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一天上午;嶽浩瀚正在學校圖書館,全神貫注的查閱章教授推薦的幾本資料;劉宏山進來坐到他的旁邊輕聲道:“浩瀚,向老師讓我過來找你;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有事情找你談;快去!” 嶽浩瀚把圖書收拾後就出了圖書館,向著輔導員向老師的辦公室走去;進了辦公室就發現辦公室裡除了向老師,還有兩個幹部模樣的人坐在那裡;嶽浩瀚就向著輔導員向老師微笑道:“向老師,你好!你找我有事情?”說完又對著辦公室裡的另外兩個人點頭致意的笑笑。
向老師見嶽浩瀚進來了,就笑著道:“浩瀚,來了;先給你介紹下這兩位同志。說著就指著靠近裡面位置坐著的一位大約四十歲,帶著眼鏡,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道:“浩瀚,這位同志是中南省省委組織部青年幹部處的周坤山周處長。”
嶽浩瀚望望周坤山笑道:“周處長好!”
這時向老師又介紹另外一位三十多歲,留著小平頭的男人道:“這是我們江漢大學,學生處副處長趙曉剛同志。”
嶽浩瀚又笑著對著趙曉剛道:“趙處長好!”
向老師介紹完兩人,就讓嶽浩瀚坐下以後道:“浩瀚,今天找你來,就是有件事情需要征求你的意見;因為你是學生黨員,對組織的一切決定都應該服從,具體情況就由周處長和趙處長給你詳細的談。”
向老師說完,省委組織部的周坤山就道:“嶽浩瀚同學,我今天來主要是通知學校和你本人,你今年作為江漢大學應屆畢業生;根據你四年來的在校表現,加上你是學生黨員;經過中南省委組織部嚴格考察篩選,你被選拔為今年的‘選調生’進入後備幹部培養;希望你不要辜負組織的信任,關於‘選調生’的資料我這裡帶了一份,你下去後好好看看;準備一下,下周一到省委黨校培訓半個月後,將由省委組織部統一分配派遣。”說完就將一份打印好的紙張,遞給嶽浩瀚道:“這是有關‘選調生’的資料,你好好看看,做好將來到艱苦地方鍛煉吃苦的心理準備。”
周坤山說完,趙曉剛就道:“嶽浩瀚同學,你能作為‘選調生’被中南省委組織部選調;作為後備幹部培養;這和你平時各方面表現優秀是分不開的,希望你不要有其他想法,作為一個黨員;你要服從組織的安排;同時,學校今年還有個決定,學生黨員,如果不服從組織分配,將不再從新分配工作或安排,並會做黨內通報批評處理。”
聽著趙處長的話,嶽浩瀚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但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周坤山和趙曉剛給嶽浩瀚談完話後,就告辭離開了;二人離開後,嶽浩瀚坐到向老師面前道:“向老師,我想讀章教授的研究生;怎麽現在突然成了‘選調生’了?有點納悶!”
向老師看著嶽浩瀚道:“浩瀚,這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也是今天知道的;只是聽說,停了幾年的‘選調生’制度,今年又小范圍的在各重點大學選調優秀學生,到最基層鍛煉;充實基層黨政後備幹部,你沒發現,中南省委組織部和學校都很重視嗎?竟然來了兩個處長給你談話,浩瀚,你可要好好考慮呀。”
嶽浩瀚道:“向老師,其實我一直以來就打算跟著章教授研究我們華夏的傳統文化,可沒想到怎是這樣?”
向老師道:“浩瀚,章教授推薦你免試讀他研究生的事情我清楚;申請報到學校後,當時聽說你和王文斌的免試名額都通過了;可能你是學生黨員,
組織部選中了,學校和章教授也沒辦法;對了,章教授今天上午在辦公室;你一會到他那坐坐;以後你想研究傳統文化,也可以兼職讀他的研究生呀,他那麽欣賞,那麽喜歡你;上班後就考他的兼職研究生!” 在向老師辦公室坐了一會,嶽浩瀚就起身告辭到教授樓去找章教授;在章教授辦公室門上輕敲了兩下;就聽裡面章教授的聲音道:“請進!”嶽浩瀚打開辦公室門,就看到南方軍區總醫院見過的傅榮生,傅院士坐在章海明辦公桌對面;二人正聊著;看看是嶽浩瀚進來了,章教授笑笑道:“浩瀚,來了?快坐沙發上。”
嶽浩瀚向著二人道:“傅院士好,章教授好!”打完招呼,嶽浩瀚就在辦公室靠近辦公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時,就聽傅榮生道:“老章,這是你的得意門生吧;上次遇到這小子和另外一個小子到醫院看你,是他吧。”
章海明道:“老傅,你記性不錯;他叫嶽浩瀚,另外一個叫王文斌,他們都是我很看重的學生;特別是浩瀚,對傳統文化很有興趣,悟性也高;學校已經研究通過他免試讀我的研究生,可惜了,讓組織部給搶走了;沒辦法呀。”
傅榮生看了看嶽浩瀚道:“行,這小子不錯;上次我的老首長羅老將軍,去接我到南方省的時候,還說在軍區醫院院子遇到他在江漢大學讀書的孫子,是你小子吧。”
嶽浩瀚笑笑道:“是的,羅爺爺教了我套太極拳;現在打上癮了,一天不練幾趟,渾身就感覺不舒服。”
傅榮生哈哈大笑道:“老章,我說你這弟子不錯吧;我那老首長,我跟隨他幾十年;脾氣倔強的很,沒想到把你弟子收了。”
章教授這時道:“浩瀚,你今天來是不是說‘選調生’的事情?我也是前天學校告訴我,你的免試讀研名額要換人,才知道的;你怎麽想的?讓我們兩個老家夥給你出出注意。”
嶽浩瀚道:“章教授,我還是想跟著你讀研;現在突然讓我成了‘選調生’,我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道不是怕到艱苦的基層工作。”
章海明道:“浩瀚,我意見是,組織部門和學校既然定了,你就要服從分配;我又是你的入黨介紹人,在這裡囑咐你幾句;既然成了‘選調生’,你就算進入了公務人員的行列;到基層了就扎下根,好好的為百姓多做好事,多做善事;把自己的根子扎牢;這樣你才會走的更遠;至於傳統文化研究,你業余也可以做,還可以上班以後來考我的兼職研究生。”
嶽浩瀚道:“章教授,聽你這樣一說,我心情好多了;既然已經成了‘選調生’,我就會好好乾;不給章教授你老丟臉。”
這時,傅榮生接話道:“小嶽,你是老章的學生;我就送你一句《易經》中的話‘幾不如舍’;這萬事不可以強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不會得到,即使得到也不會有好的結果,在很多情況下‘舍’反而是明智之舉。你看看,你章老師推薦你免試讀研,學校都通過了;這又冒出來個‘選調生’,那你只能舍掉讀研了,不過你可不要把《易經》丟掉了;很多東西,對你將來都有用,以後即使工作了也要多來看看你章老師;有機會了,我們再在一起探討《易經》國學,我這會要走了。”說完話,傅榮生就要告辭離開;嶽浩瀚隨著章海明把傅榮生送下樓。
看著傅榮生離開後,章海明道:“浩瀚,跟我一起上去再坐一會,我還有話給你說。”
嶽浩瀚應了一聲道:“好的!”便跟隨章海明又到了辦公室,章海明坐下後道“浩瀚,你自己倒杯水,坐下我們再聊一會。”
嶽浩瀚就拿起辦公桌邊放著的開水瓶,先給章海明的杯子加了點水;這才拿了個辦公室裡準備的一次性紙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坐到章海明跟前的沙發上。
看著嶽浩瀚坐下了,章海明道:“浩瀚,你成為‘選調生’,你要辯證的看待;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情;這選調生就是培養後備幹部的,我今天要給你說的是,無論你以後當多大領導了,都要克服‘官本位’思想;這‘官本位’就是一種以官為本、以官為貴、以官為尊為主要內容的價值觀;實際上是我們華夏幾千年來的文化‘糟粕’,你從政了,就要多為百姓辦實事,辦好事;有時間了多來我這裡坐坐。”
嶽浩瀚道:“章老師,你的話我記住了;以後無論做什麽事情,我都會想想你今天的告誡,一定不給你老丟臉!”
章海明笑著點了點頭,滿意的看著嶽浩瀚道:“浩瀚,以後就要做行政工作了,我還要送你幾句《易經》中的話;一就是要做到‘師出以律’,做人做事要守規矩講規則,不能亂來,否則對自身不利;二是要做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無論大事小情都不要使用小人,小人只能壞事;這第三嘛,要做的就是‘輿說輻’,在一個單位系統中工作的人或合作者,不要相互指責,指責的結局只能是分道揚鑣,即使是夫妻同樣會反目成仇。”
聽著章海明用《易經》中的話語,囑咐提點自己;嶽浩瀚心裡甚是感動,露著感激的神情望著章海明道:“章老師,我記住了,我明白章老師對我的期望,我一定不辜負章老師的一片苦心。”
在章海明教授的辦公室,和章教授聊到臨近中午;嶽浩瀚才回到宿舍,到宿舍後才發現;其他三位已經到食堂就餐去了,嶽浩瀚把組織部周處長給的‘選調生’資料放到課桌上後;就到食堂吃飯去了。
飯後回到宿舍,其他三位已經在一起討論著什麽;只見李衛東手中拿著嶽浩瀚放在課桌上的資料在那裡念著:“選調生是組織部門有計劃地從高等院校,選調品學兼優的應屆大學本科以上畢業生,作為黨政領導幹部後備人選及縣級以上黨政機關高素質的工作人員人選進行重點培養,這批畢業生簡稱“選調生”。‘選調生’始於六十年代中期,但特殊時期後被迫中斷;1980年以來,各省區市黨委組織部有計劃地恢復從高等院校選調品學兼優的應屆大學畢業生到基層工作,重點培養。‘選調生’到基層工作,重點是培養黨政領導幹部的後備人選,同時為縣級以上黨政機關培養高素質的工作人員。”
看到嶽浩瀚進來了,李衛東就道:“誰成了‘選調生’宿舍怎放了幾張‘選調生’資料;不會是你被選調了吧。”
王文斌道:“東子,你扯吧,我和瀚子被章教授推薦免試讀研,學校已經研究通過了,過幾天就宣布的。”
李衛東又扭頭問正拿著資料在認真看著的劉宏山道:“大山,那是你了?”
劉宏山抬起頭道:“你看看到底是誰?”說著把資料下面的一個通知遞給了李衛東。
李衛東看了一眼後道:“還真是瀚子呀,你怎成了‘選調生’;鑒賞家和你不是免試讀研了嗎?”
嶽浩瀚道:“我哪裡清楚呀,我到現在還在迷糊;怎陰差陽錯的就成了‘選調生’;還是到偏遠基層去工作。”
李衛東笑道:“瀚子,你可不能這樣說,我剛才可看了那資料了;‘選調生’到基層工作,重點是培養黨政領導幹部的後備人選,同時為縣級以上黨政機關培養高素質的工作人員;你以後要當官了,到時可別忘了咱這幾個兄弟。”
嶽浩瀚笑笑道:“東子你就瞎扯吧,我以後到偏遠基層工作了, 你們別忘記我才對,別到時裝作沒我這個同學。”
幾人討論了一會‘選調生’;又聊了會各自畢業後去向的話題,嶽浩瀚才上床午休;躺在床上,仔細把中南省委組織部的資料看了一遍;通知上定的是下星期一上午就到中南省委黨校報到培訓,後面還附了張半個月培訓的課程表。
想著今天這事情來的太突然,嶽浩瀚在床上反覆無法入睡,看來這個星期要找個時間,盡早把這件事情告訴梓穎;以後自己到基層鄉鎮工作了,和梓穎之間的關系,還是需要從新考慮,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梓穎;愛她就應該讓她幸福快樂,可自己能夠給她幸福嗎?自己不能給她幸福,還不如放手吧!想著和程梓穎分手,嶽浩瀚心裡就有點微微發疼的感覺;歎了口氣,心裡道:“長疼不如短疼;為了梓穎將來不受苦,將來能夠幸福生活,還是分手吧!”
嶽浩瀚就這樣矛矛盾盾的,思想鬥爭了一中午;直到下午上課時間快到的時候才起床,趕緊收拾了一下,匆匆去聽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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