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飯後,嶽浩瀚、程梓穎二人相約來到博雅湖邊的那棵桂花樹旁,看看四下無人,程梓穎便投入嶽浩瀚的懷抱裡,嶽浩瀚緊緊的擁抱著程梓穎,二人就這樣靜靜的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彼此靜靜感受著對方心髒的跳動。 這樣擁抱著過了一會,程梓穎抬頭癡癡的望著嶽浩瀚輕聲道:“浩瀚,我想你!”
說完二人擁著......,方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程梓穎斜躺在嶽浩瀚的懷抱中,仰望著嶽浩瀚,輕柔地問道:“浩瀚,叔叔,阿姨,妹妹,弟弟們都還好吧?”
嶽浩瀚回答道:“都挺好的,你爸媽,哥嫂,侄兒也還好吧。”
程梓穎道:“嗯,都好,我就是整個假期特想你。”
嶽浩瀚道:“我也好想你!梓穎,假期好多次想給你打電話,怕不是你接電話,我就猶豫著沒打;對了,梓穎,我假期還學了一套太極拳,我打給你看看怎麽樣?”
程梓穎道:“好呀!”說著就從嶽浩瀚的懷抱中坐起,嶽浩瀚便在程梓穎面前把自己學的太極拳,完整的打了一邊;收了招式後,從新坐到程梓穎身邊說:“梓穎,怎麽樣,還像那麽回事吧?”
程梓穎微笑著,回答道:“我不太懂,但這套拳看著很優美,很柔和,怎麽同我看到的別人打的太極拳,有點不太一樣。”
嶽浩瀚道:“你說得很對,這套拳是很特別,它讓我悟出了很多東西;梓穎,你說巧不巧,教我太極拳的人,竟然是上次我們看電影時遇到的那道人的師兄,我今天去接你,在火車站又遇到那道人;還和他聊了幾句,這才知道教我太極拳的人是他師兄。”
程梓穎道:“那教你太極拳的也是個道士了?”
嶽浩瀚哈哈笑著道:“非也,他是位退休老將軍,八十多歲了,身體還硬朗的很,滿面紅光的,他是我高中時候班主任羅老師的老爺子;假期我看他在江陽一中校園打這趟太極拳,覺得很好奇,然後就跟著他學會了。”
程梓穎笑道:“我還以為,也是個武當老道教你的呢;浩瀚,你怎盡遇到些奇人,奇事,假期竟然認了個老將軍師傅。”
嶽浩瀚道:“那羅老爺子不僅教了我這套拳法;還透過拳法招式和打這趟拳的感悟,教了我很多人生哲理,原來總以為練練太極拳也就是健身而已,沒想到練這套拳,還可以修身養性。”
說完,嶽浩瀚又伸手摟了下程梓穎道:“梓穎,今天下午送你回宿舍,怎麽沒見到她們另外幾位呀。”
程梓穎道:“我也不很清楚,晚上吃飯也沒見到她們幾個,亞茹可能到的晚;曉輝和美霞假期沒回家;怎麽今天也不在宿舍。”
說著話,程梓穎便回想起,假期裡李曉輝給自己通電話的情景;看來李曉輝假期中真遇到了什麽事情;想著就對嶽浩瀚道:“浩瀚,我想開學後找個機會問問曉輝,看看她遇到什麽難處了,我總覺得她那次給我打電話怪怪地,欲言又止的樣子,我還聽到了她在電話裡的哭聲。”
嶽浩瀚道:“好的,下星期天要沒別的事情,我們把她約到這裡問問情況;我們幾個人在一起遇到什麽困難了,要相互幫助,就是幫不上忙,出出主意也好。”
二人相擁著,聊到十點左右,便牽著手慢慢地朝著學校走去,快到學校大門口時,忽然看到馬路對面,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駛到學校大門口停了下來;嶽浩瀚、程梓穎二人透過校門口兩邊的路燈光亮,
看到李曉輝從桑塔納車子副駕位置上走了下來;一個三十多歲,帶著眼鏡的男人,從駕駛員位置下來,到車子後備箱中拎出個旅行包遞給了李曉輝後,上車離開了,嶽浩瀚二人看著李曉輝提著旅行包進了學校大門,才穿過馬路向著校園走去…… 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六,晚飯後,程梓穎約了李曉輝先到了博雅湖邊;嶽浩瀚隨後也趕了過來,三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後,程梓穎望著李曉輝,說:“曉輝,今天我和浩瀚把你約出來,大家在一起聊聊,我們相處這麽多年,在一起的感情和親兄妹差不多,你要遇到什麽難處了,不要壓在心裡,說出來大家共同承擔,總比一個人悶在心裡好些。”
嶽浩瀚也看了看坐在程梓穎身邊的李曉輝,說道:“曉輝,開學報道那天,晚上十點多,我和梓穎在馬路對面,看到你從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上下來,是一個三十多歲,帶著眼鏡的男人送的你,當時不知道情況,也沒好意思上前和你打招呼。”
李曉輝看著因關心自己而心情急切的程梓穎與嶽浩瀚,回答道:“瀚子,梓穎,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可我憋在心裡發慌!”
說著話,李曉輝便輕聲的哭泣著把自己的家庭情況,以及署期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嶽浩瀚、程梓穎二人;二人靜靜地聽著李曉輝的傾訴,誰也沒有插話,心情都感到很是沉重!
過了一會,李曉輝歎了聲氣,說道:“瀚子,梓穎,你們不知道,我常常夢見老家的父母,哥哥,弟妹們,特別是我那不到三十歲,卻累的看著象小老頭一樣的哥哥;他為了我讀大學,為了我將來有出息,到現在連‘堂客’都沒找,每次想到這些,我都忍不住傷心落淚;我再也不想回我們那小山溝裡了!瀚子,梓穎,你們說我該怎辦?”
李曉輝說著話,又忍不住地開始哭泣!程梓穎輕拍著李曉輝的脊背安慰了一會李曉輝;想著李曉輝講述的家庭狀況,真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麽樣安慰才好,對於程梓穎這樣的出身;真真無法體會到李曉輝的感受;就連嶽浩瀚這樣家庭出身的人也想象不到;二人以前都知道李曉輝家庭條件差,可沒想到是這樣的狀況。
哭泣了一陣,李曉輝哽咽著,又說:“我有時候好恨我自己,隻想抽自己的耳光;我好無恥呀!”說完李曉輝就又大聲的哭泣。
等著李曉輝哭泣聲小了的時候,嶽浩瀚說:“曉輝,你比我們年齡都大;我們一直都很尊重你,心目中把你當姐姐看待,也很理解你的情況;可人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也不用拿著自己未來的幸福做賭注;我覺得一個人還是要自強,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說的很空洞,可教我太極拳的羅爺爺的一句話,對我觸動很大,‘立定腳跟撐起脊,開拓眼界放平心’;我們都還年輕,我想隻要我們撐起脊背,放開眼光,最終會有一片屬於我們的藍天!”
聽著嶽浩瀚的勸解,李曉輝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出了口長氣,抽噎著道:“我天天那麽的努力,就是想要混出個人樣;今天我把我想說的話,給你們說了,我覺得心裡好受多了;說真的,我真羨慕你們兩個!你們可要彼此珍惜啊!我其實怎不明白劉宏山對我的情意?可我不想我們相互拖累;瀚子有機會了要多勸解勸解他,我其實不想傷他的心,我現在這樣,也沒臉接受他的一片真心了;瀚子的話我也記住了,‘立定腳跟撐起脊,開拓眼界放平心’;隻要將來有個好的平台,我一定會更加珍惜和努力的!”
三個人在一起聊到很晚,這才一起回到校園;嶽浩瀚把程梓穎二人送到女生宿舍樓下,看到二人上樓了,這才回到歷史系207宿舍;回房間後,王文斌和李衛東已經睡覺,劉宏山正照著手電筒,趴在床上寫著什麽;看到劉宏山還沒睡覺,嶽浩瀚輕聲的問道:“宏山,在寫什麽?還不睡覺?”
劉宏山仰起頭看了看嶽浩瀚,回答道:“浩瀚,剛約會回來?我能寫什麽?寫的再多,人家無動於衷啊!浩瀚,你說曉輝究竟對我有沒有意思?我一直想不通;我真的很喜歡她的:難道她心裡一點不明白?”
嶽浩瀚猶豫了下,說道:“宏山,早點睡覺,改天我們再細聊,愛情呀,需要的是緣分;你也別怪曉輝屢次拒絕你,她也許有她的難處!你要向人家衛東學習,你看衛東心態多好!”
話音剛落,正睡著的李衛東突然來了句:“我是心態好呀,不好能怎地?我覺得我們幾個人能象親兄妹一樣就滿足了;宏山,以後和曉輝好好聊聊,把心結解開,別為了這事情影響彼此的感情;戀愛是兩廂情願的事情,曉輝不接受你的愛,肯定有曉輝的難處。”
嶽浩瀚笑著道:“我就說衛東心態好吧,衛東的話說的很實在;宏山,睡覺吧。”
這個時候,王文斌又懶洋洋的接了句:“三位,看看幾點了,還在這裡瞎吹啥子,快睡覺吧。”說完話,起身向著衛生間跑去;嶽浩瀚簡單洗漱了下;便上床休息......
此後一段時間,嶽浩瀚與程梓穎都會在星期天的時候到老地方約會;校園中,大四的同學們;再有半年就瀕臨畢業分配了,戀人們的關系也都半公開化;歷史系207宿舍和經濟學院的302宿舍的八個人,還是會經常在一起聚會,隻是每次聚會的時候李曉輝見到劉宏山都感覺很是不自然;經過嶽浩瀚的勸解,劉宏山漸漸地把對李曉輝的愛意,埋藏了起來;大家再在一起的時候還是那麽的親熱與和諧;嶽浩瀚與程梓穎,王文斌與吳美霞,他們的戀情在八個人之間也算正式公開了。
進入十一月份,天氣漸涼,在一次課後;輔導員向老師手裡拿著一封信,喊住了嶽浩瀚,微笑著道:“浩瀚,有你一封信件,像是女孩子寫的;聽說你和經濟學院的一個大美女在戀愛?”
聽到向老師這樣問自己,嶽浩瀚頓時臉色通紅,不知道怎麽樣回答才好;看到嶽浩瀚的窘態,向老師笑了下說:“不過,我看這信封,這封信好像是中南師范大學寄來的。”
嶽浩瀚臉紅紅的望了望向老師, 又看了看接到自己手中的信件說道:“謝謝向老師!”
向老師笑道:“浩瀚,沒什麽,大四了,有朋友了也沒關系,很正常!”說完話向老師說了聲有事情,便轉身離開了。
嶽浩瀚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心裡很是納悶,看看信封,確實印有中南師范大學的字樣;信封上手寫的收信人地址,字跡很是秀氣;心裡納悶著想:“會是誰寫的信呢?中南師范大學,自己好像就隻有鄭紫煙一個熟悉人,不會是她寫的吧,她怎麽會給我寫信呢?”
嶽浩瀚心裡想著,也沒有立即拆開信封;手中拿著信件,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遠遠看到程梓穎,黃亞茹,李曉輝,三個人說笑著走了過來;到了跟前,黃亞茹看到嶽浩瀚手中的信件,笑著問道:“瀚子,天天和梓穎見面;還寫情書呀。”
說著就把嶽浩瀚手中的信件扯了過去遞給程梓穎道:“梓穎,朗誦一下,讓我們也欣賞欣賞,看看瀚子都說了些什麽肉麻的話?”嶽浩瀚愣著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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