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地攤,一直喝到晚上快十點,兩瓶‘陽江頭曲’幹了後,每人又喝了幾瓶啤酒才算罷休;結帳時候,李靜霞堅持謙讓不要錢,最後還是拗不過張建明,張建明把張結了後,嶽浩瀚就坐了個三輪回家了。 到家後,爸爸嶽玉林和媽媽王素蘭還坐在客廳裡對著那台12英寸的黑白電視,津津有味的在看著電視連續劇《平凡的世界》;電視聲音調的很小;弟弟已經睡覺,兩個妹妹還在書房學習;看到進門後,喝的滿臉通紅,露著笑臉的嶽浩瀚,媽媽王素蘭道:“怎喝那麽多,看你臉喝的,不傷身體呀!”
嶽浩瀚嘿嘿的笑笑道:“建明哥和寧隊硬是要拚著喝個痛快!”
王素蘭道:“建明這孩子也是的,以後注意點,身體重要!”說著就起身到房間裡把嶽浩瀚的一套乾淨的打球穿的運動短褲和背心拿了出來道:“快去衝個澡睡覺。”說完,又對著嶽玉林道:“你也早點睡,電視機關了,兩個孩子還在學習!”
嶽浩瀚一覺睡到九點多,醒後,頭還有點微微的發漲;趕忙到衛生間衝了個涼水澡,洗刷後,進入客廳就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個紙條:“廚房裡有‘白米稀飯和饅頭’,我和你爸爸出去有事,你江阿姨今天回江陽了。”
嶽浩瀚腦海中就回想起上次和張建明去見的那江阿姨;莫非就是這個江阿姨到江陽來了?
想著,嶽浩瀚到廚房喝了兩大碗稀飯,吃了一個白饅頭;然後到書房裡在書架上,拿出《周易注解》;隨便翻了一下就翻到《易經》第二十七卦《頤》卦;此卦好像乾爹鄧玄昌說過,要是‘八卦預測’遇到,大多就代表有人請吃飯,或有意外之財。從表面看《頤》卦本身很是像張嘴吃飯,也許這個就是上古時代人們要請誰吃飯的時候,或者餓了想吃的時候,畫了個嘴巴的符號向其他人傳遞信息吧,後人經過不斷完善,又給它附加了新的內容;到了孔子釋《易》的時候,更是把此卦上升了一個檔次“養德”。
想著,嶽浩瀚低頭看了眼注釋:“《頤》重在講述‘養育觀’;養育既需要物質生活資料,也需要精神食糧,前者是基礎,後者起支配作用。從類型上說有求人養和養他人的區別。”孔子他老人家把此卦又上升為,既要養身也要養德;養德比養身重要;養他人高於求人養;看來人還是要注重道德品質的培養;要有自我發奮的精神;隻有這樣,才可以養別人!
十點的樣子;一中值班室的王老師站在院門口喊道:“瀚子,起來了嗎?”
嶽浩瀚應了一聲,放下書本走了出來道:“王老師,什麽事情?”
王老師道:“你媽媽打來電話來,說你要起來了,吃過飯後到‘陽江賓館’208房間去;說你有個什麽江阿姨來了,要見你!”
嶽浩瀚應聲道:“好!”。把院門鎖了後就向外走去。
陽江賓館是江陽縣縣政府接待辦下屬的單位;在80年代末的江陽縣城,算是最好的賓館了,即便是最好的賓館也才四層樓高,左面是客房部,右邊是餐廳;江陽縣稍有體面的人辦紅白喜事什麽的,都喜歡在陽江賓館餐廳裡辦,賓館大廳裡可以擺60多桌;嶽浩瀚以前隨著父母在這裡吃過幾次喜酒;賓館二樓、三樓是‘雅間’。
嶽浩瀚到了二樓,按著房牌號碼找著208房間,快到了門口,就聽到房間裡傳出說笑的聲音,甚是熱鬧;走到了門口,看到房間門沒關,嶽浩瀚就朝著裡面張望,
剛好那江阿姨坐的沙發正對住房間門口,看見了嶽浩瀚;便喊了聲道:“小夥子,快進來!” 進了房間就發現房間內好多人,江阿姨和張建明的老爺黃翰林坐在沙發上,爸爸嶽玉林,媽媽王素蘭,張建明兩口子都坐在床上,另外一張床上坐著張建明的媽媽黃阿姨以及趙阿姨,江阿姨的女兒鄭紫煙坐在房間的一個椅子上。
大家看到嶽浩瀚進來後,都笑著望向他,嶽浩瀚也不知道坐哪兒好,顯得就有點不自在;這個時候,張建明媽媽黃阿姨就喊道:“瀚子,來坐我這裡。”說著就在床上挪動了一下;嶽浩瀚走了過去,在黃阿姨旁邊坐了下來。
坐下後,江阿姨就道:“上次見這孩子,我打眼一望,就知道是玉林與素蘭的孩子,孩子挺懂事!”
黃阿姨就接口道:“素蘭家四個孩子都懂事,都是重點大學的料!特別兩個女兒,羨慕死人了,既聰明,有漂亮,學習成績在年級姐妹倆一直前幾名,小家夥浩江也很懂事,愛學。”黃阿姨一氣把嶽浩瀚兄妹四人都誇了個遍。
江阿姨微笑著望了望王素蘭道:“素蘭會教育,沒看這麽多年把玉林那性子也教育過來了?”
王素蘭就瞟了一眼嶽玉林道:“他呀,還是老樣子,脾氣和年輕時候沒兩樣;在你們面前都是裝的。”
江阿姨“呵呵”笑了兩聲道:“素蘭還是老樣子,對了,你家浩瀚在江漢大學是學什麽的?上次這孩子到我家去,也沒顧得問他,慌裡慌張的和建明那孩子飯也沒吃就走了。”
王素蘭向嶽浩瀚灑了一眼道:“瀚子學的是歷史,受他老爸影響,明年就畢業了,到時還要麻煩他姨呀!”
江阿姨就道:“啥麻煩不麻煩的,都是自家孩子,隻要能幫上的忙,一定幫!我也挺喜歡浩瀚這孩子的,你看看活妥妥就是你和玉林的翻板。”
這時張建明的姥爺黃翰林道:“海榮說的對,都是自家孩子,看到你們這幾個孩子這麽多年了,在一起感情還是和上學時一樣,我這個當老師的很欣慰呀。”
聽著幾個人輕松的聊著;嶽浩瀚坐在那裡心中就納悶道:“這江阿姨究竟是做什麽的,多大的官?上次張建明調動那麽的快,調回來後還直接就留在刑警隊了;今天媽媽看來是想讓江阿姨在自己畢業分配時候幫忙;有那必要嗎?現在不是國家統一分配嘛;媽怎操那多心!”
過後一段時間,嶽浩瀚才知道,江阿姨叫江海榮,愛人叫鄭海峰;江海榮的官是不大,她隻是中南省公安廳的政治部主任;可鄭海峰就不一樣了,鄭海峰現在是中南省委組織部部長,最年輕的省委常委。江海榮的老家也是江陽縣的,父母前幾年去世了,有個弟弟叫江海山,在中州省的一個縣裡的縣長;自從父母去世後,江海蓉回江陽來的時候就比較少,父母在世時候,幾乎每年都要回來好幾次;回來後幾個要好的老同學就會在一起聚一聚。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建明開車把嶽浩瀚的妹妹,弟弟,還有張建明的爸爸都接到了陽江賓館,在二樓一個很大的‘雅間’裡,老少擠在一起,大家很是熱鬧的用了午餐。下午江海蓉要到燕山市辦事;晚上返回,讓鄭紫煙就在江陽玩。
燕山市是地級市距離江陽縣城120公裡;燕山市位於中南省西北部,漢江上遊,人口將近四百萬;面積二萬余平方公裡,下瞎五縣兩區,五縣為江陽,軍川,尖山,東山,陽山;兩區為花灣區是燕山市的工業區,燕河區為燕山市的行政文化中心;燕河穿城而過,把市區自然分隔為兩個區域,江陽縣位於燕山市東南部,人口50余萬。
鄭紫煙和嶽浩瀚的兩個妹妹很是投緣,中午就餐那段時間,三人相處的就和親姐妹一樣。鄭紫煙現在在中南師范大學就讀新聞專業,秋季就該大二了;江海榮走後,在嶽春芳、嶽春霞姊妹兩個相邀下到一中嶽浩瀚家去玩;姊妹二人搞好下午沒課。
三人都是青春美女,說笑著走在江陽縣城的大街上,不時惹得路人回頭觀看。其實江陽縣城,鄭紫煙並不陌生,從小到大,幾乎每年都要隨媽媽到江陽縣姥姥家住一段時間,高一的時候,姥爺和姥姥相繼去世後,鄭紫煙就沒再來過了,不過,這幾年縣城變化不大,還是老樣子;唯一變化的就是在陽江大道與向陽路之間,新開發了一條步行商業街,裡面店鋪大都是銷售各類服裝的;三人走到步行街口,在鄭紫煙的建議下,三個人就去‘步行街’逛商店去了。
嶽浩瀚因為昨天晚上酒喝的太多,中午又喝了幾杯啤酒,有點發困,和眾人招呼後就先打摩的回家睡覺去了。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步行街’靠向陽路出口,鄭紫煙、嶽春芳、嶽春霞三人左手中都提著一個服裝袋子,在路口張望著等‘摩的’,江陽縣城當時還沒有‘的士’。三人邊張望著,邊朝前走;正在這個時候一輛有點破舊的紅色‘桑塔納’轎車‘哢’的一聲停在了三人跟前;只見副駕位置上,王鵬飛色迷迷的笑道:“三個美女,到哪兒呀,哥哥送你們怎麽樣?”
三人臉一紅,同時望向了‘桑塔納’車子中的王鵬飛;鄭紫煙臉色一變的對嶽春芳、嶽春霞道:“走,別理他們!我們向前走!”三人沒理會王鵬飛,目視前方,在人行道上繼續朝著前面走著。
王鵬飛見三個美女沒搭理他,冷著臉繼續往前走,就讓那‘桑塔納’車慢慢滑行,跟在三人後面在車裡道:“美女,別走呀,晚上哥哥請你們吃飯,唱歌,跳舞!”
三人正眼也沒望王鵬飛,繼續加快步伐走著,這時‘桑塔納’就停了下來;王鵬飛為首下來了三個年輕人;三個人都是,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根煙,朝著鄭紫煙們追了過去;在公安局斜對面的一家商店旁邊,王鵬飛快步攔在了鄭紫煙的面前;右手晃了一下,彈了彈煙灰道:“幾位美女人,不給面子呀,哥哥晚上請你們吃飯,怎麽樣?剛好你們三人,我們三人。”嶽春芳、嶽春霞姐妹兩膽怯的站在鄭紫煙身後,發愣的望著王鵬飛三人。
鄭紫煙溫怒的厲聲斥道:“讓開,!”
“哦嗬!美女發脾氣很可愛呀,哥哥我就喜歡有辣味的!”王鵬飛怪笑了一聲,又彈彈手中的煙灰說到;左手卻一直橫伸著擋在鄭紫煙面前。
鄭紫煙又氣又怒的斥道:“快讓開,再不讓開,我到公安局報警了!”說著拿眼向馬路斜對面的公安局望了望。
王鵬飛做了個怪樣道:“公安局怎麽了?公安局還不允許男人求愛談戀愛呀!不就是請三位美女吃飯嘛,他們管不了那寬”。這個時候,街上已有幾個行人在駐足觀看這裡。
王鵬飛說完,又抽了口煙,然後把手中的煙頭向馬路上彈出後,口中的煙霧慢悠悠的向鄭紫煙吐了過去;鄭紫煙惡心的偏了下頭。
王鵬飛這時邊伸手去奪鄭紫煙手中的服裝袋子,邊道:“走吧,美人,跟哥哥上車,哥哥晚上一定用最好的菜招待你們。”
鄭紫煙實在忍無可忍,臉色脹紅的抬起右手“啪”的一聲脆響,狠狠的摔了王鵬飛一個耳光道:“沒教養的東西!從那個地縫裡鑽出來的!”
王鵬飛一手捂著左臉,一手揮舞著,對另外兩個一起的年輕人命令道:“把他們三個拉車上!”
正在另外兩個年輕人過來準備拉扯鄭紫煙他們的時候,寧海平穿著一身警服,腋下夾了個公文包和另外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從公安局大門口朝著這裡走來。
嶽春芳看到有三個警察朝這個方向來了,就輕輕扯了下鄭紫煙的衣服小聲道:“姐,警察來了!”
王鵬飛三人,聽到嶽春芳的話,沒再糾纏,扭頭向寧海平幾人走過來的方向望去,王鵬飛臉色一變, 慌忙從身上掏出包‘紅塔山’香煙;向寧海平迎了過去;正在說笑的寧海平看到王鵬飛後,顏色立即一含,很是威嚴。
王鵬飛慌忙掏出一根香煙恭敬的遞向寧海平道:“寧哥,抽煙!”
寧海平揮手一磕道:“誰是你哥?你又在這裡惹什麽事?膽子到不小,敢在公安局門口惹事!”
王鵬飛點了點頭向鄭紫煙等看了一眼道:“遇到幾個熟人,想請她們吃飯,人家不領情,沒什麽大事。”
這時嶽春霞挺了下身子,就大聲道:“他說謊!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幾個人,死皮賴臉的一直糾纏我們,臭!”
寧海平聽嶽春霞這樣一說,又看到三個姑娘,一個賽過一個的清純漂亮;就知道怎麽會事了;沉聲對著王鵬飛吼道:“滾蛋!”
王鵬飛假笑著連忙點頭哈腰道:“我們走!寧哥,你忙!”
王鵬飛等人慌裡慌張的坐上那輛紅色的破‘桑塔納’轎車,車子啟動後就傳來一句王鵬飛的罵聲:“罵那隔壁的,真TM邪門了,盡壞老子好事!”車子一抖一溜青煙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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