中南省省委組織部選為‘選調生’了;今天就到江南省委黨校培訓去了。”
黃亞茹道:“這有什麽了,選調生就選調生唄;惹的你那麽不開心?”
程梓穎道:“你不知道,星期六我和浩瀚約會的時候;他說選調生將來都是到偏遠鄉鎮基層工作,他說為了不影響我將來的幸福,竟然提出要和我分手!”
黃亞茹吃驚的望著程梓穎道:“什麽?分手?就因為兩個人距離遙遠就分手?他培訓結束回來,我好好的質問他一下。”
程梓穎道:“這道不必,我明白浩瀚的意思,他是不想讓我委屈;唉!除非他真的不喜歡我了,不愛我了,我是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就是他在再偏遠的地方,我也不會放棄的!”
黃亞茹聽著程梓穎這樣說;就在心裡暗讚程梓穎的癡情,自己何嘗不也是這樣的人!
望了望程梓穎道:“梓穎,愛情有時需要距離的考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只要你和瀚子的心在一起,就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你們的!”
黃亞茹接著又道:“我男朋友在部隊上,我這幾年不也過來了?你不知道,梓穎,每次接到他來信的時候,我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這樣的體驗也很美好呀!所以,我覺得愛情的阻力,不應該是現實中距離的遠近,距離的遠近只能考驗愛情的忠誠度和執著力;我始終認為,只要彼此心在一起,其他都不是問題。”
黃亞茹的話說到了程梓穎的心坎上;使程梓穎的心情稍稍好了點,過了會程梓穎才又對黃亞茹道:“亞茹,其實我也不畏懼擔心,兩個人的距離遠近;其實現在最讓我擔心的還是我媽媽的態度;我寒假在家的時候,把我和浩瀚的事情,告訴了我媽媽;我媽媽明顯反對我們的戀情,我很想留在中南省工作,可我媽媽一定要讓我回東海;看來今天這封信,又是說的我工作的事情。”
黃亞茹道:“梓穎,父母對子女都不會有外心的,只是父母的理念和我們有差別,有代溝而已;慢慢做做你媽媽的工作,我想她最終為了心疼女兒,會答應的。”
二人正聊著;李曉輝和吳美霞手拉手,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寢室,見到程梓穎和黃亞茹的樣子,二人鬧著過來,李曉輝道:“梓穎,
亞茹,你們兩個在這裡說悄悄話呀;我和美霞找你們半天了。” 黃亞茹道:“我們兩個能有什麽悄悄話呀;人家梓穎的悄悄話都告訴了瀚子,這不,瀚子到望江區的省委黨校培訓去,今天上午才走,梓穎就想人家了!”
“什麽?瀚子到中南省委黨校培訓去了?為啥培訓?”李曉輝疑惑的問道。
黃亞茹道:“瀚子成了中南省委組織部的選調生了,不讀研了;將來從政。”李曉輝又看著程梓穎道:“從政是好事情呀,梓穎這兩天就是為這事情不開心?做什麽工作和你們兩個的感情,恩愛,應該沒必然聯系吧!”
程梓穎歎了口氣,沒再說話了;四個人在宿舍裡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到食堂,吃中午飯去了。
飯後回到宿舍,躺在自己的床上;程梓穎才拆開了媽媽的來信,看了起來;媽媽在信中告訴她,工作事情已經聯系好了;畢業回東海市就到東海市政府金融辦上班。信中又提起了程梓穎與嶽浩瀚的戀情;讓程梓穎盡早決斷,不要因為不成熟的想法而誤了自己今後的幸福;媽媽在信的最後還說,最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有可能要到江漢來。
程梓穎看著媽媽信中關於她和嶽浩瀚愛情的說法;心裡特不舒服,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媽媽的門第觀念這麽嚴重?看來媽媽反對自己和嶽浩瀚相愛的原因,並不是距離遠近問題,而是植根於媽媽心中的‘門當戶對’意識;難道門當戶對就那麽重要嗎?
看完信,程梓穎腦子裡仍然一團亂麻;忽然程梓穎就冒出了一個連自己也嚇了一跳的念頭:“我是浩瀚的,我一定要把我的全部給予他;無論是自己的心靈,還是自己的身體!”想著有好多次和浩瀚擁抱接吻的時候;要不是自己稍微冷靜點,兩個人也早,,,,,,也不知道這個星期六,浩瀚回學校嗎?不行到時候到省委黨校去看看他;胡思亂想著,程梓穎也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晚上,張建設回學校拿東西去了;嶽浩瀚一人躺在黨校宿舍裡,把電視機打開;無聊的調著頻道,看看沒有什麽自己喜歡的節目;就隨手拿起床頭櫃上,下午自己和張建設在黨校門口書店買的一本《易學與人生》翻看起來;這是一本有關易經預測事情的書籍,隨手翻到‘易經中的婚姻觀’;就看開篇寫到:“天地有陰陽,人有男女,有男女必有陰陽相合與男女婚配的問題。”
嶽浩瀚想到,易經《系辭》中確實有這樣的說法:“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
想了一下,就繼續向下看,只見書中寫到:“婚姻是家庭的起點,社會的細胞,所以婚姻問題是一個帶社會性的問題。處理的好,有利於社會,處理不好,就會給社會帶來很多麻煩。《周易》中有很多卦象是論述婚姻和選擇配偶的;我們的祖先,為了人類享受美滿的婚姻生活和建立和睦的家庭;才發明了用《周易》來預測婚姻吉凶的方法。”
看到這裡,嶽浩瀚把書丟到床頭櫃上,盯著天花板想:“其實,哪有什麽預測呀;關鍵點還是無論什麽事情,只要達到陰陽平衡就好;可自己要和梓穎真分手的話,就符合陰陽平衡了嗎?陰陽平衡的話,自己心裡怎那麽難受?梓穎肯定比自己更難受!”想起程梓穎,嶽浩瀚心裡就無法平靜;美好的願望,為什麽總被現實擊的粉碎;又想起梓穎的家庭,想起自己的家;雙方家庭差別還是太大了,難道和梓穎當初相愛就是個錯誤?要是自己早知道梓穎出身於那樣家庭,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去愛!
迷迷糊糊的,嶽浩瀚就做了夢,夢境中自己正走在一個崎嶇的山路上;山很高,自己費力的朝上順著小路攀援著;好像全身沒一點力氣了,這時,忽然就發現程梓穎在身後喊自己;扭頭看的時候,後面什麽人也沒有;轉過頭朝山上看,就見程梓穎站在山頂,大喊著向自己奔跑著招手。
嶽浩瀚一驚,從夢中醒來;原來是張建設已經從學校回來,進了房間後正在叫自己:“浩瀚,怎麽了?時間還早,你就睡著了?喊你了幾聲。”
嶽浩瀚起身,靠著床頭道:“幾點了?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張建設道:“還不到十點中;我們學校離這裡近,我回學校還和同宿舍的幾個同學,胡侃了一陣才回來的。”
張建設說完就把自己的乾淨汗衫找出來道:“浩瀚,你先看會電視,我去衛生間衝個澡,回來後我倆再聊。”
嶽浩瀚道:“好的,你去洗澡吧,我等你,我這會還真是睡不著了,從小到大第一次住這樣的房間,外面熱氣逼人,裡面好涼爽呀,有點不適應。”
張建設洗澡的時候,嶽浩瀚就把電視調到了中南省頻道;看了看是正在回播今天的新聞;其中有條新聞是關於新余縣農民負擔的;張建設不就是新余縣的嗎?嶽浩瀚就想:“也不知道新余縣和江陽有啥區別,都靠近江邊,應該差不多吧,建明哥還在那裡工作了一年。”
過了一會,張建設洗完回來;見到張建設坐到床上後,嶽浩瀚道:“建設,我今天發現你飯量特大,可怎麽還那麽瘦?”
張建設道:“我這估計是先天問題,聽我媽媽說懷我的時候,因為家裡窮,營養跟不上來,我生下來還不到三斤重;所以後來就吃的多,消化也快,就是不長肉。”
嶽浩瀚道:“家裡幾口人,建設。”
張建設道:“八個人,兄妹五個,我是家裡老大,還有奶奶也跟我家住;我們家可真叫家大口渴;田地道是不少,可全靠父母勞作;忙碌一年下來,交了農業稅和提留款後,算算還虧本;浩瀚,你家不在農村你體會不到呀!”
嶽浩瀚道:“剛你洗澡時候,我還看到中南省電視台播放了一條,你們新余縣如何減輕規范農民負擔的新聞。”
張建設道:“讓我說呀,啥時候國家把農民的農業稅,提留款都取消了;那農民種糧才有盼頭!”
嶽浩瀚道:“自古以來, ‘種田完糧,養兒當差’;這農業稅在我們華夏有幾千年歷史了,想取消不是那麽容易的。”
張建設道:“浩瀚,說實在的;我找人幫忙成為選調生,並不是將來為了當個什麽官的,我是從內心深處感覺農民難,農民苦;我這個農民的兒子,就是想以後多為農民辦點好事!”
聽著張建設這樣發自肺腑的話,嶽浩瀚突然就從內心生出一股對張建設的敬意;張建設的話是那麽質樸實在;自己家雖然也在小縣城裡,可畢竟還是對農村了解較少;張建設的理想是‘以後多為農民辦點好事’;那麽自己呢?自己稀裡糊塗的成了‘選調生’後,真還沒有好好思考思考將來該怎麽做;原來心裡一直就隻想,跟著章教授學習研究華夏傳統文化;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好好考慮下,到基層後,多了解農民,多交農民朋友;華夏是個農業大國,華夏的傳統文化不就是來源於祖祖輩輩的農民嗎?
兩個人一直聊到快十二點的時候才熄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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