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se如水, 其慘白的月光灑落在石道上。 一道修長而又挺拔的身影徘徊於石道之上, 剛剛經歷死亡洗禮的葉家也顯得格外安寧。
夜風吹來, 其夜風中夾帶著少許孩童的哭啼聲以及大人的輕歎聲。
站在石道上, 葉晨環視四周那些跳動的燈火, 輕微一歎。
失去親人的滋味始終是最痛苦的, 正是因為如此, 葉晨才要拚命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人。
遠處那跳動的燈火猶如海上燈塔般, 指引著葉晨, 而葉晨也始終堅定不移的朝那燈火走去。
悠揚而又低轉清婉的琴聲飄蕩在微風中, 聽此, 葉晨突然停下腳步, 駐足傾聽這琴聲。
這琴聲深入靈魂, 撥動著葉晨的心弦, 僅僅數息而已, 葉晨便沉浸在這琴聲所構成的意境中。
葉晨知道這琴聲是第二夢的琴聲, 想起第二夢, 葉晨嘴角處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小妮子還好!”葉晨輕聲喃喃道, 依舊不緊不慢的朝庭院走去, 庭院中跳動的燈火在葉晨的眼中浮現而出。
浩瀚星空下, 一道白se倩影在月下獨奏著, 其悠揚而又清婉的琴聲從此次飄蕩開來。
庭院內那隨風搖晃的樹枝在空地上留下陰影, 第二夢那滿頭青絲隨意的垂下來, 直至地面。
一襲輕紗配上第二夢那柔軟的秀發, 一時間, 第二夢其出塵的氣質越發突出。
修長而又纖細的玉手撥動著琴弦, 琴聲雖安寧, 然而第二夢的心境卻不如這琴聲。 "老師回來了!”第二夢嘴角微揚, 勾勒出一抹笑意。
突然, 琴聲嘎然而止, 第二夢抬起頭, 望著庭院外的那條石道, 眼中流露出一絲喜意。
石道之上, 一道修長而又挺拔的身影浮現而出, 不緊不慢的朝庭院逼進, 當瞧見那張熟悉的臉龐時, 第二夢的臉上綻放出令百花黯然失se的笑臉。
這抹笑容正如葉晨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笑容, 沒有任何的言語, 葉晨便這樣望著第二夢, 望著那脫去稚氣的臉龐, 葉晨輕笑而出。
第一次見到第二夢時, 葉晨便是這樣望著她, 而如今也是如此。
而第二夢也注視著葉晨, 白色衣裙隨風飄蕩著, 這種感覺真好, 老師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時間並未在這兩師徒之間產生隔閡, 這種感覺一如既往, 真好。
"回來了!”葉晨的嘴角同樣勾勒出一絲笑意, 其目光微偏, 當目光落在庭院中那一道孤墳後, 笑意凝固住。
空蕩蕩的庭院內, 孤墳還是如同以往, 安靜的屹立在一旁。
在孤墳的旁邊圍繞著綻放的丁香花, 夜風吹來, 其丁香花的味道撲面而來。
止步, 望著這座孤墳, 葉晨輕聲喃喃道:"我回來了!”
燈火在屋內跳動著, 透過燈火, 葉晨可以看見屋內那一道忙碌的身影, 這道身影還是一如數年前, 然而看起來更加年邁。
"蘭姑, 我回來了!”葉晨輕聲喃喃道, 望著這四周熟悉的景物, 葉晨感受到一股久違的溫馨。
嚓!竹屋的木門被推開, 一道年邁的身影浮現在葉晨的視線中。
當注意到庭院中那道修長而又挺拔的身影時, 蘭姑臉色湧出狂喜之se, 語氣略顯顫抖道:"少爺!”
月光之下, 蘭姑越顯得年邁, 望著蘭姑那臉頰處發白的鬢角, 語氣同樣略顯顫抖道:"蘭姑, 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只要看到葉晨安然回來, 蘭姑便安心。
這種感覺真好, 一如數年前, 蘭姑還是蘭姑, 小夢兒還是小夢兒。
久違的溫馨襲上心頭, 葉晨嘴角湧出一絲笑意, 在此刻, 他再不是那個一劍抹殺魂武境的世家之主。
今晚的夜se顯得格外溫馨, 那高掛的銀月也顯得格外美麗。
對於葉晨等人來說, 這是一不眠的夜晚, 三人便這樣在庭院中閑談著, 葉晨也難得一次沒有修煉, 反而和蘭姑閑扯著。
沒有說修煉上的事情, 葉晨就這麽耐心的聽著蘭姑說一些瑣事, 比如葉家中誰誰結婚了, 誰家生了個大胖子。
直到慕辰帶著蘇妃暄回來, 這閑聊才結束。
看著這位比自己大幾歲的姐姐, 第二夢可是高興異常。
當得知蘇妃暄是自己的師妹時, 第二夢笑的更開心, 一直拉著蘇妃暄的手。
而蘭姑對於蘇妃暄也是疼愛有加, 得知蘇妃暄的身世後, 蘭姑更是將蘇妃暄看成自己的親閨女, 噓寒問暖。
對於蘭姑和蘇妃暄的關心, 蘇妃暄感到一陣溫馨, 來時, 她害怕第二夢等人不接受她。
幾人閑扯到半夜時, 蘭姑三人方才去休息, 空蕩蕩的庭院內又只剩下葉晨和慕辰兩人。
而此刻, 在葉晨面前這排放著一木櫃, 其寒氣順著木櫃彌漫而出, 少許冰晶凝結而出。
這個木櫃也是慕辰按照葉晨的指示帶回來的, 眼眸微抬, 慕辰朝葉晨投去一疑惑的眼神。
見此, 葉晨苦澀一笑, 輕輕推開木櫃, 赫然是一塊冰雕。
當目光觸及這冰雕的時候, 慕辰眼瞳猛然一縮, 頗為詫異的望著被冰層冰住的女子, 而這女子自然是林芷韻。
慘白的臉龐, 沒有任何的生息, 此刻的林芷韻卻給人一種淒美的感覺。 望著冰層中的倩影, 葉晨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柔情, 未曾言語, 葉晨動作輕柔的抱起這冰層, 朝孤墳走去。
正如當初慕辰為慕葉掘墳般, 葉晨也是如此, 徒手挖開寬數米的土坑。
從麒麟戒內取出水晶棺, 葉晨輕柔的將林芷韻放入其中, 寒氣彌漫開來。
望著林芷韻足足數分鍾, 葉晨才將水晶棺蓋住, 雙手按住棺口, 真氣湧動, 水晶棺旁浮現出一層冰霜。
數刻之後, 一座墓碑屹立而起, 望著眼前的這塊墓碑, 葉晨指尖在其上舞動著, 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浮現而出:"林芷韻!”
慕辰始終未曾言語, 靜靜的望著那石碑。
足久之後, 葉晨方才開口道:"她的命運和慕葉一般, 玄冰血脈!”
聞言, 慕辰眼瞳猛然一縮, 望著葉晨, 他知道, 有些話就算自己不問, 葉晨也會說出來。
瞥見慕辰投來的目光, 葉晨灑然一笑, 將自己離開劍神門的事情隨意的複述一遍。
葉晨的聲音略顯低沉, 慕辰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待葉晨說完之後, 慕辰突然開口道:"有酒嗎?”
聞言, 葉晨一笑, 從麒麟戒中取出兩壇酒, 未曾多言, 兩人直接仰天長飲, 整個庭院只剩下那嘩嘩的酒水聲。
突然, 葉晨開口道:"蒼茫大地一劍盡挽破, 何處繁華笙歌落。斜倚雲端千壺掩寂寞, 縱使他人空笑我。呵呵, 或許我現在有些懂了!”
彼岸花開, 花開彼岸, 花開無葉, 葉生無花, 獨自彼岸路, 芷韻, 走好!
酒壇凌亂的灑落四周, 葉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難得湧上一些醉意。
拔劍而起, 步伐凌亂, 隨意的在這庭院中舞起劍來, 見此, 慕辰也是帶著少許醉意, 舞起劍。
寄情於劍, 劍法時而凌厲, 如那狂風摧殘著雨中的花朵, 時而輕柔, 如那春天的細雨撫摸著萬物蘇醒的大地, 沒有固定的劍招, 卻有著說不出的韻味!
沒有劍招的說法, 劍法顯得雜亂無章, 就連身法也顯得無比幼稚, 一劍都流露著心中的情!
慘白的月光下, 身影和劍光布滿了整個庭院。